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就读黑魔仙咒术大学！》幽灵眠眠

6、一个咒语一个符号 夜蛾正道

　　叮咚——

　　星期五的下午两点。
　　夏油家的门铃再次被按响。

　　夏油夫人刚从客厅站起来，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地站起来，来到了玄关处打开了门。

　　小月看着眼前的夏油杰，露出微笑：“下午好，杰。”
　　“小月老师下午好。”
　　夏油杰侧过身体，给小月留出换鞋的空间，嘴角轻轻勾起。

　　小月一只手撑在玄关处内嵌的柜子上，一只手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
　　穿上拖鞋，小月跟客厅里的夏油夫人打了一声招呼，走进了夏油杰的房间。

　　“杰，我待会儿切点儿水果送进去吧。”夏油夫人叫住儿子，提议道。
　　夏油杰微笑着拒绝：“不用了，妈妈。”
　　他跟在小月身后，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夏油夫人望着紧闭的房门，为难地蹙起了眉头。
　　好消息是根据学校老师的反馈，最近杰的成绩提升很快，逃课的频率也明显降低了。
　　坏消息是杰好像很喜欢小月老师。
　　虽然小月老师的确很优秀，她也非常喜欢小月老师。

　　卧室内，小月拉开椅子坐下，将公文包里的书取出来，递给了夏油杰。
　　“这一个星期有再逃课吗？”
　　小月目光扫了一眼夏油杰，随意问道。

　　夏油杰今天明显是有整理过的。
　　中长发扎成一个丸子缀在脑后，沾染着满满青春气息的白衬衫短袖衬得他干净又清纯，露出的手臂上展露的肌肉线条又隐约带着男性荷尔蒙。

　　夏油杰看着书封，上面写着《咒术入门指南（幼儿版）》。
　　简简单单的一个书名就让他产生了无数的疑问，但还是先回答小月老师的问题：“有，但只有一次。”

　　夏油杰抿了抿唇，紫色的眸子期待着小月的反应。
　　小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夏油杰眼中失落一闪而过。

　　“手上的书你看完后，也许会了解到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小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书桌上的迷你时钟：“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看完这本书，看完之后，我们开始进入今天的课程学习。”

　　夏油杰是个很省心的家教对象。
　　不像禅院直哉。

　　小月说完之后，夏油杰就听话地点了点头，翻开了手里的书。
　　目光触及到上面‘禅院直哉’的人名后，夏油杰顿了顿，名字旁边还画着一只小猪。

　　夏油杰继续往下看，他的瞳孔逐渐地放大，神情凝重起来，手上翻页的速度明显变快。
　　小月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仰靠在椅子上玩起了小游戏。

　　叮叮叮——

　　桌上的小闹钟跳起来。
　　小月毫不犹豫地中止游戏，丝毫不在乎对面跳脚的网友。

　　她将闹钟关掉，夏油杰已经合上了书，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小月。
　　小月能从他的眼中轻易地看出疑惑，她继续定了一个闹钟。

　　“再给你十分钟的提问时间。”
　　十分钟之后，必须要开始学习了。
　　小月的补课时间原本只有一个半小时，这么一浪费，小月就要在同等的薪酬内，付出更长时间的劳动。
　　这算是小月对夏油杰这个学生的独特待遇了。

　　“小月老师，是咒术界的吗？”
　　夏油杰立即问。
　　“不是。”
　　小月否定。

　　“小月老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怎么拿到这本书的？”
　　夏油杰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问出来的问题又暴露出了他对那个‘禅院直哉’名字的在意。
　　他在书上知道了家茂、五条、禅院三个家族，那么禅院直哉就是禅院家的一员。
　　他想知道小月老师跟那个禅院直哉的关系。

　　“我的另一个家教对象，就是禅院直哉。”
　　小月回答，“这本书是我从他父亲的房间里拿到的。”

　　另一个家教对象吗？
　　他也只是小月老师口中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家教对象之一吗？

　　“没有问题了吗？”
　　还没有到十分钟，小月见夏油杰陷入了沉默之中，主动问道。
　　夏油杰摇摇头。

　　小月按下计时的闹钟：“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她还以为夏油杰会对那个咒术高专感兴趣。
　　结果对方并没有这种意愿吗？
　　第一次接触夏油杰的时候，对方的表现很激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对咒术界毫无兴趣的样子。
　　小月拿出课本。

　　忽然，脚下震了震。
　　地震了？
　　日本是一个很容易发生地震的地方。
　　地震像是吃饭一样频繁。

　　小月和夏油杰的目光同时从窗户里望出去。
　　远处。
　　浓黑的诅咒气息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眼前。
　　夏油杰几乎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朝着外面冲去。
　　然而当他刚往前迈了一步，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看向了小月。

　　诅咒气息的浓度完全不是以前小月在街边看到的小打小闹的程度。
　　她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慢慢收紧了拳头：“小月老师，我要去救人，你在家里等等我！”说完，他的身影猛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朝着诅咒的气息跑去。

　　小月靠在椅子上，盯着窗户。
　　夏油杰不适合做黑魔仙，黑魔法是破坏的魔法，他更适合成为小蓝手底下的魔仙。
　　那个诅咒的浓度，对付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夏油杰只是她的工作对象而已，又不是她的小黑魔仙。
　　就算是死掉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房门被推开。
　　夏油夫人惊慌失措地看着没有夏油杰身影的卧室：“小月老师，我们家杰呢？刚刚是地震了吗？杰去哪儿了？”
　　她握住小月的手，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小月看着她，冷漠地摇了摇头：“刚刚地震之后，他就从这里跳下去离开了。”
　　夏油夫人踉跄两步，像是站不稳了似的，她努力撑着自己的胳膊，往窗户下看，却丝毫没有夏油杰的影子。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脆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
　　柔软不堪。

　　小月移开视线。

　　……

　　2005年5月18日。
　　下午14:45分。

　　经‘窗’的观测，东京大田区东雪谷内出现一只尚未登陆在册的特级咒胎，并展开了领域，失踪人数登记为8人，实际为25人。

　　其咒力波动以雪之谷大塚站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波及至石川台站，范围内出现了强烈震感。

　　东京咒术高专在任老师夜蛾正道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朝着目的地赶去。

　　夏油杰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街道人来人往。
　　热闹得不像话。
　　人群像是虚影一般从他身边穿过。
　　欢笑声、打闹声、便利店的音乐和车流的喇叭声交汇在一起。

　　他好像瞬间就来到了东京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银座四丁目。
　　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感落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他的额前滑下一滴冷汗。
　　抬起头，却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视线无处不在，却又无法捕捉。

　　夏油杰召唤咒灵。
　　然而身边却空无一物。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好像沦为了普通人。

　　他的咒灵消失了？
　　不，不可能。
　　夏油杰的大脑像是机器一般高速运转。

　　虽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突然从安静的居住区转换到繁华的商业街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空间有问题！

　　“呜呜呜呜呜……”
　　“这是哪儿？”
　　“好可怕！”
　　“我感觉一直有人在看我！”
　　“……”

　　夏油杰的耳边传来了女孩子的哭声。
　　他看向四周，还是找不到声源。

　　人群川流不息。
　　明显的凝视感一直在夏油杰的头顶盘旋。
　　他的胳膊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忽然。
　　他看到了几头猪藏匿在人群之中。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
　　人群之中，混迹着猪头人身的怪物。
　　它们黑色的猪眼里充斥着诡异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油杰。

　　夏油杰拔腿朝着怪物跑去。
　　他一跃而起。
　　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怪物的身上。
　　怪物竟然真的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栽倒在地上。

　　夏油杰提起了它的西装领口，拳头不停地落在它的脸上。
　　很快，夏油杰停下了手。
　　他的瞳孔缓缓移动。

　　四面八方。
　　无数的猪头人都停下脚步，盯着夏油杰。
　　黑黢黢的眼睛里放射出精光。
　　它们朝着夏油杰靠拢。
　　无数双手朝着夏油杰伸去。

　　夏油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暗紫色的蝴蝶权杖挡在夏油杰的眼前。
　　晶莹剔透水滴形状的黑魔水晶爆发出一阵紫光。
　　靠近夏油杰的猪头人全都被弹飞。

　　夏油杰愣在原地，看着身边的小月。
　　小月感叹：“好多的猪头。”
　　感觉眼睛被污染了。

　　“小月老师……”
　　夏油杰喉结滚动，小月老师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担心他吗？
　　小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这东西出现在我下班的路上，太影响我心情了。”

　　夏油杰：“……”
　　小月老师，你找的借口好烂。
　　夏油杰勾起唇角。

　　小月来到这里的时候，天空之中漂浮着一个贼恶心的圆球，诅咒的气息浓郁。
　　踏入胎盘似的圆球下，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然后她就看到了差点儿被猪头人碰到的夏油杰。

　　不管如何，夏油杰都是她小月的学生，哪轮得到猪头人欺负？
　　还有，小月最讨厌猪头了。

　　“小月老师，小心，这里无法使用咒力！”
　　夏油杰提醒。

　　“古娜拉黑暗之神！”
　　“索拉多！”
　　“黑魔旋风！”

　　暗黑色的龙卷风拔地而起。
　　直冲天际。
　　无数猪头人被卷入了龙卷风之中，化为了黑烟消失。

　　嘭！
　　眼前的场景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开始崩碎。
　　夏油杰看向了黑魔旋风阵眼中央面露惊恐的女生。

　　随着领域的崩塌，夏油杰的咒灵也能够操使。
　　一时间，无数的咒灵出现在他四周，朝着女生们护去。

　　“古娜拉黑暗之神！”
　　“沙罗罗！”
　　“变！”

　　夏油杰听到了身边小月老师口中念出咒语。
　　变什么？

　　他们从空中坠落。
　　两个人稳稳地落在地上。

　　那些女生则是被夏油杰的咒灵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面上。

　　小月一只手拿着黑魔棒，另一只手将一个小黑球递给了夏油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调伏咒灵的，但是这一只咒灵很强，我把它变成了小球。”
　　至于咒灵所带的恶意已经被她抽取用来疗伤了。

　　夏油杰一愣，他接过那个小球，心情复杂，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小月冷哼一声，黑魔棒凭空消失在她手中，她双手环胸：“好歹也是我的学生，太弱了给我丢脸。”

　　夏油杰：“……”
　　小月老师好别扭。
　　但好可爱。

　　夏油杰收下咒灵，面前出现了一个肌肉男。
　　夏油杰绷紧脸，挡在了小月身前。

　　小月：“……”
　　挡住她视线了。

　　他们从领域内出来后，发现原地竟然人还不少。
　　不仅有警察、警车还有一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蛾正道，能单独谈谈吗？”
　　夜蛾正道的目光看了看小月和夏油杰。

　　夏油杰心中的警惕微微放松。
　　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很想□□老大，但是眼神太正直了。
　　说话也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夏油杰看向了身后的小月。

　　小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可以，我下午还需要工作。”
　　她从夏油杰身边走出来，说：“我今天没有给你补课，但是这一周我要看到你成绩上升，可以做到吗？”
　　夏油杰认真点头：“好！”

　　小月对待空气一般掠过夜蛾正道，朝着另一边走去。
　　警车看了看气势惊人的小月，又看了看前面的夜蛾正道，也不知道做什么。
　　于是小月正大光明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无人阻拦。

　　“我们能谈谈吗？”
　　夜蛾正道对眼前的少年问道。
　　夏油杰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书，点点头：“可以。”

　　咖啡厅。
　　夜蛾正道正式地递上名片：“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的老师夜蛾正道，刚刚我看到那些咒灵，是为你所用对吗？”
　　夏油杰点点头。

　　夜蛾正道呼吸略微急促：“夏油杰同学，我诚心邀请你加入咒术高专接受专门的咒术教育。”
　　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都能使用那么多数量的咒灵，以后的成长空间相当恐怖。

　　夏油杰没有回答：“我需要考虑。”
　　夜蛾正道表示理解，他顿了一下，又问：“刚刚的那个女士是你的？”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家教老师。”

　　夜蛾正道点点头：“这样啊，她应该也具有咒术天赋吧？”
　　能轻松地从特技咒胎的领域内出来，而且还将咒胎压缩成了一个咒灵球。
　　实力绝对不止一级。

　　“她的事我无可奉告。”
　　夏油杰说。

　　夜蛾正道发现眼前名为夏油杰的少年瞬间态度冷下来。
　　是因为自己向他打探了有关那个家教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