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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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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庭离开后,新换的座机又被扔到了油画上,火焰翅膀图案晃动一下消散。
“你再偷窥我,我就消失,一根头发都不会让你找到。”
才怪。
不偷窥他也会消失,副本通关后。
雾状触手试探的出现,有些可怜巴巴的黏上祁祯后搅在一起。
“祯祯你不要和他们说话好不好,他们都是坏人,是这个警官把我打捞上来的,如果不是他,我早就陪在祯祯身边了。还有那个牧封,他简直就是畜生!他怎么可那样对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他的,祯祯你信我!”
真是不知好歹啊。祁祯感叹。
可这关他什么事呢?他巴不得路澄凌对其他人恶意更深,这样他也好操控。
而且杀牧封,这不是为了路澄凌自己的私欲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祁祯笑着有些温柔道:“严叔叔是好人呀,他还想帮助我,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而且严叔叔好英俊啊,他长得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照顾好我的吧?”
接着又嫌恶的对路澄凌,“你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怎么敢要求我这儿那儿的,你的触手恶心死了,拿远点,没用的废物。”
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路澄凌的触手都抖了起来:“才不是!我不是废物!牧封他才是!”
还没忘拉踩一番。
或许是生前被一直骂废物,有些应激。
但没过两秒,突然又软了下来,触手软到几乎要化掉。
他想到难过的不是祁祯的恶语相向,而是他没有身体无法照顾祁祯的事实。
祁祯冷漠的注视着对方精分。
“我,我是祯祯的狗啊……”路澄凌想到什么,觉得自己脑子好用了许多,“昨天不是说了吗?狗的话……可以只用听主人的话,哄主人高兴就好了……”
祁祯表示他那会儿只是单纯用来骂人的,没想到路澄凌居然当真了,他突然来了点兴致。
“叫两声听听。”
“主人……”
祁祯摇头:“不是,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样子。”
路澄凌灵光一闪,触手编织成一只看不出品种的小狗,靠近祁祯:“汪汪汪!”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
祁祯大笑着把雾蒙蒙的狗狗抱起来,双手上下检查着狗的真实性。
可惜仅仅只是个形状。
手指带着淡淡的体温揉捏着触手的每一寸,因为不是实体,会微微地陷下去一些,路澄凌有种被入侵的感觉,还有祁祯的温度。
路澄凌已经爽到不行了,他恨不得祁祯整个人都包裹进触手里面。差一点都没维持住形状,第一次祁祯这么亲密的对他,还笑得很开心,他要是真的狗的话,已经爽尿了。
不过即使没有那样,也已经到达了那个状态。
“乖狗狗乖狗狗。”
“汪汪汪!”
他兴奋到忘乎所以,触手不受控制乱飞的将祁祯勒到有些呼吸不过来。
“我是祯祯的狗!”
“我是祯祯的狗!”
“我是祯祯的狗……我只能做祯祯的狗吗?”
墨色的浓雾忽地出现血色,好似真奔着要祁祯命一样,带着恨意的绞动。
祁祯蹙着眉紧紧抓着手里的小狗,微张着嘴喘气,眼里雾气遮挡了结霜的寒意。
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路澄凌,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他真的很讨厌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掐,就像是被人完全掌控着生死,自己所有的挣扎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如果他可以有直接杀掉路澄凌的力量,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只不过现在……
“你这么想杀我,那杀吧,不过我保证,我一定消失的干干净净,这样正好如了你的意不是吗?”祁祯松开全身的力道,摊在床上,“真不知道你装模作样哄我开心干嘛呢?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结果还是这样。”
他的眸子透着失望,“你能杀了我,却杀不死王伟,杀不死我母亲,太好了,哈哈哈太好了,路澄凌你真厉害。”
路澄凌再次如梦初醒。
祯祯还受着伤,那么脆弱,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不是,祯祯我没有想杀你!”
触手扭曲成一个不可名状物,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有两个人在拉扯。
一边是全心全意的想要舔祁祯,觉得爱到做什么都可以,另一边却是带着痛恨,想要祁祯也要尝尝生前之苦,然后一起共赴深渊。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到底什么可以把这个贱东西给灭了。祁祯无奈的想。
为什么大家都能伤害他伤害得轻而易举呢?
简直不公平。
路澄凌自我撕扯着痛苦的消失了,就像他的突如其来。
祁祯呼吸恢复平静,熟练的坐上轮椅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果然,信又出现了。
他就说,这种证据怎么会那么轻松就毁掉。
祁祯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玩家,所以只能更加谨慎,他当然可以逃离到远远的地方去,那确认他身份是迟早的事,光是这几个变态也不可能放任他一直躲着。
重要的是,乌鸦先生告诉他,他的权柄需要获取一些人的爱意,这也是他会容忍自己和他们周旋的原因。
而且牧封说的,他不完全相信,神像可以肯定是牧封做的,但是献祭什么的原因太虚浮了。
祁祯当然相信自己的魅力,可是在这之前他不觉得牧封能为他做到这些。
耳边的神经又开始抽痛起来,祁祯吃下止疼药。
小区里修剪得很好的树木间矗立着精美的建筑,优美的环境彰显它的阶层。
金因与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他依旧是一身藏蓝色的校服,比起上次,他现在的心情要复杂的多,不仅仅是对祁祯的担忧,还有愤怒,他愤怒祁祯的不告而别。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但同桌他们还会时不时提起,一遍遍询问,他们好似认定了什么,不厌其烦的纠缠他。
其实他早就想来质问了,只是他还是过于胆小,直至今日才鼓起勇气。
这些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仿佛还能嗅到祁祯的体香,是淡淡的类似花香的味道。
金因与发现了停在门口的豪车,原本他只是好奇,待看清驾驶位上的人后,他恨不得自己没来过,像老鼠见了猫,后背不自觉冒出了冷汗。
“金因与?是叫这个名字吧?”
锐利的眼神从金因与身上扫过,严啸庭搭在窗口的手指尖夹着燃烧着香烟,明知道对方是为学生也没想着要掐灭。
金因与垂下头不敢直视:“是的……”
“收起你的小心思,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上次的事过去了不代表不可以追究。”
这句话无疑直击金因与的内心深处。
没想到,有人是知道的。
他大口喘着气,强装镇定回道:“警官您说什么?我只是代表同学们来看望祁同学罢了。”
“呵。”严啸庭冷笑,“阴沟里的臭虫。”
他很少这样去骂人,从小他的天然身份可以让他睥睨所有人,但他一贯自诩体面人,所以对外形象一贯很好。
这次没忍住,是因为他想到了祁祯跟对方居然同居过几天。要知道,祁祯腿脚不便,那自然跟这位同学难免会有亲密接触。
严啸庭第一次想,底层人果然就是底层人,酸臭味根本挡不住。
他想到祁祯那双瓷白的腿,崎岖的疤痕,呼吸一时间都有些急促。但居然让眼前这种人接触到了,他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你!”金因与很想爆粗口,骂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警官,但是他很早就知道这个社会的底色,所以哪怕生气,也只能说违心的话,“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需要给同学送作业。”
指间的香烟熄灭弹出,灰烬在金因与校服留下痕迹。
接着车引擎发动。
“你藏不住情绪的样子很扭曲。”
金因与吃了一嘴的尾气,难受得捂住口鼻。
真怀疑这人职业的真实性!
但很快他没再想这件事,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祁祯了。
只是门铃响了许久,才见保姆匆匆忙忙的来开门,对方一见到他就变了脸色,显然不难猜出上次是谁帮助祁祯离开的。
“请问找谁?”
“我是祁祯的同学,阿姨我上次来过的。”
事情并未传到学校,所以金因与不知道祁祯家里的情况,他还在满心期待着等下见到祁祯要说些什么。
保姆撇撇嘴:“等着吧。”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虽然面对祁祯她有点怕,但还是敢操作一下的。
保姆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祁祯,而是先打算忙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把人晾一晾。
很巧的是,萧喻婷伤的也是腿,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这就加大了保姆的工作,她每天还需要额外的清理一下萧喻婷的卫生情况。
一打开房门,保姆便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先不说萧喻婷不可能站起来,今天所有人员的出入情况她都知道,现在不可能出现其他人。
“夫人,要上厕所吗?”
保姆把水杯换好热水重新放到床头柜,低头发现床边的拖鞋是脚尖朝内,一时间她感到怪异却又说不出来。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萧喻婷这时回道:“扶我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