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焰火》鹤千辞

7、小蝴蝶 付京洧怕打

　　因为食材有限林珈奈只做了番茄炒蛋，下面的米饭捏成小狗的形状，林小满特别喜欢吃这个。

　　本来以为他会少爷病发作不吃，她一个人吃两份，没想到他坐在对面认真吃饭。

　　林珈奈低头问他：“好吃吗？”
　　他点头：“还可以。”
　　“那不扣工资了吧？”
　　“嗯。”

　　付京洧吃到一半突然抬头问她：“在家是你做饭还是他做饭？”

　　林珈奈正给丁梨回微信，嘱咐她看着林小满吃药，没听清他说什么：“嗯？什么？”
　　付京洧摇头：“没事。”

　　过了两分钟他直接起身走了，林珈奈愣在原地喊他：“你不再吃点吗？”

　　回答她的是小馒头汪汪叫，她给小馒头顺毛：“你爹真是阴晴不定啊。”

　　林珈奈全部收拾完七点钟，刚想走外面下起大雨，电闪雷鸣，她有点担心外面的小电驴，而且现在叫车也没人来。

　　付京洧站在鱼缸前喂鱼：“等雨停再走。”
　　她点头：“那好吧”

　　客厅里只开一盏小吊灯，光源打在他身侧，他坐在沙发上画画。蓝牙音响里放着《Trouble I'm In》，远处金丝楠木供桌上左边摆着鲜花，右边白玛瑙莲花香插燃着一根藏香。

　　藏香也叫荤香，因为它里面会加穿山甲麝香之类的动物香，和汉地以植物为主的素香味不太一样，味道有层次很浓郁，据她观察付京洧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他画室里也是这个味道。

　　他这个人就是很双标，自己喜欢的味道怎样都可以接受，除此以外，其他人不许带一点香味接近他。

　　付京洧安静地画画，她就蹲在地上跟三只狗玩，鹦鹉时不时也会飞来她手上，留下一坨便便，再立马飞走，气得林珈奈要抓它，奈何它飞得高。

　　玩累了看外面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走不了，她鬼鬼祟祟凑到付京洧背后，看他画画，他在画蝴蝶。

　　一只黑色的蝴蝶左侧翅膀被火焰燃烧，很强烈的对比，只是简单用铅笔勾勒没有任何修饰上色，但画面感很强。

　　“好好看呀！”
　　林珈奈凑到他跟前：“无实物也能画吗？”
　　付京洧画完最后一笔扭头看她：“心里想着就能画。”

　　两人一站一坐，林珈奈半趴在沙发上，思维跳跃：“好漂亮的小蝴蝶，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去山里和蝴蝶玩。”

　　“它们很聪明认识我，看见我来就会飞到我肩膀上，和我一起采蘑菇。”

　　“但是它们寿命很短，三天到一个月左右，我陪它们玩的几天，可能是他们生命里特别漫长的时光。”

　　“它们死后我会把小蝴蝶的尸体捡回去做成标本，虽然依旧美丽，但自由飞翔才更适合它们。”

　　付京洧全程没说话，就安静地听她讲，然后把那张纸递给她：“送你。”
　　她双手接过：“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付京洧低头问她：“你有没有听过蝴蝶psyche，在古希腊语中引申为“灵魂”的意思，它们在历经人世间的沧桑后，最终都会重生，再度破茧成蝶。

　　“蝴蝶虽然微小，但每一次的破茧成蝶，挣扎痛苦都是对过去的告别，每一只蝴蝶都是灵魂的重塑，从脆弱到坚韧，从束缚到自由。”

　　付京洧声音清脆，他说完低声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说这么多，可能是刚刚看到她眼底的悲伤，没来由地想和她解释。

　　林珈奈当然懂他的意思，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安慰她，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伤心。

　　她冲他笑，双手举起那张纸，上下挥动像两个翅膀，在屋内来回跑。

　　“自由勇敢地飞翔吧小蝴蝶。”

　　...

　　当天林珈奈没回成家，外面下大暴雨，付京洧让她留在这，她住在一楼客房，付京洧在二楼主卧。

　　他家客房床比他们整个院子都大，她可以在上面来回打滚都掉不下去。

　　林珈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去拿那个玩偶小熊，对着它喃喃道：“妈妈，离找到他又近了一步，我一定带着他去给您磕头，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他家的大床实在舒服，林珈奈迷迷糊糊地睡着，后半夜被渴醒，她摸黑走出去喝水，在厨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刚放下杯子准备走就发现客厅开着一盏小灯，他坐在地毯上，头埋在膝盖里。

　　林珈奈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喊他：“付京洧！”
　　“你怎么了？”
　　付京洧发现是她，他摇头“没事。”

　　林珈奈感觉他状态不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陪他一会。
　　结果他突然开口“王叔给你开多少钱一天。”
　　“一千。”
　　“我给十倍。”
　　“陪我待一会。”

　　轰隆轰隆——
　　玻璃窗外一阵电闪雷鸣。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了，“你...你不是怕打雷吧？”
　　付京洧没回答，仍然坐在地上。

　　林珈奈是没想到外面杀伐决断的少爷，竟然怕打雷她就默默陪着他，她躺在沙发上，他躺在地毯上。

　　“林珈奈”
　　“嗯，我在。”

　　“林珈奈”
　　“我在。”

　　“林珈奈。”
　　“你到底睡不睡！”

　　“我是客户。”
　　“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心脏病是天生的吗？”
　　“嗯。”

　　“所以你挣钱是为了治病？”
　　“不全是。”

　　“再加十万。”
　　“嗯？”

　　林珈奈没反应过来，突然他食指在她掌心画圈，然后十指紧握牵着她。

　　林珈奈心跳加快，感觉自己要犯病了，他他他这是干吗！神经！借着害怕耍流氓！她要挣脱开，他越攥越紧，躺在地毯上跟没事人一样。

　　“晚安。”

　　林珈奈也不记那晚怎么睡着的，他倒是睡好了，她半夜醒来好几次试图挣脱开都被死死拽着，梦里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第二天林珈奈顶着黑眼圈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他早不见了踪影。

　　“滴”

　　正想着就看大门从外打开，三只狗跑进来，小馒头扑进她怀里直接给她撞躺在沙发上。

　　它主人则迈着长腿先去喝口水，然后过来训她：“还不起床？你要赖在我家什么时候？”

　　这人，提起裤子就翻脸！不是昨天求她的时候了！

　　他一身黑色运动衣，看起来是刚遛完狗，甩她一个眼神转身去洗澡了。林珈奈也从床上爬起来，小声骂他：“把我逼急了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付京洧怕打雷！”

　　早饭是他家阿姨做的，中式西式都有，林珈奈埋头吃小猪包，付京洧单手划拉ipad，另一只手去拿咖啡，看她吃小猪包特别香，他轻笑：“再给你转十万，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你用的什么香水？”

　　“我没用香水啊。”
　　“那你昨天晚上身上什么味，很香。”

　　林珈奈想了想：“六神花露水。”

　　付京洧扶额没接话继续忙自己的事，她感觉少爷有点上钩了，准备问他关于他姑姑的事：“那我也问你个问题。”

　　付京洧抬眸，她那个眼神总感觉回答完就要跑路，他有点不爽，拒绝回答：“今天不想回答。”

　　“下次你表现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