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蛋糕 “这种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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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霂遥和秦皓锋返程的时候，因为外面的太阳实在过于灼热，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们选择从老城区的小路中绕道折返住处。
尼斯的老城与芒通老城有些相似，屋子外墙大都是橘黄或者橘红色，窗户和门则多是墨绿色，两旁房屋的间隙很窄，大概只能容纳一辆小轿车经过。
狭窄的小路和两旁的楼房为他们提供了有效的阴凉，比走在太阳直射的大道上舒服得多。
蒋霂遥挽着秦皓锋的胳膊，说着：“这边好多意大利餐厅啊。”
“它以前是意大利在管，后来才列入法国范围，”秦皓锋扫了一眼街边的餐厅，不怎么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这里离着意大利也很近。”
“也是，好像就隔了三十公里左右吧。”蒋霂遥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笑道，“那在这里应该能吃到正宗意大利披萨。”
“嗯，你想吃吗？”秦皓锋没有理解他的笑点。
蒋霂遥摆摆手：“不，我只是想到一个传闻。”
“是什么？”
“在披萨里放菠萝会随机惹怒一名意大利人。”
蒋霂遥语气轻快地说着，“大概类似于在不喜欢折耳根的人碗里加入大量的折耳根。”
秦皓锋体会不到这两件事的严重性，只是把手里举着的伞往蒋霂遥的方向倾斜着。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爷爷拎着一袋面粉进屋。
“Venez faire un gateau ensemble！”
（一起来制作蛋糕吧！）
“N’avez-vous pas deja un gateau clavetier？”
（不是已经有克拉芙缇蛋糕了吗？）
蒋霂遥跟在爷爷身后进屋，往厨房瞥了一眼。
他们出门的时候，奶奶已经在准备克拉芙缇蛋糕了，怎么又需要面粉做蛋糕了？
秦皓锋把买来的唱片机放到了一楼楼梯拐角的小柜子上，又转身进了卫生间里洗手。
“Ce n’est pas le meme！”
（这是不一样的！）
爷爷从厨房里出来，腰上系着一条印着柠檬树的围裙，头上也戴上了一个透明的防粉尘的帽子。
他笑着指了指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的秦皓锋，有些揶揄的朝着蒋霂遥抬了抬下巴。
“Nous avons besoin d’un nouveau gateau pour celebrer.”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蛋糕来庆祝。）
秦皓锋沉默地看向蒋霂遥。
庆祝，什么？
蒋霂遥了然地笑了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臂，“你想庆祝什么都可以。”
“庆祝我们在一起，庆祝我们和爷爷奶奶团聚，或者，只是庆祝这美好的一天！”
秦皓锋怔了怔，看向已经转身进厨房，把工具往一楼餐厅里摆放的爷爷，心底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在悄然流动。
他垂下眼眸，轻声问：“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吗？”
“当然啦！”
蒋霂遥点了点头，“从我记事起，长辈们就是这样的啦。”
他回忆了一下，嘴角扬了起来。
“可能对于大部分小孩来说，考试取得好的成绩，比赛获得不错的名次，这些才是值得庆祝和鼓励的吧。”蒋霂遥拉着秦皓锋的胳膊，玩心大起地晃了晃，又继续说，“但是我的长辈们不是这样的。”
“他们会在一连几日的阴雨过后，为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而举办一场家庭聚会；也会在我换牙的时候，为我掉落的牙齿举办小小的仪式；还有很多很多……那些让我觉得很可爱的时刻，他们都会为此而庆祝。”
秦皓锋握住了蒋霂遥的手，轻轻道了句：“他们把你养得很好……”
好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给蒋霂遥幸福。
因为蒋霂遥实在拥有的太多了，他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就无时无刻不在感念这份能被回应的爱。
他还能给蒋霂遥什么呢？
似乎察觉到秦皓锋的情绪，蒋霂遥推了他一把，“他们当然很好很好，而现在，你也会和我一样，拥有他们的爱。”
“来吧，跟我一起。”
蒋霂遥拉着他，穿过客厅往餐厅走去。
客厅处有一扇落地窗，屋外的阳光从玻璃上透过，直直照了进来。
秦皓锋看着他被拉着的手臂，感受到穿过客厅时，从那束光柱中穿过的温暖，漆黑的眸子里荡漾起波澜。
他真想将蒋霂遥紧紧抱在怀里，一直一直……
*
“Vous faites le gateau,nous preparons le dessert.”
（你们来做蛋糕，我们去准备甜点。）
蒋奶奶端着一盘放进烤箱的小饼干经过餐厅，对着已经戴上围裙和防尘冒的两个人说着。
“噢，”蒋霂遥看着餐厅桌子上摆放的一系列食材和工具，又看了看秦皓锋，“我没有做过蛋糕欸。”
“我找找教程。”
秦皓锋拿出手机，搜索家庭版蛋糕的制作方法，蒋霂遥就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捻起一粒洗过了，看起来鲜艳欲滴的草莓塞入口中。
春季的草莓是最为可口的，到了夏季，其实已经算是过了季节。只是现在科技发达，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水果，季节不季节的，反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蒋霂遥本来没抱太大期待，结果一口咬下去，这草莓还真如看上去那般鲜嫩甘甜，一时间也颇为惊喜，连着从盘子里捏了几枚塞入口中。
网上的教程很多，秦皓锋没去看那些花样多又复杂的，筛选出来比较简单容易上手的视频，没等他开口，唇畔先感觉到一抹凉意。
他垂眸一看。
两根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枚红艳艳的草莓，晶莹的水珠从草莓上淌到了粉嫩的指尖上。
“草莓很甜的。”
蒋霂遥坐在旁边，笑吟吟地说着。
秦皓锋偏头看了一眼他手边装水果的小盘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最顶上的草莓已经被蒋霂遥吃掉了，那些应该是做克拉芙缇蛋糕剩下来的草莓，本就不多，蒋奶奶给他们留下几颗做蛋糕上的装饰。
现在最后一颗，就是秦皓锋唇边，被蒋霂遥捏着的了。
“别看了，就这一颗了。”
“嗯，”秦皓锋把他的手推回去，“你吃吧。”
秦皓锋心想着，蒋霂遥喜欢吃的话，他可以联系一下果园，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草莓。
蒋霂遥没动，硬是将草莓抵着他的唇，挤开了他紧抿的唇瓣。
“吃完干活啦！”
秦皓锋拗不过他，只得张口咬去了那枚草莓。
“我让人准备些草莓，等我们回去后送到你住处，怎么样？”
“嗯……”蒋霂遥眼珠子转了转，“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果园，自己过去采摘呢？”
秦皓锋还真没想到这个。
“可以，”他点了点，“如果你想的话。”
“这些之后再说吧，再不动手，奶奶要拿擀面杖来打人啦！”
蒋霂遥从凳子上跳下来，蹭到秦皓锋身边，低头去看他手里的手机。
“就这个吗？”
“嗯。”
“低筋面粉、蛋黄、蛋清、玉米油、细砂糖、牛奶……”蒋霂遥对着上面的配料表，将桌子上的食材用料一一挑选出来，暂时用不到的就撇到一边。
“秦先生，我来分离鸡蛋，你去称一下面粉那些的用量。”
“好。”
蒋霂遥戴上厨房用的手套，拿过两个不锈钢盆，他把鸡蛋在桌子边磕了磕，用蛋壳盛着蛋黄分离到一个盆中，蛋清倒入另外的盆中。
秦皓锋把低筋面粉的袋子拆开，放了个透明的碗在小秤上，一边倒面粉一边看着上面的数字。
“可以了。”
“那把面粉倒这里。”蒋霂遥侧了侧身子，让秦皓锋过来。
分两次加入面粉后，秦皓锋去打发蛋清了，蒋霂遥在一旁搅和蛋黄和面粉。
“砰砰砰！”
整张桌子都在小幅度振动。
蒋霂遥看着旁边手动打发蛋清的秦皓锋，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直转搅拌器手也会发酸，但是秦皓锋似乎没有半点这方面的烦恼，动作没有停息地快速搅动着。
不锈钢盆和餐桌就跟随他搅拌的动作，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你好像和蛋清有仇一样。”
秦皓锋勾了勾唇，“视频说，蛋清不发好，蛋糕胚就做不好。”
在他心底，这是纪念他们在一起的蛋糕，又是和蒋霂遥一起做的，意义非同小可。
将蛋清打发好后，蒋霂遥把面糊和蛋清分三次搅和，然后装入模具里进烤箱。
他摘下了手套，看着餐桌上散落的面粉，眼睛眨了眨，用指尖沾染了些许，抹到了秦皓锋的脸颊上。
“噗嗤！”
蒋霂遥乐出了声。
秦皓锋没有伸手擦去脸颊上的面粉，只是拉住了想要逃跑的金发青年。
“跑什么？”
把人扯入怀里，低沉的声音响起。
蒋霂遥被他箍住了双手，只能蹬了蹬腿：“我才没跑，我去拿小饼干！”
身后的人并没有松手。
秦皓锋将他转了过来，微微低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蒋霂遥那双蓝色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晃了晃，如大海掀起层层波涛。
在最中央，有秦皓锋的影子。
他轻轻笑了笑。
“诶，一会儿又被奶奶看到了。”蒋霂遥推了推他的肩膀，面上带着些许揶揄。
他开始怀疑秦皓锋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了，动不动就要抱一抱的呢。
谁料向来规规矩矩的男人，最近是越发的大胆了起来，竟然还点了点头。
“嗯。”
“你还嗯？学坏了啊，秦先生！”
蒋霂遥挑了挑眉，用额头撞了撞秦皓锋。
耳畔是烤箱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厨房里还有爷爷奶奶忙碌的身影。
蒋霂遥被困在秦皓锋与餐桌之间，暧昧的气流在咫尺间涌动。
秦皓锋眼底流转出笑意，他微微偏了偏头，将抹上面粉的那一侧贴到了蒋霂遥柔软白皙的侧脸上。
面粉在两个人相贴的皮肤间晕染开。
蒋霂遥皱了皱鼻子，嗔怒般瞪了秦皓锋一眼：“小气！”
秦皓锋略微往后退开了点身体，手指抚上他的脸侧，轻轻揉开他面颊上的面粉，又将指尖的那点面粉按在了蒋霂遥的唇瓣上。
在蒋霂遥放缓的呼吸中。
秦皓锋俯身，舌尖卷去了被按到他唇瓣上的些许面粉。
“甜的。”
蒋霂遥弯了弯眉眼，勾住他的后颈：“秦先生，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呀！”
“是偷偷去哪里进修了？”
“你教得好。”
秦皓锋的黑眸里溢出笑意，颜色浅淡的薄唇上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小小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蛋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