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白乌恬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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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五皇子哦，您可让老奴好找哦！”
麟元帝身边的管事公公一大把年纪，抱着拂尘爬到离顶楼还差五个台阶的地方，累得靠在城墙上为难地抬头望向上官潋。
上官潋环抱手臂，“莫总管不在我父皇身边伺候，怎么亲自来寻？”
莫总管咽下口水都怕耽搁要事，急急忙忙道：“陛下醒了，要见您。”
“此事事关重大，老奴不放心别人传话。”
“父皇醒了？”上官潋快步走上前，脸上浮现惊喜，“快随本皇子到紫宸殿！”
他三步并两步，不等莫总管便下了楼。
莫总管两股战战，冲时烨歉意地笑了笑，便扶着城墙向下溜着。
紫宸殿内非常寂静，所有嫔妃被拦在殿外不得进去面圣，除了殿内宫人，来往的便是麟元帝的几位股肱大臣。
上官潋到了门口，调整因跑紊乱的呼吸节奏，顺便整理衣裳，待妥帖一些后才进去。
他两脚刚踏进去便瞧见床边不远处站了三位紫袍加身的老臣，而麟元帝被太监扶着靠在软垫上喝药。
“父皇。”上官潋静悄悄走近，简单行礼后看清麟元帝被病折磨枯瘦的手，突然眼眶温热，倒也失了几分稳重感。
“潋儿，你过来。”麟元帝搁下药碗，冲上官潋招了招手。
上官潋行至床边跪下，发现药碗里还有一半没喝，“父皇先喝完药。”
“就是吊着口气的药。”麟元帝说话力气很轻，话也不说完整，只捡着重点说，“朕的几个儿子中数你德行说得过去。”
上官潋脸色黑了一瞬，他有种不是因自己为拔萃之辈而被看中，而是他父皇实在没得挑的错觉。
“你皇兄蛰伏算计，朕实在不喜。”麟元帝看到上官潋眼角还挂着泪珠，“虽你无大才，但也算宅心仁厚又听劝。”
他用眼神示意后进门守在门口处的莫总管。
莫总管点头，后垂着脑袋在众人的注视下捧起早已拟好的圣旨递给了麟元帝。
三位老臣掀起袍子跪下，上官潋看了眼他们，也跟着跪下，心知这圣旨意味着什么，但因为麟元帝的话，他明显有些别别扭扭。
“朕现传位于你，望你秉承仁心，明辨是否不受奸逆蛊惑。”麟元帝将圣旨送到上官潋面前，“日后张相三位大臣辅佐，凡事拿不定的不要拘于面子，多请他们参谋。”
他每字每句虽不中听，但也是满含殷切。
上官潋一想到父皇同他说话的时日不多，本意也是希望他能够快速成长，执政不受人掣肘，他还是有所动容。
盯着送来的圣旨，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涩又疼，上官潋伏下身体，将双手举过头顶接住，声音铿锵有力，“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去吧，涣儿鲁莽行事，你还有场硬仗要打。”说了这么多，麟元帝已力不从心，歪歪躺在软垫上合上双眼。
“是。”上官潋拜了拜，便起身要去找时烨确认下一步计划。
踏出房门，迎面来了一个宫女，是先前他住在宫里时就用的。
“殿下，奴婢有要事要报，是关于五皇妃的。”她神情不好，双眉压得很低。
“五皇妃怎么了？”上官潋收好圣旨，见宫女环顾四周，左右为难。
“磨磨唧唧，附耳过来说清楚。”上官潋想不通这里说话有什么可避讳的了。
宫女咬着下唇，掩面附到上官潋的耳畔，“宫外来人让奴婢转告您，五皇妃……”
上官潋将卷好的圣旨攥得死死的，“五皇妃为何跑了出来？”
如今不过一场血拼就可稳住大局，现下他的妻子却落到了对面的手中。
“想必五皇妃挂念您，才会遭遇不测。”宫女眼眶微红，“她对您也是极为上心的。”
“二哥说她肚里有了孩子，可是真的？”
宫女后退一步，“二皇子说，若殿下不信，他便开肠破肚给您掏出来看看。”
上官潋怒不可遏，一拳砸在临近的殿柱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周边的宫人皆吓得缩着肩膀。
上官潋想说什么，急得咬破唇内侧的软肉，尝到血腥味后他就想到白乌恬在上官涣手中被磋磨的模样，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潋儿怎么了？”昏昏欲睡的麟元帝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向莫总管招手，“你到门外瞧瞧。”
“是。”莫总管转身来到门口，发现已瞧不见上官潋，便招来了要离开的报信宫女，“说说，怎么回事？”
宫女摇头，“没什么。”
“哼。”莫总管扬着嘴角讥笑，“陛下还在着呢，想知道什么轮不到你在这装孬。”
宫女头摇得更厉害了，“公公明鉴，奴婢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喔。”莫总管眯细一双眼睛，“看来一张嘴说不明白，需得请绣娘用针对替你开几个口，这样才能把话说明白。”
宫女吓得脸上褪了血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二皇子掳走五皇妃并以此为要挟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莫总管听完变了脸色，甩了下手中的拂尘，“来人，将她拖下去不要给跑了。”
“公公，奴婢没有做错什么事呀！”宫女扑到莫总管脚边扒着他的衣袍。
莫总管一脚踢开她，“不知死活的东西，卖主求荣还敢闹到紫宸殿上！”
他冷漠看着宫女被拖下，又急忙回到屋内将原由一五一十地说与麟元帝听。
麟元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五皇子还是年轻气盛，所经历的事太少。”张相国斗胆进言。
“他不傻，只是太重情义。”麟元帝抬手制止三位大臣即将展开的讨论。
“重情义不是坏事，但是他以后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就要学会适时割舍。”他说完剧烈地咳嗽，“扶朕起来，再助他一次。”
莫总管看得眼睛红红的，道了声“是”便搀扶麟元帝起了身。
宫墙之上，上官潋又爬了上来。
“忱文，本皇子就知道你没有走。”上官潋跑到时烨的身边，“乌恬被二哥抓了。”
时烨平和地看着他，“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上官潋不解。
时烨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转动眼珠朝城下望去。
上官潋疑惑着张脸，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城下乌压压一路兵马，绵延到场外，约摸两万口兵卒，已将城墙包围。
“五弟终于肯出来了？”上官涣拽着躁动的马，身形轻微晃动，“哥哥以为你要躲在一个哑巴文官后面不敢露面呢。”
上官潋想到白乌恬就在他的手上，用力地握住手边的墙砖。
“五弟瞪我干什么？”上官涣轻嗅手指，露出痴迷的笑容，“该说不说，五弟妹身子确实很香，五弟艳福不浅。”
“你对她做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从上官潋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只是探了探而已，没有进去。”上官涣像是讨饶般露出歉意的表情，“我还没有这么下流。”
“当然。”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看向身后的军队，“五弟妹身在军中，鱼龙混杂，不知四海八方来投靠我的是不是都为君子。”
“要挟我？”上官潋扣着城墙的手指已磨出了血。
时烨从后扯了扯他的衣服，然后露出浅浅的笑容，“二殿下莫不是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达成什么大业了？那这天下未免也太容易拿下了。”
“原来你不是哑巴。”上官涣扯了扯嘴角，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说什么都没用，上官潋对白乌恬的在意有目共睹。
“你说容易，本皇子也觉得，本皇子瞧着看能不能兵不血刃获得这天下。”上官涣冷哼一声。
“二殿下稀罕的玩物被他人抓去亵渎了也定然会愤怒，但是已经不独属于自己的玩物，想必也不会再要了。”时烨声音不急不缓，让人一时摸不清头绪。
上官潋很快意识到他在打什么主意，立即跟上他的话，“二哥若是喜欢，你我兄弟关系，若不是中间隔着长史大人与世俗目光，赠予你便是。”
上官涣脸上的表情凝了片刻，觉得这不像上官潋性格会说出的话。
他想了下，对身边的亲信大声说道：“把五皇妃请过来，听听她的意愿。”
上官潋心里不踏实，瞥向时烨，时烨只给他一道赞许的眼神。
他不傻，知道表现的越在乎白乌恬，上官涣越会蹬鼻子上脸，真等到上官涣掌控局面，也不会放过他们一个。
很快，两个士兵从队伍中将身着灰布衣的白乌恬押到了最前面。
白乌恬脸洗得白白净净，没有任何粉饰反而显得更加动人。
上官涣侧头笑着，将马鞭抵在白乌恬的脖颈处，顺着她的下巴缓慢向上磨。
白乌恬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定定地看向城墙上的上官潋，“阿潋救我！”
她喊完便委屈地哭了出来。
上官潋满心疼惜，却只得学着时烨的一举一动露出冷漠的神情，“哪来的粗鄙妇人，二哥倒是好闲情。”
他话音刚落，楼下两人身体均是一怔。
白乌恬瞪大双眼，仿佛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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