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情未了》驼峰上的汉子

2、第1章 黎明前的枪声 第2节 老庄主慷慨

　　对于算命老先生说的话，

　　老庄主和儿子将信将疑。

　　为了再次验证老者的说法，

　　老庄主让儿子到县城寻访风水先生。

　　4月15日儿子领来一位老先生，

　　对方拿着罗盘这里测测那里看看。

　　最后的说法和清明节那条老者说法一样。

　　风水宝地位置是确定，

　　老庄主和儿子再次商议如何搬迁。

　　商议几次基本确定按照县城样子来建设庄子。

　　即四周挖上圩沟，

　　然后建起围墙、碉堡、城门和吊桥。

　　为了更加有效阻吓土匪还要购□□支和成立护庄队，

　　这些都要用不少钱啊。

　　老庄主请来张姓和陈姓族长共同商议。

　　张陈两位族长说要人有的是，

　　可是出钱他们是有心无力。

　　老庄主知道他们没说假话，

　　最后决定重新建设庄子，

　　钱财由庄主出，佃户们出人干活。

　　就请来高人给庄子做规划，

　　半个月后一张新庄子蓝图呈现在大伙眼前：

　　五米宽两米多深的圩沟环绕庄子，

　　紧挨着圩沟是用三合土夯实的围墙。

　　围墙高四米，上部宽度有五尺，下部超过一丈，

　　靠近外部设置两尺高矮墙。

　　整个庄子只设置东西门，城门处设置炮楼，

　　为了出行方便设置吊桥，每天晚上吊桥升起。

　　整个庄子道路设东西大路，

　　两条南北小路与其相通，

　　沿着围墙脚下也有一条小路环绕四周。

　　东西大路和南北大路都是整块青石铺设，旁边设有水沟。

　　东西大路南侧主要是用于打谷晒场堆放庄稼的社场，

　　牛圈和猪圈以及大汪。

　　两条南北路中间是老庄主以及他儿子的房子，

　　最西边是陈姓族人住房，

　　东边是张姓族人的住房。

　　老庄主房子建在近两米高的宅子上，

　　清一色青砖墙小瓦屋面。

　　三进院子显得十分气派，

　　在后面又建了三套两进的院落，

　　他是为两个孙子长大成家着想的。

　　而佃户们则是土墙茅草屋，

　　大路东边每排五户，西边每排三户。

　　每户是三间堂屋两间偏屋，

　　一米多高土墙院子，宅子也高出地面两尺多。

　　每排都有小路与南北大路相通，

　　路边配有水沟通向大汪。

　　在靠近大汪边挖一口水井供全村人取水。

　　大路两侧栽种柳树，

　　东西城门内侧栽种两棵大槐树。

　　看着这样的规划，

　　整个佃户们不敢相信能住上这样好的房子。

　　更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庄主不会向他们要钱，

　　私下议论是不要钱而是加租子来抵账。

　　一切规划妥当，在不影响农活前提下，

　　大伙立即行动起来。

　　人手不够，附件夏圩小王庄等几个队的村民也过来帮忙，

　　毕竟干活后老庄主还给饭吃。

　　中夏21年6月18日，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新的小姜庄竣工了。

　　为了表彰老庄主的善举，

　　睢陵政府特地送来牌匾祝贺。

　　与此同时，组建的护庄队也成立了，

　　队长为陈金标，副队长为张启福。

　　为抵御土匪来袭的购买八条洋枪也来了。

　　加上原有两门土炮和五只土枪，

　　护庄队实力大增。

　　两门土炮设在东西城门楼上。

　　每到天黑升起吊桥，护庄队上墙巡逻，

　　大伙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已经两个月没收到小姜庄粮食和钱财，

　　盘踞在小姜庄东南约三十里地土匪准备动手。

　　他们派人前来送信催要钱粮，

　　看到高大城墙，他们傻眼了。

　　老庄主也毫不客气说从今以后不再供应钱粮，

　　这可把土匪头子气坏了。

　　他们联系附近一股土匪准备攻打小姜庄。

　　10月6号四更天，

　　一切都像往前一样，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

　　小姜庄沉浸在睡梦中。

　　护庄队一个班组六人在副队长张启福带领下，

　　刚刚巡视一番来到东门。

　　队员们打着哈欠，

　　有人坐在城墙上睡着了。

　　张启福也是哈气连天，明天还要下地干活，

　　反正也没什么异常，

　　想到这里他坐在土炮旁边睡觉。

　　与此同时，

　　四十多人土匪队伍已经来到东门外。

　　他们看着五米多宽的圩沟和四米多高的围墙。

　　傻眼了，虽然带着爬墙用的梯子可太矮啦。

　　于是只能在外面放几枪叫骂，

　　以此恐吓庄里人。

　　听到枪声，护庄队人员醒了，

　　庄里人也醒了。

　　陈金标带着其他护庄队员上了城楼，

　　看到城墙外黑压压一群土匪。

　　“轰他个龟孙子”

　　队长陈金标捋着袖子指了指旁边土炮。

　　“不能照人打，朝远处轰，然后洋枪队对着天开枪”

　　张启福吩咐道。

　　还是他聪明，这些土匪大部分是穷苦人

　　，要是打死他们，那可就结下仇恨。

　　他们会纠集更多土匪来打，

　　到时候更麻烦。

　　“轰”随着一声炮响，

　　一团火球向土匪后方飞去，接着就听到爆炸声。

　　那些土匪吓得赶紧找地方躲藏，

　　紧接着听到噼里啪啦的枪声。

　　土匪头子一听这不是土枪声，

　　坏了，他们手里还有洋枪，那可了得，转头就跑。

　　土匪袭扰被打退，

　　村民高兴坏了，从此再也没有土匪来袭。

　　11月份，一支中央军驻扎在县城。

　　正在睢陵县城读联中的张启禧在两个同学怂恿下弃笔从戎。

　　他们仨人加入中央军，

　　消息传到小姜庄，父亲张凤燕气得直骂娘。

　　老庄主也是连连摇头，

　　本来指望他能考个一官半职，

　　将来也能荫庇自己，现在竟然去当兵。

　　俗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这么好一块料子算是废了。

　　中夏23年3月11号，

　　“大善人”姜绪武驾鹤西去。

　　出殡当天，竟然有几百人前来吊唁。

　　县政府也安排人前来祭奠，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老庄主的一生也值得人们追忆。

　　姜胜林继承父业，当上小姜庄庄主。

　　从中夏22年起，政府在刘集乡设有小学初中。

　　张启禄儿子张祥军去上小学。

　　张姓族人虽然众多，可他们都是佃户。

　　本来指望张启禧有本事给族人带来荣耀，

　　没想到他跑去当兵。

　　现在族人们把希望寄托在祥军身上。

　　而张启禄也是省吃俭用把最好东西留给这个儿子。

　　庄里姓贺叫贺富贵，

　　他是领着老婆孩子逃荒要饭来的。

　　老庄主看他可怜又老实就收留他，

　　现在他为庄主喂牛。

　　同时还租了三亩地，

　　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贺富贵性格内向，再加上自己孤门独户，

　　为人处世很是小心。

　　因为不爱说话，

　　庄里人戏称他是“大憨子”。

　　结婚五年生了四个孩子，

　　其中三个没满月就夭折了。

　　只有小儿子贺方坤存活今年才刚满六岁。

　　中夏24年，觉醒党勾结倭国侵略中夏国，

　　很短时间大半个中夏国就被倭国占领。

　　26年3月，倭国军队占领睢陵县城。

　　九月刘集乡被占领，当地汉奸走狗成立伪乡公所和伪军。

　　各个庄子成立维持会，头面人物认会长，

　　帮着伪军和鬼子欺压百姓。

　　按理来说小姜庄会长应该由姜胜林来当，

　　可他不愿意，最后由陈姓新族长陈国亮来当。

　　护庄队也变成乡公所保安中队保安小队，

　　队长还是陈金标。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红军党也成立自己的武装组织与倭伪展开游击战。

　　各地也成立游击队与倭伪军战斗，

　　在小姜庄东南三十多里地凌城就有一支六十多人游击队。

　　他们队长叫邱振国，是个神枪手，

　　不要瞄准手一抬就能打中敌人的脑袋。

　　倭伪军听到他的名字就打哆嗦，

　　要求各地维持会严查本地村民，

　　谁要是通共就地枪毙。

　　谁要是检举揭发有奖励，

　　要是能抓到游击队员一名，

　　活的奖励三十块大洋。

　　死的奖励二十块大洋，

　　要是能抓到游击队队长奖励一百块大洋。

　　没有土匪来了倭伪，

　　今天派公粮明天要军饷，百姓们苦不堪言。

　　29年10月，

　　十一岁张祥军以石墩村第一名成绩考入刘集乡小学，

　　而姜姓和陈姓族人没一个孩子考上的。

　　这让张姓族人十分高兴。

　　祥军之所以有这样好成绩，主

　　要归功于他的母亲张王氏。

　　张王氏娘家是凌城街上大户人家。

　　世代从医，她不但识字也学到不少医术。

　　像发烧拉肚子以及磕碰损伤都会医治，

　　她父亲最拿手就是医治枪伤也被她学会。

　　有了母亲辅导，祥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追名逐利的信念埋在他幼小心灵里。

　　而小他两岁的弟弟祥海却是个榆木脑袋，

　　即便被父母打骂也不喜欢读书。

　　29年11月，石墩队一个叫夏雨的人成立游击队，

　　三个月后张启寿秘密加入游击队。

　　白天他们像其他村民一样下地干活，

　　晚上则聚到一起破路炸桥，袭击倭伪军。

　　小姜庄维持会会长陈金标一边为倭伪军站岗放哨，

　　同时暗暗与驻守在邱集镇上国军来往。

　　30年5月，宿睢游击大队成立，

　　他们活跃在苏北大地上，

　　狠狠打击倭伪军。

　　随着战争全面爆发，

　　倭军大部分兵力被调走。

　　剩下只能龟缩在县城里，

　　主要靠着伪军防守占领区。

　　像刘集乡只有伪军防守，

　　而广大农村则是游击队天下。

　　8月份，小姜庄东边小王庄进驻一支伪军，

　　他们在去往凌城根据地设置卡哨。

　　31年5月，在一次夜袭中，

　　刘集乡伪乡长被打死。

　　而游击队员张启寿也在战斗被打断左腿。

　　对外谎称是摔断的，

　　幸亏有二嫂子及时救治。

　　即便这样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被人戏称为“张瘸子”。

　　由于倭伪不断索要军饷，

　　姜胜林变卖家里土地。

　　几年下来家里土地由原来近千亩减少到现在六百多亩。

　　为了不被散兵游勇袭扰，

　　他带着孩子搬到县城里居住。

　　庄里大事交给张姓族长张凤燕负责，

　　同时还让他二儿子张启禄当账房先生负责收租。

　　张家人丁兴旺，

　　张凤燕四个儿子八个孙子，

　　虽然名义上不是庄主，

　　现在也是实权在握。

　　而作为维持会会长的陈国亮可不高兴了。

　　他处处和张凤燕作对，

　　经常以乡公所名义来收军饷。

　　这其中一部分被他私吞，

　　这让张凤燕经常被姜胜林责骂。

　　张凤燕虽然有气也没法发作，

　　毕竟替庄主办事也有不少好处。

　　他暗暗寻找报仇的机会，

　　扳倒陈国亮自己来当维持会会长。

　　作为保安小队长的陈金标每天领着几个人。

　　名义上巡逻暗地里偷鸡摸狗，

　　村民对他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手里有真家伙。

　　最要人害怕的是，要是得罪他，

　　他到乡公所报告说你私通匪，

　　即便不要命也要脱层皮。

　　为了自己说一不二，

　　他处处和副队长张启福作对。

　　可又碍于张姓族人多，

　　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暗地里使绊子。

　　他弟弟陈金刚头脑灵活，人称“智多星”，

　　很多坏点子都是他捣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