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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言谕身上的 ...

  •   廖梧恬见这场景,下意识认为伏栩如她猜测般分辨出子母蛊,并给他自己下的是母蛊。

      她抓紧仙婢搀扶他的手,指甲掐进仙婢手背上的皮肉,“去把仙医喊过来。”

      仙婢疼得嘴角向下微微压着,当着廖梧恬的面不敢表现出不满,福了福身退下。

      没了支撑,廖梧恬头晕目眩的,加上气闷恐惧,四肢百骸泛着凉意,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伏栩桌边,抖着的双手撑着桌面让自己稳住身形。

      “你来干什么?”伏栩意识清醒,从她们进屋时就知道所有的一切,但是他的心太痒了,就像成千上万支羽毛挠着他的心口,想抓挠都伸不进去。

      他得亏理智占上风,不然方才真想把胸膛撕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啃咬。

      被突然质问,廖梧恬呼吸滞了下,对上伏栩偏头看过来的目光,他额前碎下了很多发,脸颊酡红,倒是从未见过的景致。

      可是他的眼里还带着凌厉,明显是对她的不满。

      廖梧恬本来还很有底气,但是一想到最先撒谎的人是她,这份底气瞬间消失殆尽。

      “你怎么可以?”她语气放缓,用委屈来表达对此事的不满,“阿栩竟也不考虑我的感受了吗?”

      伏栩很不好受,听她的话又觉得莫名其妙。

      仙婢很快便将仙医带来,廖梧恬已经将手腕伸出去,“替我看看,可有异样?”

      说完,她又心虚地瞥了眼伏栩。

      仙医便是带下凡的那位,名为葛善。

      葛善从进门大致瞧过屋内景象便猜想发生了什么。

      他替廖梧恬把脉,起先还很自信,但慢慢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样?”廖梧恬急忙问道。

      “大小姐并未中任何蛊。”葛善如实回答。

      “怎么可能?”廖梧恬拽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伏栩身边,“你再看看他呢?”

      葛善伸过手又去替伏栩把脉,这下更加笃定,“伏公子中的便是痴欲蛊,而且中的是子蛊,子蛊离母蛊太远,伏公子才会这般抓心挠肺般难受。”

      伏栩坐起身,表情困惑。

      廖梧恬反应过来,拍向桌面撑着发抖的身体问他,“阿栩,你把母蛊下给谁了?”

      难道眼前这个少年要痴欲蛊不是想下给她身上好捆绑她不得离开吗?

      伏栩很聪明,见廖梧恬从始至终都是来质问自己的,便猜想到缘由了,“恬恬,你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

      “难道不是吗?”廖梧恬不解,“你对我这么好,什么事哪怕是我错了都会维护我,对我不是喜欢吗?”

      伏栩站起身俯视她,“你是自己人,我不维护你还要维护谁?”

      “若依照你的想法,你待我好,是不是也是因为喜欢我?”

      “既是喜欢我,又为何故意让仙医告知我时混淆子母蛊?”

      廖梧恬脸色白了几分,本就病态的模样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伏栩没有再多看她,觉得房间里闷得慌,捂着胸口绕过她走出去。

      他本信誓旦旦认为将宣容拿捏在手里,不怕她跑远跑丢,如今倒好,被拿捏的人成了他。

      鬼尊城府邸。

      梵阳带着妖界一直为言谕调养身体的老神仙来,走到廊桥处正好看见面无血色的宣容。

      “宣容姑娘。”他快步走向坐靠在廊柱底下慢慢回过劲的小姑娘。

      老神仙没有多问便替她查验一番,然后啧啧称奇。

      “苗仙人,怎么样?”梵阳见宣容状态不对,也是隐隐担心的,可老神仙给他的感觉又像是没什么大事。

      苗仙人摆摆手,“其实这痛挨过去并无大碍了,这姑娘中了痴欲蛊的母蛊,除了子母蛊都中下时母蛊苏醒让人痛不欲生,其余时候不影响生活。”

      宣容几次想说话,嗓子都干的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她想问“痴欲蛊”是什么东西。

      从她口型知她所问,苗仙人与她简单解释了下。

      听完后,梵阳十分警惕,“可是谁会向宣容姑娘下这样的蛊,然后来折磨自己?”

      他下意识想到自家公子,不过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认为言谕不会这般不择手段,也没有受虐癖好。

      宣容沉默不语,想到最近接触她能干这种事的也就只有伏栩一人了。

      她恶心地干呕几下,尤其是考虑到伏栩因为子蛊的缘故会想尽办法像这次般靠近自己,她都要发疯。

      “你们先去看看言谕。”宣容摁着嗓子,勉勉强强发出几个音。

      梵阳点点头,帮她喊来了女侍,便带着苗仙人向言谕房间方向离开。

      宣容回到自己屋里梳洗一番换上干净利落的衣服,犹豫好久,还是来到言谕的房门前,只是不敢进去,一直等着梵阳出来。

      见到宣容,梵阳愣了下,“鬼君来了,为何不进去?”

      他刚才见公子神思游离,偶尔会向门口看几眼,因为身体现状不好,他也没敢把宣容中蛊的事情同公子说,怕公子过度劳神加重病情。

      宣容来之前做了许多思想工作,但还是尴尬地绞着手指头,“让他安静休息吧,我们到远一点位置说话。”

      她带着梵阳来到院中央的树下,问到:“梵阳兄弟,还请告诉我言谕身体到底怎么样?”

      梵阳刚想说是“中毒了”,就被宣容摇头制止。

      “我不信中毒的说辞。”宣容觉得这个理由太假了,“我对他没有恶意,是真心实意想知道他的状况,他又为什么涉险到青缪宗隐忍蛰伏?”

      “……”梵阳忍不住多瞥宣容几眼,觉得她问初次见面的人这么多主子隐私的问题,实在是太冒昧了。

      宣容没有顾虑这么多,因知道言谕不会告诉她,所以才只能问梵阳。

      梵阳将嘴抿实,眼珠子乱飘就是不往宣容身上看。

      他也懊恼,明明当时跟着公子观察宣容到妖界的一举一动,见她安全离开才离去,没想到青缪宗的人做事恶心,在别人父母仙脉上都要印上脏东西,又恰巧此时公子突犯旧病,主动变被动。

      “梵阳,你今年多大了?”宣容换个问题问。

      梵阳回过神怔了下,老实回答,“快五百岁了。”

      “言谕呢?”

      他张张嘴,没有说话。

      “言谕与你看着年龄相仿,都像是凡人快要十八的儿郎。”宣容不是没有抽空打听过言谕的过去,“他一百七十多岁?按照你们妖族人成长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提到这点,宣容就想起最开始和言谕见面时喊他“哥哥”,他还一脸不情愿地抗议。

      这老东西比她大了有一百五十四岁,真好意思说有可能比她还小。

      梵阳见瞒不过去,对于年龄这个问题他还是好回答的,“鬼君应该知道我家公子是妖王与那位鬼君所生,他们本就是两界最纯正的血统,两道霸道血脉相冲总会带来些影响,公子与普通妖不同,也与普通鬼不同。”

      宣容似乎能理解这点,就像她的血脉也是来自两界的,她隐隐感觉到属于父亲的那一血脉在被压制。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宣容问这么多,没有其他理由,就是想帮他,试着用自己的一份力帮他解决一些事。

      梵阳望着她的双眼,这双眼里没有好奇,也没有为掌握一切关联后的强压,与咄咄逼人。

      这件事只有公子与他坚持许久没有放弃,突然有人说想帮忙,又是公子信赖在意的人,他几度想把心里话说出一半,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鬼君可曾听闻妖王腹中又孕育一子,拖住两年仍不肯诞下?”梵阳向宣容抱拳,留下这一句云里雾里的话。

      宣容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新长出的一大片绿叶,为新听到的秘密而感到心跳加速。

      妖王孕育这么久的子嗣,竟然没有对外透露出一丝消息,甚至连鬼尊城这个地方都打听不到。

      梵阳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她这句话,那妖王腹中的孩子到底与言谕的身体还有计划有什么关联?

      又一月过去。

      宣容没有查到线索,便将自己关起来好好修炼功法,执着着让自己短时间内更精进一层。

      经过伏栩掳走一事,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急,只是修炼出一点能力便想行动,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忘记了廖梧恬身后一群人有多记仇。

      她反思自己的一时得意忘形,又拿出仙脉在怀里拥着。

      可是她不后悔,因为可以早些让父母解脱灵魄束缚。

      为了以后更多这样的不后悔,她会更加努力。

      房间的门被敲响。

      宣容收好仙脉,问道:“是谁?”

      “是我。”

      是言谕。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见他了,确实是刻意避着没有见面,即便中间偶尔有想说的话或是想送去的东西,都是托梵阳代劳的,而言谕同样也没有主动来找她。

      许是觉得她行事冒失,也不知道经过这么窘迫的事情后看到她该如何从容应对。

      宣容低下头,下意识理整齐衣裳,确认没有哪里不妥后才去开门。

      房门打开,言谕抱着一把被黑色丝绸包裹住的物件站立在门中央,大病初愈,他穿着简单素雅,倒是显得眉目温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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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天使们,我推一下专栏文~ ·预收文 《恶劣戏弄》: 恶劣人设期间欺辱的少年,来找她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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