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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潮 收到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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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赵阁年要回来吃午饭的消息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了
许楼有些愣愣的,只是木然地看着手机发呆
页面上显示着赵阁年和他的微信聊天框,往上翻翻无非都是许楼发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今天天气不错,你多久回来吃饭”又比如“小猫好可爱,我们可以养一只吗”
许楼不是一个那么活泼和充满快乐的人,只是希望自己能和赵阁年能有一点点共同的话题,他忍不住的想要给喜欢的人说一些絮絮叨叨的话,他看见夜晚的朝霞也希望此时赵阁年也正巧抬头欣赏晚霞,他看着在小区间穿梭的流浪猫,也希望赵阁年在路上能看见那只奔走的小猫
并且,也许,可能会想起,有个叫许楼的人提起过
他知道赵阁年心里住的是沈琼,但是赵阁年选择了许楼,那场月夜下的告白是说给一个叫许楼的人听的
这就够了,至少,许楼是被选择过的
但人总归是有点私心的
许楼心里其实一直都固执的坚信着细水长流,日久生情的老套剧本
总是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总会有一天,他能镌刻出赵阁年最满意的答案
维庸之妻,他有时这样嘲讽自己
可是他发出去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迟迟不见回音,赵阁年多数时候都不会回复,只是偶尔在外面吃惯了山珍海味会想起普通的家常菜,然后像是随口一说的,提起一句“今天来吃饭”
许楼站在洗漱台前,一眼不眨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从软塌塌的黑发到遮住大半张脸的眼镜框再到被宽大的T恤包裹住的瘦弱的上半身
无一例外的普通
昨晚是流着泪睡着的,眼睛毫不意外的有些肿胀,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让人毫无欲望的嘴唇
“让人提不起兴趣”
这是赵阁年的评价
许楼有些自嘲的牵起嘴角“确实如此....倒人胃口”
许楼用力搓了搓脸,便赶忙去厨房备菜
他记得赵阁年的每一个口味,每一个喜好
许楼觉得为一个人做饭是一件说不清的暧昧的事
也许是小时候父母还未离婚时,他看见父母双方为彼此忙碌煮饭的样子,他觉得好幸福
后来父母矛盾激化,他也想通过做一桌好吃的菜来挽留这个即将支离破碎的家庭
只是没人想吃他做的饭
许楼备好饭菜,便坐在椅子上等赵阁年
等待真的很痛苦,门外一点点动静都忍不住幻想是不是心底期待的那个人
有时候,许楼便会在心里默数,数到两百或是三百,赵阁年就会出现
有一次,许楼数到五十便在楼梯间看见赵阁年的身影,他开心了好久好久
连吃饭的时候,赵阁年都皱着眉,问他傻笑什么
许楼也不回答,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菜,然后再把脸埋进碗里偷笑
想到这里,许楼有些失神
今天,好像不是那么想数数了
就算没有数到两百,赵阁年也还是会来的吧?
许楼低着头看着脚尖
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说不清缘由的疲惫,哪怕是这样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便没了呼吸也好,灵魂随风消散也罢,就是,不想醒来
此时赵阁年正坐在车上
秘书给司机报了许楼家的地址便匆匆去安顿沈琼了
老板吩咐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连租的房子也是老板精挑细选的,要不是沈琼极力阻止,老板怕不是要把房子买来送给他了
明明那么稀罕这位沈琼,这会儿却又急匆匆的往另一位家里赶....
算了算了,老板的八卦少打听
秘书心里吐槽着便工作去了
赵阁年坐在车厢里,手上的腕表彰显着男人尊贵的身份和殷实的家底,一身黑色西装被饱满的身材撑起,衬着整个人挺拔而又狠戾
男人坐在阴影里,就算是只隐隐望见脸部的轮廓,也不难猜出五官的凌厉和俊美
昨晚并非他和沈琼的第一次见面
他早就无数次偷偷飞往国外去见沈琼,只是沈琼不知道罢了
赵阁年就是这样,他不想让你知道,你永远也抓不住痕迹
当初沈琼的不辞而别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痛的一击
年少时的悸动令人难以忘却,足以让他在声色犬马的名利场回味很久
现在沈琼回来了,赵阁年不会再让他离开
不久,车子便停在了许楼家楼下
许楼再次抬头时,便看见赵阁年的身影,或许是天气有些冷,男人披了一件大衣在身上
赵阁年有些高大,在许楼狭小的出租房里显得压迫十足
赵阁年不是没提出要买下地段较好的一套房送给许楼,可许楼拒绝了,并非出于什么矜持的原因,他只是想让赵阁年明白,他自己能养得起自己,他与他是平等的
这破败不堪的出租屋就是他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面对许楼的拒绝,赵阁年什么也没说,他也许是理解了,可就算理解也只是一种绅士的礼仪,疏离而冷漠。
他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冷冽的风,夹杂着他常用的香水味
乌木沉香
赵阁年此时也正巧抬起头
两人短暂的对视了几秒
这几秒对许楼来说,夹杂了太多太多东西,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永恒
许楼看着那双眼睛,忍不住要哭了出来
他和赵阁年,已经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他能在那双眼里找到很多人,唯独找不到自己
赵阁年拉开椅子便吃了起来
许楼也慢吞吞的咀嚼着菜
“....这段时间怎么样?”许楼问出了声
“一切都好”
“沈琼回来了?”脱口而出的,许楼自己也没料到的,说了出来
可能是嫉妒,可能是着急,可能是出于某种对于失去的恐慌,可能是想迫切证明什么,执着于知道什么,他吐露了心声,说出了口,这个明明普通却又禁忌的话题
赵阁年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环抱着,抬眼看着许楼
他有些生气了
许楼能感受到
许楼只觉得苦涩,嘴里本来可口的饭菜也变得那样索然无味,明明没有流下眼泪却还是能感受到脸颊上的泪痕,在面部灼烧。
赵阁年这人,姣好的皮囊包裹着独裁的内里,他可能会彬彬有礼地建议你别这样做,但你得明白,建议就是禁止,就是不许。你也无法指责他,因为没资格
许楼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瞬间的迷茫冲得他有些疼痛,多年的爱换来的却是一个始终无法提及的心上人,许楼有些怔愣地望着前方。
爱上一个人有那么难吗?为什么我爱上他却那么容易?我还要怎样付出、怎样乞求才能得到爱?
突然间,椅子划拉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将许楼猛的拉回现实
男人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脱去外衣,扯下领带
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暖黄色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暗色阴影,明明眼窝深邃动情,但偏偏令人胆寒
许楼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狠狠地一紧,他有一瞬间好想要逃离
但腿都是软的,甚至没有勇气站起身
只能死紧紧攥住椅子,乞求赵阁年还有一丝丝怜悯之心
“你不能…不能…”
但赵阁年依然沉默
他一把抓住许楼的胳膊,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桌上,粗暴地扒下许楼的裤子
许楼剧烈的挣扎着,手脚并用,抵抗着赵阁年,想让他停下此时的动作
赵阁年却丝毫不受影响
男人双手无比有力,将他紧紧禁锢在他的怀抱里
许楼又闻到了他的香水味
有些酸涩
两人剧烈的动作将许楼准备的饭菜一一推至地上
碗碎裂的声音重叠着许楼抑制不住的呻吟
眼泪悄然划过,可能是生理的,也可能是心理的
许楼的嗓子早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赵阁年还是不知疲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是停下了所有动作
许楼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地无法看清了,只能隐隐感受到身边的人穿戴整齐而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徒留他狼狈地躺在餐桌上,一地狼藉还等着他收拾
屋内明明那么温暖,但许楼几乎打了一个寒颤
太冷了…
许楼抬手捂住眼睛,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刺眼
眼泪又断线,像是崩坏了一般从脸上不断地划过,眼角被刺得生疼,滴落的泪珠也化为刀刀利刃向心脏捅去
小声的,慢慢的,呜咽着
这次是因为心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