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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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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怎么会?”李夏荷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夫人,你过来,只要你过来,为夫便不追究你犯的错事。”周程志随意的招招手,他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眼底,涌现着深深的风暴。
“不,不要……”李夏荷腿脚发软的的后退了几步。
夫妻多年,李夏荷自然知道,逃跑后被抓回来的后果。
那些昏天地暗的日子,李夏荷真的不想再经历,她手指不自觉的揪紧贺光宗的衣袖。
贺光宗冷眼看着,五六十人的护卫,围着他们,令他们插翅难逃。
如今想要把小荷带离,已是不能。可今日已经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
怎么办?小荷还得由他来保护,那些说的来接应的人,为何不见踪影?
贺光宗心里头焦急,可他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一分焦急的神态 。
“小荷她不想跟你走,不要白费功夫了。”贺光宗试图惹怒周程志,待寻到破绽,他定然手刃'周狗。
“是吗?荷儿,给你一个选择,你到底要跟谁走?”周程志漫不经心的给了李夏荷一个选择。
但这是选择吗?这根本就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李夏荷气的手指发抖。
“我不选,我没错,你放我走,难道我们要这般纠缠折磨到死吗?”李夏荷绝望间流下眼泪。
“荷儿,你我是拜过天地日月可鉴的夫妻,怎么能说是折磨呢?”夫人只是一时走上歧路,周侯爷言语间安抚着夫人。
听他讲的这番话,李夏荷更绝望了。
她想不出如今还有什么路可以走,人生走至绝路,唯有一死了,李夏荷坚定了目光。
她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拿走光宗哥哥手里的剑,放在她柔韧的脖颈上。
“夫人,不可!”周侯爷面色一变心惊胆战伸手,他想要抓住夫人拿剑的手。
“小荷,不要冲动。”贺光宗着急了,小荷怎么可以这般傻。
“周程志,当年是我救你一命,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你把光宗哥哥放了,我们从此各不相欠。”李夏荷说罢。
李夏荷手腕用力锋利的剑刃,在她白嫩的脖颈划伤,留下血痕。
“不要,夫人说什么我都依你,放下你手中的剑。”周程志一边安抚李夏荷,一边示意弓箭手射夫人的手臂。
只要手臂被射伤,夫人就会松开手,等剑落了地,周程志依旧可以掌控局面。
“夫人,不要冲动,你想想咱们的孩子,孩子还小,不能失去娘亲。”周程志小心翼翼的循循善诱夫人。
脑海里闪过孩子玉雪可爱的面容,李夏荷拿剑的手有一丝颤抖,“孩子也是你的血脉,你若对他不好,我也无能为力,我与你注定死生不复相见。”
话落,她手重重一挥,细嫩的脖颈血流如注,贺光宗大喊一声,“小荷,不要!”他徒手夺利剑。
周程志则是狂奔,抱住身躯软倒的夫人。一群侍卫赶来,团团围住贺光宗。
贺光宗捂着伤口极深的手,血红的双眼仇恨瞪着周狗,“周狗,你今日若不杀我,来日必取你首级。”
周程志面容阴森,“你以为你能活得过今天,本侯成全你,来人,就地格杀。”
这时,气若游丝呼吸微弱的李夏荷扯住周程志的衣袖,“不要!”
周程志眼神一暗,他到底是心软了,“来人,把贼人拖入地牢。”
周程志抱起夫人,步履蹒跚往庄子里狂奔,“把神医拖过来,另准备止血的伤药。”
整个庄子上下戒严,忙碌纷纷气氛恐怖,整个庄子上下,从管事到下等仆从连大气都不敢出。
芳菲园内主室,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丫鬟们进进出出慌张忙乱。
鲜红的血沾染了他的双手,周程志牢牢的握着夫人的手不放。
神医吴吉子额上冷汗津津,他不住的往候夫人脖颈上洒止血的药粉,一盏茶的时间,侯夫人脖颈终于止住了血。
吴吉子赶忙把配好的草药敷在脖颈,缠上纱布,开了外伤疮疡方子,命仆从紧急抓药熬药。
深夜里,李夏荷额头上汗津津,眉头紧蹙,脸颊患者不正常的红晕。
周程志守在夫人榻前,额上的冷帕子换上换了又换,李夏荷依然在高热状态,呼吸间都是灼热的气息。
眼见夫人难受的紧,周程志急召吴吉子想法子。
吴吉子一边把脉一边薅他的胡子,旁边周候爷虎视眈眈,他切脉的手一抖,脑海里在紧急的想法子,向过往医治的病人总结出的经验。
吴吉子大喊一声,“有了,侯爷,贫道曾经习得一套凉针法,可为侯夫人施针,压制夫人的高热。”
周侯爷不怒自威,周身气势凛然,他隐藏着心底的痛意,“可,快为夫人施针。”
“侯爷,施针需要把外衣全部褪掉,否则扎错了穴位,倒行逆施更会危及夫人性命。”
周程志亲自动手为夫人脱去外衣,只剩下内里的单薄亵衣,“施不好针,就把头留在此地。”
“请侯爷放心。”吴吉子立马准备施针的工具。
一根根尖细的银针,扎满李夏荷全身关键穴位。
此凉针法精妙绝伦,是吴吉子用一套方子跟人换来的。
半个时辰的功夫,侯夫人就有了明显的好转。
脸颊的红晕褪去,呼吸渐渐的平稳,睡得也安稳一些。
“侯爷,侯夫人的高热已稳定,贫道这就把银针取出。”吴吉子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针拔出。
周程志在这一刻思绪良多,想起他和夫人的初遇。
寒冬雪地里,夫人救起了他。给了他温暖,现在又要夺回他唯一的温暖。
从最开始的初遇到如今的种种,周程志思衬了千百种结局,无论哪一个结局,他与夫人都得不到一个白头相依。
朝堂上世事复杂,暗流涌动。家事牵肠挂肚,才更令人心碎。
“夫人,我该拿你怎么办?”周程志喃喃自语。
在焦灼的等待中,时间已过了三日。
周程志眼下乌青胡须凌乱,他的眼底已是涌现着疯狂。
吴吉子在一旁战战兢兢,药方改了又改。
奇了,侯夫人的病情已经稳定,可人却迟迟不见醒来。
候夫人若再不醒来,贫道这颗脑袋就要搬家,吴吉子暗中求神拜佛。
“夫人为何还不醒?今日的日头落下,夫人还未醒来,你脖子上的脑袋就要挪位置。”周程志阴测测,他已无耐心等待。
“侯爷不必吓唬贫道,贫道已是尽力而为,侯夫人有心结,心存死志,不愿意醒过来,岂是区区药方能够解决!”
“侯爷现在应该做的是,寻找侯夫人至亲至近的人来呼唤侯夫人醒来。”吴吉子此刻已心如止水平静,不为侯爷恐吓。
“至亲至近之人,夫人的亲人……”周程志胸口有一丝痛意,“来人,回府把小公子接来,要快!”
一辆青绿带顶的大马车极速驶出,直奔京城侯府。
一路上京里各家的探子纷纷来探,侯府是有什么新消息。
两个时辰后,马车载着小公子返回温泉庄子。
小公子玉雪可爱,稚嫩面容继承了周程志的精致与李夏荷的温婉。
小公子由贴身嬷嬷一路抱着芳菲园里,主屋里药气浓厚。
小小的人儿,看看爹爹,爹爹坐在那里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想跑过去拥抱娘亲,然而娘亲躺在床上睡觉。
“娘亲,娘亲,你睁开眼睛看看小宝。”小宝小小的身躯趴在床榻边。
“娘亲,小宝好想娘亲。”小小孩童拉着娘亲的手指撒娇。
他似是疑惑,为什么娘亲不醒来跟他说话?
“爹爹,娘亲是不喜欢小宝了吗?为什么不理小宝?”小宝撅着嘴,眼眶含着泪珠要掉不掉。
“你娘只是生病了,小宝,多跟你娘讲讲话。”周程志对孩童诉说大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小宝知道,是小宝惹娘亲生气了,娘亲才不理小宝。”
“娘亲,娘亲,小宝以后一定好好学课业。”
“娘亲,你理理小宝,呜呜……,小宝伤心了。”
“娘亲,呜呜……娘亲你醒醒……”孩童伤心哭泣的声音在房间内断断续续。
李夏荷只身行走在黑暗中,她走了好久好久不见一丝光亮。
她很害怕周围都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好似这天地之间都只有她一人。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年月,不知时辰。
李夏荷害怕的呼喊,她朗朗跄跄的狂奔,在黑漆漆的路好像没有尽头。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阵哭泣声。
李夏荷竖耳静听,她听得一阵阵娘亲娘亲得哭喊声。
她被这哭喊声喊得心力憔悴,这是小宝的声音。小宝在找娘亲,小宝在找她,呼唤她。
可她怎么也离不开这黑漆漆的世界,怎么办?“小宝,小宝乖,娘亲在这里,娘亲的小宝不哭了,乖!”
李夏荷安慰着自己的小宝,和小宝的哭喊声却愈发强烈。
怎么办?怎么办?李夏荷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脚底下像是万丈深渊,李夏荷止不住的往下坠落。
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头顶是粉蓝的纱帐,耳畔小宝的哭喊声愈发清晰。
“小宝!”虚弱的声音在房内传开。
由于声音太轻,房内的好些人都没听到。
“小宝乖,不哭了!”身体渐渐有了动力,李夏荷伸手抚摸小宝的头发。
“娘亲”!小宝惊喜的呼喊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