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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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彭童童瞬间被点燃。
酒店房间隔音很好，很安静，只窗户被打开，偶有遥远的车流声往来，模糊了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
彭童童抓住明鸢的手腕，连人带手地将手机拉到自己面前，“这是诬告、造谣！我们鸢凭实力通过的试镜，凭什么被人这么说三道四，你们不给声明澄清也就算了，还让我们保持沉默，看我们鸢是新人欺负人吗？”
彭童童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往外扫射，脖子都红了，瞧着一点也不淑女，倒有些泼妇骂街的神韵。
明鸢看得一愣一愣，忽然觉得，心里不难受了。
彭童童长了张娃娃脸，个子也不高，站在浓颜高挑的明鸢身边，明明是姐姐，很容易会被人误会成妹妹。
但此刻，明鸢觉得她高大得像盖世英雄，想让人喊姐的那种。
“……”手机沉默了片刻，连丝毫颤抖都没有的温和声说道：“谁说我们不澄清了？”
明鸢和彭童童一愣。
钟一好像并没有因为彭童童的话生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这次事件，看似是你们受到了伤害，实则损害到的却是电影的形象。”
“我的电影，还不容许有人在背后使手段。”
挂断电话，钟一平静又霸气外露的声音好像还在屋顶回旋。
彭童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妹儿啊，你有没有觉得，钟一有时候有点……可怕？”
明鸢想了想，深有同感地点头。
上次试镜结束时，他对古秋颜说话的样子，就挺不怒自威的。
彭童童也想到同样的事件，垂眸沉思了片刻，说道：“危机公关的最佳解决时间是24小时，我们可以暂时等等看钟一的处理方式。”
“但，”她口风一转，“盛世传媒的利益点和我们毕竟不完全相同，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你刚刚写的澄清声明先别删，我也去查查‘起火点’。”
刚刚太气愤，现在冷静下来，彭童童发现，热搜的排序有问题。
营销号的爆料中涉及两个人，明鸢和古秋颜，按照古秋颜的流量，此时应该是她被抢角色的热搜热度更高，然而反常的是，如今挂在高位的却是明鸢的负面热搜。
再看时间，营销号发帖至今不过半小时，却弄出了全网抵制明鸢的架势，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刻意引导，彭童童不信。
“得先找到在阴沟里搞鬼的人。”彭童童目光沉着、表情肃冷。
明鸢以前觉得彭童童大声笑大声骂，像古装剧里快意江湖、纵马驰骋侠女，现在，她觉得彭童童更像职场剧里说一不二、出行有6、7、8个助理秘书在后台跟着的精英高管。
超酷的！
一个“姐”字已经不能表达她的崇拜之情，明鸢把“童童姐”咽回肚子，手抵在额头前敬礼，“好的彭总，知道了彭总。”
这个“总”字叫得彭童童通体舒畅。
她想笑又不想破坏自己现在冷静专业的形象，艰难地憋着，嘴角扭曲地想，她们鸢这么好的宝宝，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黑她。
心中母性泛滥，彭童童摸摸明鸢的脑袋，“别担心，网上都是些键盘侠在放屁，我们会澄清的。”
明鸢愣了愣，小嘴一瘪，又有点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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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陈苹整理着化妆道具，旁边忽然凑过来个人，鬼鬼祟祟地问：“陈姐，昨天热搜看了吗？”
王兴是开机前突然加进化妆组的实习生，领导特意吩咐，让陈苹“好好”带着。
他此时眼睛发光发亮，不像早八上班的社畜，更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陈苹没有立刻回答，继续慢条斯理地将粉底、腮红、眼影、定妆分门别类放好，才道：“看到了。”
对面一点没发现她对这个话题谈兴不高，紧跟着问：“你说会不会是真的？”
“……”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你看，明、那谁多漂亮啊。”
“……”
“不过你说她是谁塞进来的？钟一的剧组耶，还是电影女主，得是个多大的靠山才能塞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腿一张，能少奋斗20年……陈姐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陈苹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停默念“看在钱的份上”，才克制住没给王兴的臭嘴一巴掌。
关系户才看谁都是关系户，小姑娘长得好看，招谁惹谁了。
“王兴，你去确认一下今天的通告单，看看下午、晚上要不要改妆。”陈苹咬牙挤出微笑说。
“那不急吧？咱再聊聊那谁的事呗。”王兴答。
……聊什么聊！这小登好烦！！！
就在陈苹要失去打工人的情商素养时，伴随着背后门被推开，一声“各位老师们早”响起，她转过头，看见张孟和林亦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们阿森给大家买了点咖啡，老师们分分。”张孟笑眯眯地递上咖啡袋。
陈苹见状，躲瘟疫似的箭步拉开与王兴的距离，笑容满面地接过张孟手中的咖啡袋，“木老师真是太客气了，谢谢木老师，谢谢张老师。”
张孟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她和王兴之间小转了一下，笑得十分具有打工人的情商。
林亦森戴着耳机，左手pad，右手pencil，意思意思地朝众人点点头，便盯着pad两耳不闻窗外事。
“……”张孟笑容转尴尬。
陈苹顿感同病相怜，回了他一个“打工人都不容易啊”的眼神，对王兴说，“你先给木老师做一下基础护肤。”
王兴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他引林亦森在化妆台前坐下，装作找护肤品，其实透过镜子悄悄打量。
林亦森长得很帅，再加上高冷，不太爱说话，像是小姑娘会追捧的类型。
听表姐夫说，他还很受钟一的看重。
王兴瞧着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小心思多了，涂抹化妆水的动作就十分不专业，糊了林亦森一眼。
林亦森眼睛被辣得皱起来，比女生还纤长的睫毛被渗出来的生理眼泪黏作一簇一簇。
王兴：“呃……我给你擦擦。”
“没事。”林亦森摆了摆手，接过王兴手中的纸巾，比王兴更不专业地随便在眼周抹了抹。
化妆水和眼泪擦干净了，留下一双湿润泛红的眼睛。
“继续吧。”林亦森说。
“啊？哦。”王兴觉得林亦森其实挺好相处的，想着，忍不住凑近问：“你看了昨天的热搜吗？”
林亦森不答，王兴立刻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明鸢昨天的黑热搜。
“我看一晚上过去，她也没回复，躺平任骂，肯定是心虚。”王兴笃定地说完，又男人惜男人地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要和这种人拍戏。”
林亦森提笔的手停在半空，掀起眼皮瞥了王兴一眼。
也不知道这一眼给了王兴什么勇气，他突然变得很兴奋，一副得到认可的模样，“你也这么觉得吧。”
林亦森摘下耳机，关上pad，“不，我不这么觉得。”
他直直看向王兴，声音不大不小到整个化妆间的人都能听见，“我只觉得你在背后说人，是小人行为。”
所有人停下动作，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而林亦森的话还没有结束，他从上到下扫视着王兴，吐字清晰，“人云亦云，愚蠢。没有证据就恶意揣度他人，恶毒。”转向陈苹，“我要求换一个化妆师。”
那表情就差写着“他恶心到我了”。
两秒、三秒。
王兴的脸“嘭”地一下涨成猪肝红，“你……”
“诶诶诶，阿森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这位化妆老师你先别激动啊。”张孟哥俩好地勾住王兴肩膀，然后一点也不哥俩好地将他强硬拖离林亦森。
陈苹和其他化妆组成员也赶紧挤到两位当事人之间，“王兴你先冷静点，木老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开开玩笑嘛，你别当真。”
“这样，要不今天给你放个假，你回去休息休息。”
众人劝着，那头，林亦森说完想说的，重新戴上耳机，不多看垃圾一眼地专注回pad上。
这不屑一顾的态度，剪断了王兴最后一根理智。
他“啊”地大叫了一声，突生蛮力地推开张孟的桎梏，扑向旁边的箱子，从中抓出一把尖尖长长的剪发刀。
“我杀了你！”王兴两手抓着剪发刀，双目赤红，发了疯一样要刺向人群后林亦森。
谁能想到王兴会这么疯。
霎时间，有人被吓得惊愣在原地，有人尖叫着躲开，场面一度兵荒马乱。
吕新喜就是被吓得反应不过来中的一人，身遭凌乱的人影重重，尖叫声离得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大脑一边空白，她只看到那道没有章法胡乱挥刺的银色冷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新喜小心！”
吕新喜猛地回过神，王兴癫狂到扭曲的脸已近在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从吕新喜身后探出。
吕新喜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还看清那只手根根指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砰”地一声，只见一个背摔，王兴被按倒在地。
紧跟着，王兴手腕被一记手刀，那把吓坏众人的剪发刀也“啪”一下掉到地上。
尖叫声、脚步声戛然而止，瞬间，化妆间里只剩下王兴“木森你他妈放开我”的咒骂声。
林亦森压着王兴，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平淡、冷漠模样，唯独声音比平时更冷了些，“报警。”
惊魂未定的众人呆愣了两三秒，才你撞我，我撞你地慌乱行动起来。
明鸢进化妆间的时候，王兴已经被带走，他发疯的痕迹也被恢复原样，整个化妆间弥漫着诡异的平静与祥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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