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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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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澄凌滚了,但没完全滚。
他只是藏到了祁祯看不见的地方。
接着就是不知道怎么查到这家医院的牧封,他得知医院被炸了后,整个人都要疯了。
咒骂着放炸弹的人,咒骂路澄凌。
看到祁祯完好无损出现在面前,牧封喜极而泣。
“祯祯你没事就好。”
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自恃,下颌的胡茬也还没来得及清理,眼眶通红,“路澄凌呢?他没保护你吗?早知道让他死了一了百了,废物东西!”
他在家一遍遍的把神像粉碎,又自动恢复,就是想唤醒路澄凌,最好已经在祁祯身边。
现在不管怎么样,祁祯到底是谁救的不重要了,他还没做好准备把祁祯也变成跟路澄凌一样的生物,如今也只是看着还算正常,实则很多都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
牧封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他不希望祁祯改变,更不希望祁祯真的完全变成一个木偶,他很矛盾。
想要暗地里操控对方,听话,但真这么做了又不乐意。
“他死前也就那样,你指望他能怎么样。”祁祯看着牧封的失控,心情略好,“你说的废物东西,可是已经能杀人了,他能碰实物了你知道吗?”
关于这个怪物的成长,牧封是不知道的,他一直无法看见路澄凌,不知道这是针对他,还是大部分人都看不到。
“什么时候,杀了谁?”牧封莫名有些操心起来。
“你知道的,新闻上。”
那天他们是一起看的电视。
“他们呀……”
牧封放心下来,那两人该死,而且死在外面,他不用再做多余的准备和扫尾,路澄凌牵扯不到他。
最近那个叫刘志的警员总是莫名其妙跟踪他,还找上门问话,提起这些难免让他有些烦躁。
“怎么,这还不够吗?”祁祯不满意这个反应,“他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万一有一天失控把我杀了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
但牧封没说什么,依旧沉思。
祁祯不耐烦了,又一个花瓶被砸稀碎:“他让我感觉很害怕!牧封,你到底为什么要造出这样一个怪物!”
“是我不对,祯祯。”
牧封赶紧哄人,“对于他……你说要怎么办呢?”
“让他消失,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祁祯笃定。
“当然有了,不然我可不放心放他出来。”
祁祯垂着眼睫,等着他说下文,结果半天了也没回应。
一抬头,就见他神色不对,笑眯眯的桃花眼此时染上了几分情欲。
老色胚!
祁祯心中暗骂。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呢?
之前祁祯还可能顺着来,给亲一下,但现在他就不想惯着。
“你他么爱说不说。”
“不许说脏话。”牧封皱眉。
祁祯推打着某人:“就说,你他么谁就来管我。”
牧封想抢夺抚养权的心又起来了。
“听话,我会一直控制他的,不会让他有伤害你的机会。”
“可是已经伤害了,你永远不知道我一直在受伤。”祁祯找好了角度,一边领口露出莹润的肩头,含着泪道,“牧封,你怎么每次说话不算话呀。”
谁能拒绝祁祯的撒娇示弱呢。
至少牧封不能。
于是还是把底牌交了:“其实答案就在那个神像上,你最近都不在家,我就拿回收起来了。”
“那你给我送过来。”
牧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祁祯诱人的模样,滚动了一下喉结,接着问了一个其他问题:“祯祯,你爱我吗?”
“当然了,你觉得我会吻一个陌生人吗?”祁祯不假思索。
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暧昧,牧封也没想过从祁祯那得到回应,他从来想的都是怎么得到祁祯这个人。
但现在他突然贪心起来,尝到回应的甜头后,他就陷进去了,成瘾着想一次再一次。
比起躺在床上任人摆布的玩偶,牧封发现那双眼睛看着他时更加令人着迷。
他只需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宝宝,我好爱你,你不知道我早就想你想得疯掉了。”
牧封咬上祁祯的肩膀,舔舐,“杀路澄凌很简单,神像是毁不掉的,只要用鸡血浸泡的红绳把它缠起来,再用银针扎入42根。”
他一路舔到大腿,然后托起,轻描淡写,“这样他就魂飞魄散了。”
得到想要的,祁祯收起任人摆布的表情,一脚毫不犹豫踹向了牧封的心窝子。
早有预料的牧封顺势接住。
祁祯复健涨了点力气,但是那点在牧封面前还不够看的,所以一下子轻松被拿捏,收也收不回来,脸都气得通红。
“牧封!”祁祯气急败坏,“我讨厌你!”
是真讨厌,但牧封压根不信。
只觉得是小猫在挠人。
“好好,那就一直讨厌下去,可以被宝宝讨厌也是我的荣幸。”
不戴眼镜的牧封笑起来少了斯文儒雅,气质反而邪魅了起来。
他凑近耳垂,舌尖碰了一下,“真想做宝宝的爸爸。”
“……你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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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庭回到警局,马上就分配到了一堆任务,领头的是另一个小队的队长,平时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合作倒是相处还算融洽。
没想到刘志又晃悠了过来。
“进展如何,要不要帮忙?”
另一个小队长觉得这人简直是来添堵的:“你自己的案子查清了?很闲是吗?”
刚出事那会儿借口自己忙,现在大家忙起来了又凑过来,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妨碍我们办案,还是说你知道什么或者参与了。”
严啸庭瞥了一眼,冷漠的继续手里的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志表情僵硬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还是被小队长察觉。
“你这家伙不会真有事吧……”小队长把人制住,“咱们走一趟审讯室。”
“你有毛病吧?严啸庭就那么一说你丫真信了?!”刘志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啊,证据呢?!怀疑也要有证据。”
“不,我是相信我的直觉和眼睛。”
刘志一直低估周围的所有人,觉得自己就是比所有人高一个level,这让他目下无尘,天然就和其他人形成了一个屏障,也不屑去打破。
不过很快他恢复了镇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问都不说话,很快领导过来便把人放了。
“没有证据的事你们审什么?!”
“我们不是经常……”小队长正要解释他们平时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审了再说。
领导直接一个打断:“行了,人家不是咱们局里的人,都是同事,赶紧放了。”
小队长犹豫未定。
要是没什么他们也就不说二话了,但明显刚刚刘志的表现就是有问题啊,就这么把人放了真不甘心。
其他队员拉了拉小队长:“算了算了,咱们去跑跑现场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小队长见状,也只好顺坡下驴。
才让刘志离开,很快一通电话惊翻了所有人。
最失态的就是严啸庭。
“你说他目标在哪是谁!”严啸庭目眦欲裂。
“中心医院,去了402病房好像,他是这么跟人打听的。”
“怎么会这么巧,不,不是巧合,他就是奔着祯宝去的。”严啸庭喃喃,一边指挥通知医院配合,疏散群众。
小队长急忙问:“是有罪犯的消息了吗?严队你别慌。”
严啸庭肯定不会把自己猜想现在就说出来,只是道:“现在还不清楚,我们赶紧去现场,不能让中心医院也被炸了,不然局里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大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次再没能阻止,那一定会失去一些公信力,批评倒是次要,就是会影响以后办案的配合度。
所以所有人铆足了劲飙车前往中心医院,也有人时刻监视着罪犯的动向。
“有没有看清罪犯的脸,他是谁?”小队长冲着手机问。
“带着口罩,但是身形很熟悉,稍等。”
直到他们即将到达医院电话才再次打来,“是,是王伟。”
“王伟?!”
“王伟!”
“是我想的那个王伟吗?”他们那个休病假的同事。
手机里传来肯定的声音:“就是他,大家小心,他可能携带枪支。”
还没到医院,所有人心已经沉重起来。
祁继也没想到是这个人,王伟以前还经常关心他,时不时会顺路帮他回家打个招呼。
无论怎么看就是很老实的一个热心肠同事。
祁继跟在队伍后面,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想起了王伟,都没想起那个爆炸的医院,自己的儿子。
或许对于他来说,儿子已经随着妻子一并离去了。
反正他不管,儿子一样长大了,他不管,照样有人上赶着照顾,这样他便心安理得。
所以严啸庭也没有告诉祁继,其实这次出事的还是祁祯。
不说,或许祁继还会无知无觉的全力救援。
说了,害怕祁继表现出的不在意态度伤害到祁祯。
他的祯宝,不需要接收这些不好的情绪和对待。
最好就是以后祁继一直这样,就此形同陌路。
严啸庭下车第一时间就是将子弹上膛,瞄准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