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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恶心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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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置琉璃月光石的密室,周围布满了结界,就连师兄你都要费些时间才能打破,密室外还布满了重重机关,怎么可能会是我偷的嘛!”
宫悦心手里搓着帕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垂下头去,如同霜打过的茄子,声音闷闷的说道。
现在宫悦心只祈祷装的足够像,她偷喵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原主的师兄楚淮宴。
窗外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脸上是何表情。
楚淮宴能有耐心站在这,多半是因为要谨遵师父闭关前让其照顾原主的嘱托。
但此事若真的是宫悦心所做,他定不会手下留情。在他眼里,保证宫悦心能活着便是对师父最后的交代。
他对原主这个便宜师妹,总归是没什么感情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撇清了琉璃月光石的丢失和自己没有关系,她就离成功不远了。
洛瑶见此顺了顺宫悦心的背,将她护在怀里。
她知道悦心师姐内心是个脆弱的人,即使旁人都认为悦心师姐尖酸刻薄难以相处,其实悦心师姐只不过是太过缺爱,一时用错了方法才会变成这样。
悦心师姐从小无父无母,时常因为自己的天资低下迟迟未有提升,害怕师父和师兄都会因此离悦心师姐而去,才做下了许多的错事。
无数次她都看见悦心师姐在夜里偷偷哭泣,也许悦心师姐也后悔所做的事情。
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悦心师姐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淮宴师兄,往日悦心师姐连一只低阶小妖兽都不敢杀,去望仙谷采药草还得我保护着,更别说是去偷琉璃月光石,师姐是个很胆小的人。”
这世上除了玉清师父外,恐怕就只有洛瑶对原主情如姐妹了,原主想要什么洛瑶都能帮她实现。
倘若这番话是宫悦心说的,恐怕没什么人相信,只会觉得她是表里不一,但是是洛瑶师妹说出来的就不同了。
宗门里的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相信洛瑶的。
刚刚还坚持将宫悦心赶出宗门的人中,有几人眼瞅着宫悦心狼狈的样子,开始动摇内心的想法,渐渐分析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要不是宫悦心看过书,保不准她都要相信洛瑶师妹这番诚恳的话语。
洛瑶小师妹呀,你还是低估了原主对增加修为的渴望,毕竟谁不想变强呢。
原主昨晚的确是起了偷盗之心,宫悦心总不能说,只是她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藏宝阁?
贸然说出原主见过的黑袍人,先不说她暂时没有证据指认,宫悦心总觉得门派里已是鱼龙混杂,敌人说不准在暗中观察着一切,今天她若是说了这事恐怕都活不过明天。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办法有了。
“昨日夜里,我见藏宝阁方向有一阵刺眼的光亮,一时着急便想着去看发生了何事,不料却被人从背后偷袭,脑子失去了意识,醒来后的第一眼便是见到了你们。”
宫悦心的话里半真半假。
原主倒是没看见藏宝阁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宫悦心可没有撒谎,这都是她根据书里的描写说的。
她转过身露出身上的伤口,背后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黏连在血肉里。
后背受伤的地方几乎被头发挡住了一大半,也不能怪众人没有察觉到这点。
楚淮宴似是有疑虑,并没有忙着下判断。他眸色暗沉,面色沉静,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道:“昨夜是谁看守的藏宝阁。”
藏宝阁周遭每隔几日便会换一批人看守着,只需找来昨日驻守之人问明情况,便能知晓宫悦心有没有撒谎。
李德听见楚淮宴的询问,忙从人堆里跑出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师兄,昨日是我看守的藏宝阁。”
他刚和其他峰的弟子安排好藏宝阁的看守任务,便忙着往这边赶,一口气还没喘顺,话也说的不太连贯。
楚淮宴并没有急着问,而是将李德的全身上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看着像是个随心所欲的大老粗。
李德身上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更换,衣脚上有些皱巴却没有抚平,整体上还算干净。
只是,楚淮宴的目光停留在李德的脚上,若是不细看,还发现不了他的鞋子上沾了几处泥点。
楚淮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鞋后跟脏了。”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李德脚上的泥点便是藏宝阁后院独有的。
只有那才有这种土红色的泥土,可李德一个看守前门的人怎么会跑到后院去,之所以他会这样问,不过是想看看李德的反应。
李德似乎怔愣了一下,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抬起脚后跟看了一眼,适才察觉到鞋底竟沾了许多。
他忙着上来解释:“正如宫师妹所说,那束光的确是从藏宝阁发出的,准确说是藏宝阁的后院附近,想必脚上的泥是我去后院时沾上的。”
说起这事,李德心中很是懊悔,若是他没有急匆匆的就往后院赶,也不至于给人偷盗的机会。
李德一脸悔恨地捶打自己,整个身子如同飘零的枯叶,生生跪倒在大堂之上。
“楚师弟,你要罚就罚我吧!一切都是我失职造成的。”
他起初还能勉强维持身体的平衡,最后竟然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德虽然在生活小事上粗心大意,但对于宗门大事,总是一丝不苟。
要是路过的老鼠会说话,他都得细细盘问一番才行。
此次宗门宝物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这无疑是对李德非常重的打击。
纵使是个修仙之人,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但肉眼可见李德脸上衰老了几岁。
在场人里恐怕只有宫悦心是最清楚李德是无辜的人。
宫悦心话里有话试问李德:“李师兄也不是急躁冒失的人,想必昨日是有什么原因,比如说有听到什么或者是见到了什么吗?”
她不敢说的太明显,只能这样偷摸着提醒。
李德这时脑子清醒过来,拍了一下脑袋连忙说:“想起来了,昨晚我是听到了赵利的一声喊叫,声音大到炸的我耳朵疼,心里不放心便前去查看了一眼,想不到到了后院后却空无一人,而后便是一阵亮眼的白光,我的眼睛也因此短暂失明了许久。”
那时李德才意识到是中了歹人的奸计,等到他能看清周围之后,便立刻赶回前院,不想前院的师兄弟们晕倒了一大片。
之后便是看见宫悦心生死不明的晕倒在密室,宝物不知所踪。
他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将宗门各个下山的路口都封锁,随后千里传书给各位师兄和掌门。
宫悦心现在不明白的是李德听到的那个声响,照他所说假设是赵利发出的呼喊,但是她环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赵利的身影。
或许找到赵利能得到其他更有利的信息。
看来需要回去一趟藏宝阁。
“我请求师兄再次仔细查看下藏宝阁附近,万一有什么其它重要证据没发现,冤枉我事小,但要是被有心人故意破坏了就不好了。”
宫悦心也不点明是谁要害她,只是看着钟碧琪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眼泪。
哎呀妈,差点要破功,就差把平生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一遍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没办法,说不准原主比她装的更绿茶。
好你个钟碧琪,看谁恶心的过谁,泼脏水谁不会。
钟碧琪见宫悦心竟然三两句话便糊弄了不少人,若是往常旁人多说几句修炼的事情,宫悦心少不了暴跳如雷的时候,如今竟大喇喇的摆在台面上,还说出一大堆有理有据的理由,她可是半点都不相信。
眼见着局势对自己不妙,钟碧琪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似是不甘心就这样让宫悦心侥幸逃过。
一群废物,这些墙头草果然靠不住,还得她来出马。
她赶在楚淮宴发话前赶紧说道:“哎呀,都怪我,都忘记悦心妹妹的修为才堪堪筑基期,在这我先跟你赔罪,还望悦心妹妹不要记恨我。”
钟碧琪说了几句场面话,她讥笑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只是悦心妹妹大半夜的不睡觉,总归不会是约会某个情郎吧。”
她就不信这其中没有猫腻。
呵,什么玩意还想跟她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只是个修为低下的废物,就别想占着玉清师叔的亲传弟子之位,赶紧把位置让出来,她才是最适合的那个。
今天就算不能诬赖宫悦心偷了琉璃月光石,她也要搞坏宫悦心的名声,看她宫悦心以后还有没有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宫悦心还在愁着如何编个理由搪塞一下,正好钟碧琪就给她送到眼前了。
去她的好妹妹,恶心的要死。
竟然都那么想看她出丑,那她不如就顺着钟碧琪的话。
宫悦心佯装惊讶,发出了一声惊呼,“昨日傍晚,我是想着上次赵师兄送我的玉骨生肌膏用完了,前几日赵师兄答应了要再送我几瓶。”
她故意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赵弗,接着说:“于是我便去了赵师兄住处一趟,却不想他刚好有事不在,没想到在碧晴师妹眼里是这样想我们的。”
宫悦心可太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可能那么老实把原主做的事情都招了,她又不是大傻子。
原身爱美颇爱用这个玉骨生肌膏,说是用了能使肌肤柔滑透亮,少不了经常向赵弗讨要。
这个膏药不止能美颜还能愈合伤口,若是有溃烂破皮,用了这个膏药后身上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赵弗为什么有那么多这个东西,宫悦心就不知道了,也许修仙之人需要打打杀杀,经常受伤吧。
钟碧琪一直不满原主经常找赵弗,除了是因为这个相赠膏药,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钟碧琪偷偷爱慕着赵弗。
她心里暗笑,钟碧琪听到赵弗这个名字能不抓狂?
宫悦心接着一脸委屈的对着赵弗说道:“想不到给赵师兄造成了这样的困扰,悦心以后还是离师兄远点吧,我不想师兄名声因为我变坏。”说完便脚步慌乱的远离了赵弗身旁好几步的距离。
她抬眼朝钟碧琪的方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活像个被恶婆婆欺负到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媳妇。
若是平常,宫悦心最讨厌这样装可怜的人,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演的真过瘾,尤其是看到钟碧琪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某人回去要擦眼泪噜。
赵弗看不下去宫悦心这般被人侮辱,随即大声呵斥了一声:“我与宫师妹清清白白,以后谁若是再乱说闲话我决不轻饶。”
他的一番话虽是对着众人说的,但作为钟碧琪的同门师兄,他有义务点醒她,他一向知道钟师妹口无遮拦惹下不少事。
女孩子的名声何其重要,万不可毁在他的身上,所以才着急解释,声音一时没有控制住。
想不到赵弗生起气起来倒是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宫悦心倒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但还是要表达谢意:“多谢师兄,我没关系的。”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大家合力把丢失的琉璃月光石找到,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上赶着来挑衅你,真是麻烦。
只见钟碧琪怒气冲冲的朝着宫悦心而来:“你不要脸,竟然大半夜勾引我师兄。”
说完,任谁都没想到钟碧琪会唤出她的本命法宝溯瞑鞭,她奋力甩起长鞭,用了她十成的灵力,欲将宫悦心打个半死。
鞭子朝着宫悦心的面门而来,又快又狠。
原主的灵力术法在她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不要说她现在受着伤,挪动一下都是钻心入骨的痛。
她唯一能做便是闭上眼护好自己的头。
宫悦心以为自己是躲不开这鞭子的,准备好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毕竟原主是个花架子。
只是等了一会,脸上并没有传来痛感,一阵风吹过她的脸颊,掀起她的几簇秀发,闻起来像是墨竹的冷冽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她慢慢的睁开眼。
好险,只差一点鞭子便会打在她的脸上,不想却被楚淮宴拦住。
应该不是她的幻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