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冰心》若环

5、身世

　　当今天下，洛觞、觥焌、淮枝、雍釷四国为尊，岐郡、山楠等小国不敢与之比肩。
　　洛觞国又名水国，地处偏南，气候地质风土人情都类似江南水乡。地形以丘陵平原为主，河流湖泊众多，河网密布。常年温暖湿润，四季分明。农业发达，是著名的“鱼米之乡”。
　　人民丰衣足食，自然国泰民安。洛觞帝水靳尘治国有方，是位不可多得的人物。对内，减税赋、重耕织，励精图治。对外，据山关之势、江河之险，军队数量不多，却能有效地拒敌于关外，使其余三国不敢轻易言战。又派遣使节，向边境大小各国交好，互通有无，再加上联姻之类的手段，洛觞国成为四国中最不可能燃起战火的国家。
　　水靳尘本有三个兄弟，分别封为钟善王，韶王，晨王。钟善王水靳徒赐地北疆边境，十数年不曾回国都，韶王水靳飞赐地西漠，只每年过年回国都常庆呆半月就走，从不多留一刻。晨王水靳扬人称玉面圣人，自小便跟随水靳尘鞍前马后，功绩卓著，后娶淮枝公主为妻，却在当年团年夜猝死，死因未知，留有一遗腹子，名叫水淮生。
　　虽说水靳尘堪称一代明君，但在私生活上却又像昏君甚至暴君。
　　传言水靳尘偏宠晨王，曾为之杀掉自己的四个宠妃及其子女；
　　传言水靳尘偏信宰相，曾因其一句莫须有而屠杀萧国舅满门共计三百八十七人；
　　十数年来，水靳尘广纳天下美女艳男，后宫佳丽何止三千。因此，他也算是多子多女，不算宫外私生的和宫里没赐名的，也有十三子八女。可惜帝王家子女多注定早夭，如今只剩下四个皇子，而公主也多打发出去和亲了，只留两个待字闺中。

　　四皇子各有其势力范围，其中以太子水玄烨势力最大。
　　太子的绝对属地涵镇城，据国都常庆不过二百里，同样是通商要道，繁荣异常。
　　涵镇城内最好的酒楼当属仙客楼，该楼依山傍水，临街而立，坐在楼窗边上，可赏绿水青山，看街头人潮，品香茶美酒，尝美味佳肴。清蒸银鱼、太仓肉松、涵纳酱菜、镇江香醋，再配以时令蔬果，陈年美酒，坐于仙客楼上，红衣佳人为伴，可谓极乐。
　　不错，我和火雁羽离开冷府后并没走多远，只乘一辆软垫锦蓬马车，轻车往北二百里，来到涵镇城。要说原因嘛，据雁儿讲，太子和冷遨峰水火不容。严格讲，其实是太子厌恶冷遨峰厌恶到恨不得杀了他。
　　我疑惑道：“那太子为什么不动手？”
　　雁儿说：“杀不掉。”
　　“为什么？”我还是很疑惑。太子不是权大势大吗，怎么会动不了冷遨峰呢。
　　“我没说么？冷遨峰幼时是水靳尘的伴读，现在是当朝宰相皇帝心腹，在朝中权势倾人，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也动不了他。”
　　哦，原来如此。
　　我吃口鲜美滑嫩的鱼肉，再轻尝美酒，迟疑地开口：“那，我呢？”我是谁？
　　雁儿斜瞪我一眼：“水淮生啊。”
　　水淮生，谁啊？我不认识啊。等等，我看着雁儿：“那个遗腹子？”
　　她没答话，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明知故问’四个大字。

　　斜阳西照，金辉遍洒阁楼，红云似血。
　　雁儿白玉般的脸庞上散着柔光，如梦似幻。
　　她一反平时的天真欢快，只冷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吃完就回房睡觉。”
　　我有些不适应，她说得太有歧义了吧，是我妈还是我老婆啊。
　　她不理我，只继续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明早要早起。城门一开，我们就得出城。”说完也不看我，直直走向楼梯。
　　我品着酒，向窗外望去，只见那袭艳红在人潮中穿来穿去，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提着酒壶，慢慢向房间踱去。

　　我自举杯酣高楼，管他世事风云，只看明月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