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雾破 发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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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日常发疯。
有的人对特定对象，在特定场景发疯。
还有的人，因为自己不主动，还吃无中生有的醋，而在工作中发疯。
关楠离开后，常悠然找了政府关系负责人，要求联动李念冬，务必邀请经侦警察到常氏驻场调查取证。
再找到人力资源负责人，要求联动合规部对工程一组组长进行谈话，必须问出违规原因，如果涉及商业信息买卖，要掌握上下游细节和证据。
期间法务部汇报说警察拒绝了常瀚洋的取保候审，因为还在固化证据阶段，常悠然压着怒气：“接着再去申请啊！只会干坐着等吗！”
电商事业群的管理例会上，常悠然要求彻查技术漏洞，今天内拿出整改方案。
晚上8:30，常悠然一天没吃饭，两天没睡觉，饿得前胸贴后背，情绪也烦躁到顶峰。
关楠送来的吃的就摆在不远处，手机又响起，是姜江的电话。
人如果死拧，是要受些活罪的。
常悠然翻出工卡去食堂找吃的。
但是这个时间食堂已经收拾准备关闭了，好在常悠然碰到位好心的打饭阿姨，给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两个包子，黑芝麻馅的，又干又难吃。
常悠然咽不下去，气到给行政负责人打电话：“食堂为什么有黑芝麻馅的包子？为什么有这么难吃的东西，是人吃的吗？有员工愿意吃吗？”
骂完自己接了两杯水，把两个包子都咽了。
回到办公室，常悠然眼睛充血严重，看所有东西都有重影，脑袋也木木的，但是人力资源负责人汇报说有进展了，于是常悠然就让他带着工程一组组长来自己办公室。
工程一组组长叫朱杰，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脚上还穿着拖鞋，一看就是从工位被叫走问话，没来得及换。憔悴的脸上挂着黑框眼镜，平淡麻木的说：“悠然总，数据是我下载的，我卖了。”
常悠然手肘撑在老板椅扶手上，低头按压自己的太阳穴：“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朱杰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我小孩急性白血病，着急筹钱给她做手术。”
常悠然按揉太阳穴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钱凑齐了吗？”
朱杰微张着嘴，语气不再平静，哽咽而出：“凑齐了。”
“咱们公司技术同学的薪酬不低，你还是管理干部，还有什么困难吗？”
朱杰终于掩面而泣：“刚刚送走老丈人，住了一个月ICU还是没留住。上半年换了房子，手里几乎没有积蓄，没想到下半年老丈人心梗，女儿又查出急性白血病。悠然总，我真的是一时情急，我没什么办法了，换房子已经找亲戚朋友借过一圈钱。”
常悠然等他平静了一些：“你知道，你的行为，给公司造成多少损失吗？”
朱杰着急慌张：“那人找我买数据，没有具体指向，一看就是外行，我只是图钱，我不是商业间谍，所以我特意挑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数据下载的。”
常悠然问：“卖给了谁？”
朱杰：“她说她叫蔡填。”
“蔡填？”
“对，填写的填。”
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此刻常悠然的大脑已经很难调动记忆。
常悠然只好给关楠拨去内线：“蔡填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关楠：“好像是任璐家里人。”
常悠然：“你和我哥的秘书确认下。”
关楠很快回话，任璐的保姆叫蔡填，核对微信号和交易账户后，常悠然确认背后买数据的人就是任璐。
“悠然总，能不能不报警抓我，我孩子明天做手术。”
“事已至此，抓不抓你，已经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常悠然重新细看眼前这个人，30岁左右的面庞还足够年轻，但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子的压力与责任让他的肩膀显得异常单薄。“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私人向你借款13万，我们可以认为你是主动把过程和事实交代清楚，并上交赃款。”
接近凌晨，常悠然送朱杰和人力资源负责人离开办公室，拉开门刚好看见关楠正顶在门口，把电商事业群总经理拦在门外。
“干嘛呢？”常悠然问得有气无力。
关楠回：“一定要今天汇报吗？”
常悠然抬手看了眼时间，问：“有什么着急的吗？”
“就是您交代的整改方案。”
常悠然再看两天没回家陪自己的关楠，挥了挥手：“你们都下班吧，明天再说。”
等电商总经理跟常悠然道别走掉，关楠站在原地不动，常悠然当没看见，继续往办公室走，关楠紧跟：“然总，我错了。我今天一天都没跟姜总说话。”
常悠然猛然回头：“多久？”
关楠：……“18个小时。”
常悠然：“为什么不跟我说！”
关楠一副难道我又错了吗的表情，给常悠然当秘书以来就没有这么迷茫过。
常悠然赶紧打开手机，置顶栏里塞满了姜江的信息，简单滑了下，大概有三屏，犹豫片刻，还是给姜江回了电话。
常悠然的声音好像喝醉了：“姜江，你找我？”
姜江：“不找了。”
电话筒里只剩冷漠的嘟嘟嘟。
常悠然端着手机，打开对话框，键盘上的字已经无法看清，手指也不自主的发抖，越想控制抖得越厉害，眯着眼睛敲了好多遍都打不对字，关楠甚至想伸手去扶常悠然。
还没把信息发出，姜江的来电显示就打破了编辑界面，“嗯？”常悠然转头直楞楞的看关楠：“行吧行吧，你两聊吧。”一边念叨一边把关楠推出办公室，反锁上门。
她真的顶不住了，几乎跌倒在沙发上睡着。
***
常悠然被逐渐紧密的敲门声吵醒，两次才坐起来，脖子窝在沙发里一晚要断了。
“来了。”
稍作整理后开门，集团政府关系负责人着急开口：“悠然总，一早经侦警察说希望今天来咱们公司取证。”
“好，咱们积极配合，同时要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漏出去。”
讨论结束后，常悠然看表还不到8点，去简单洗漱，还好是冬天了，不然几天在公司不换衣服没洗澡真的会影响形象。
关楠悻悻进来：“然总，我买了早饭。”
常悠然：“你给财务部和投资部打电话，让他们早点到公司，来了就找我。”
“好的。另外”关楠顿了下，姜总让我给您准备的早餐：“爆浆岩烧乳酪蓝莓吐司、肉桂苹果烤吐司、蛋挞、咖啡酸奶、清汤面、蟹黄蒸饺……”关楠还没说完，常悠然就放弃了：“好了，一起吃。”
“你有没有回家？”常悠然挑起一筷清汤面，热气在眼前散开。
“没有。”
“不累吗？”
“其实我还好，您每次开会的时候我都会小睡一会儿。”
“吃完饭回去吧，换换衣服什么的。”
“不用，我办公室都有，秘书基本操作。”关楠看吃饭的常悠然心情不错，抓住时机解释：“然总，我和姜总联系，只是告诉她您什么时候吃了饭，是不是还在工作，其他什么也没有。”
常悠然的小心思被揭穿，呛了一口。
“因为她好像真的特别着急，有几次联系不到您，我感觉她可能已经哭了。其实，您要是主动联系她，就好了。”
“嗯，知道了。”常悠然捧碗喝汤，手机响了。
关楠：“您电话，是任璐。”
常悠然：“我不接，她可能会给你打，你说我忙，没空。”
一切如常悠然所料，关楠挂下电话：“她说会来公司找您。放进来吗？”
常悠然：“让她多等会儿，对了，今天会有经侦警察来公司，最好让她看见。”
不到9点，常悠然和集团财务部、投资部、政府关系部、公关部在大会议室开会。按照新政，连续30个交易日内公司收盘价累计跌幅达到20%就可以回购了。
公关部和投资部讨论判断经侦到常氏调查消息的放出节奏和渠道。
政府关系部为消息保驾护航，做好前置和后续可能的工作。
财务部和常悠然推演各项数据模型，常悠然最终选择了相对保守的回购比例：“先探虚实。”
这场重要的会议设为保密级别，在集团会议层最私密的会议室封闭进行，结束时已接近下午。
常悠然回到办公室，关楠秘书间坐了一排人在等待会面。
“然总，门外有电商事业群总经理，他跟您汇报整改方案。还有李念冬，他准备跟您汇报经侦进展，还有任璐，她已经知道集团内现有经侦在调查。”关楠逐一汇报来访人员，待常悠然决定会面次序。
“除了李念冬和任璐，让他们都先回去，后面有空你安排时间。先让李念冬进来。”
“好的。”
但推门而入的是却是大喊大叫的任璐，关楠拦不住，只好跟着她一起跑进来。
“常悠然，你为什么躲着我！”
昨晚和朱杰聊完，常悠然让他给蔡填发信息，告诉她常氏已经知道了朱杰和任璐的全部交易，并明确告知她们交易的信息不涉及违法。
任璐收到信息就慌了。
常悠然坐在办公桌后，敲电脑的手没有停，抬眼看了眼任璐，然后示意关楠关门，键盘声音回荡在办公室，好一会儿才开口：“任璐姐，我想提醒你，注意你的态度。”
“悠然，我可是你侄子的母亲。”
常悠然差点笑出声：“你把我哥送进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你儿子的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雾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