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校草缠上我》沈镯儿

3、第 3 章 那之后

　　那之后他们也算是正式认识了吧，况若雪不计前嫌，答应和他认识了。其实她偶尔也会进前五十的排名，甚至前二十，只是他这个人，心比天高，一直在第一名，稳定得可怕，根本就不关注后面的排名，更何况又不是他们班的，换以前他真不认识。
　　学校的大考安排，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包括后面高三的模拟考，全都是按照成绩排名来安排座位的，一个班四十五名，有时候况若雪考得好呢，他们就会在（1）班的考场相遇。以前（1）班基本上都是他们火箭班的人，偶尔插进来几个人，他们也不关心，毕竟都不认识，只是自己班的打招呼，或者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上午的题目。
　　自从况若雪加进来以后，他很关注她的进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超越他的？每次考完试，他就去试探她的情况，窥探她的进步。本来火箭班的同学都不认识她，但是看到他们班稳坐第一名的大神——叶庭云老是去找她讨论讨论题目，问问她的情况，不明所以，都和她说话，时间久了，营造出一种况若雪和火箭班的人很熟的错觉感。
　　有时候他们在大雨滂沱的连廊上相遇，在漫天霞光的去小卖部的路上相遇，人来人往中，心有灵犀的点个头，招手一个“hello”就过去了。紧张而热烈的高中生活，短暂又漫长。他听她说话，不自觉看着她的脸，觉得她的脸洗得又干净，五官又秀气，长得真漂亮；说话时候那种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是那么地迷人，那么地有魅力。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很快乐，很开心，他心里面升起一种别样的暖流，不自觉就深情流露。等他发现的时候，吓了一跳，可是已经晚了。一切都一去不复返了，自从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变化，便再也回不去原来心无旁骛的心境了。
　　他的眼睛不自主地在她身上，不自主地关注她，只要看到她，就觉得特别快乐，那种刺激，就像吸毒一样。她的存在，她一出现，他的心情就变好，每天都喜欢和她在一起。
　　此后他就有烦恼了，每天都要藏着自己的心事，眼睛还不自主地跟随她的身影，眼睛偶尔失神，反应过来立马收回，又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感情。藏心事很痛苦，看见她又很快乐，一边痛苦一边快乐。
　　他们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这当然不是偶然，是他刻意制造的“偶遇”，从寝室去教学楼的路上，去小卖部的路上，大考的教室里。
　　直到毕业的时候，她也没能追上他，虽然她确实很努力。
　　他要去英国了，他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毕业那几天，他几番试探，她却依旧是那副友好而保持礼貌的样子。他已经陷入无限的纠结和犹豫当中，他甚至想表白。可是况若雪那一副毫不知情，进一步又不能，退一步就彻底没有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清醒，不得不冷静分析他们之间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他在主动，是他的主动换来他他们之间的交集，好像只要自己不主动，他们之间的联系立马就断了？那她对自己，到底算什么感情呢？又或许，她那么聪明，她计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着巨大的鸿沟，他们走不到一起的，没有结果，所以她选择了不开始？
　　又或许，在他那里的浓情蜜意，在她那里，他们只是点头之交的泛泛朋友？是这样吗？那太冷酷了，太残忍了。有时候他想，只要她肯迈出一步，但凡她主动一点儿，他一定会义无反顾，被冲昏头脑一样一股脑陷入其中，替她排除万难。可是……她太冷静了，不给他一丝沉沦的机会。
　　那天她们班拍毕业照，他在旁边等待，湛蓝的天空下，他那样萧索地立着，身形流畅，眉目俊秀，煞是一幅好风景。她们班的同学和路过的人不时转头观望，她们交头接耳，有目露疑惑的，欣喜的，羞怯的。他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有谁会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等一个异性朋友？更何况，还是他这个目标这么大的人物。那时候学校已经不抓早恋了，因为他们马上就毕业了，学校和老师们的态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更是明白了当。
　　学校的操场后面，有一排壮丽磅礴的英伦风建筑，在阳光下更显得厚重，他们坐在那栋建筑的前面的草地上。之所以说一排，是因为那是一座哥特式风格的金色城堡，前面有很多门，看起来像一排。
　　又是无功而返的试探。他真的快要掩饰不住他的感情，心里面五味杂陈。他忽然想要吻她，如果他猝不及防地亲她一下，她会是什么反应呢？她还能保持现状那种疏离中立的态度吗？以他对况若雪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傻懵懵的女孩，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说不定会当场给他一个耳光！
　　他盯着她不明了，不了当的嘴唇，迅速的，飞快地，如蜻蜓点水般亲了她的唇瓣，然后起身逃离。
　　他在等，等她暴跳如雷，追上来打他，又或者……
　　后来在英国的五年，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不明白，况若雪为什么就是没有一点儿表示？如石沉大海。内心始终在捉摸，却一直没有猜透。
　　五年后再见面，他们二十三岁，距离那场让他吐血而亡的比赛还有五年。
　　她还是那副冷漠的面孔，她好像一直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挡。她那么认真，那么努力，也那么无情。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了出手了。他一把将她拦在楼道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里迸发的恨意好像是被她逼到没有办法了：“况若雪，你就不能为我停留一次吗？”
　　他深深地质问，那冷厉的声音直想逼问进她的心里。
　　又是那样一双眼睛，他终于看见她眼里浮现出来的些许隐忍与深情，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了，内心升腾起强烈的感情，让他忍不住任由感情操控一次，束缚住她抗争的双手，十指交缠按在墙上，找到她的唇，忘情地吻了上去。
　　像久在大漠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内心却犹如开闸的洪水，奔腾不断地涌了出来，血气方刚的男人，多年的感情，终于落了地。
　　他沉浸地吻了好一会儿，脑海才变得清明，汹涌澎湃的吻变得了温柔缱绻，胸腔里的感情却越发喷薄。
　　他强硬地克制着自己，慢慢放开了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的情欲，却依旧紧紧将她圈禁在一墙之地，生怕她跑了。
　　望着她低下涨红的脸，他忍不住诱哄道：“把门打开，好不好？”
　　况若雪错愕的抬头，唇瓣还是一副被他蹂躏的样子。
　　“我们已经在楼道里好一会儿了，进去聊，好不好？”
　　他可不想一直在楼道里，冷风吹得。
　　况若雪犹犹豫豫，打不定注意。他已经看出来她的担忧，立马保证道：“我保证，进去以后不对你做逾矩的事情！”
　　她依旧犹豫着。他已经要生气了，这么多年，他不和她计较就算了，她还这么狠心？对他真的没有一点儿温情吗？
　　就在他要变色的时候，况若雪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转身去摸钥匙。
　　他就在她的身后，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灼热的气息靠近她的脖子，出着气痒痒的。况若雪惊恐的转身，示意他站远点儿，他才终于不情不愿的后退了半步。
　　门打开，二人进屋。
　　他总是忍不住靠近她，又怕靠得太近，惹她生气，因此不得不克制地拉开一段距离，保持着礼貌。
　　她的屋子一如既往的狭窄，只是比高中时期好多了。一眼入眼帘的，便是阳台上那盆白中带粉的百合花。
　　他忽然想到了那年中秋，他去她家的那个晚上，她抱着一盆百合在雨中行走，一脸张惶，那是为什么？
　　“抱着一盆盆栽在大街上走，又没有伞，我能不尴尬嘛？”
　　“那你为什么要抱着一盆百合呢？”
　　“因为我喜欢啊，这种百合叫做‘冰美人’，是悬崖上野生驯化的，出生艰苦而品性高洁，坚韧不拔。”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我没你那么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