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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染锦山,端木云澈遇刺,神秘男子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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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
夏日聒噪的蝉鸣不断,阳光如熔火般倾泻,将大地烤得滚烫。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衣衫尽湿,然而,酷暑却并未渗透进锦山县衙内,气氛凝重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锦山县衙大堂之上,三班六房严阵以待,静默无声,均在大堂两侧肃静站立。
知县衙役等官员表情冷漠淡然的迎来了一位身份显赫的不速之客!
只见少年翩然而至,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笑容,轻轻躬身行礼,却难以掩盖拱手后,眼眸中的锐利。
因一纸诏书被派来偏远之地筹建学堂,以育英才————正五品工部郎中端木云澈,带领工部等官员督察建设学堂事宜。
他身姿挺拔,俊朗非凡,一袭绯色沙罗盘领右衽官袍加身,五梁染冠映衬下更显威严,腰间佩戴飞禽革带,他目光如炬,紧锁眉头,直视锦山知县。
“我奉陛下之命,专程督察,筹建学堂一事,锦山县令,你可听命?!””端木云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
知县与县丞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县丞率先发难,撇着三角小胡子。
在一旁,嘴角挂着几分不屑的笑意,言语间带着刺:“端木郎中大人,我们这小县建学堂大人也要过目账本的话,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些,”
肥头大耳的知县闻言,知县则故作姿态,轻拍折扇训斥县丞:“欸~县丞无礼,怎么和郎中大人说话的,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看就给看,你这么多话是做什么?”
转而向端木云澈赔笑:“郎中大人勿怪,非是不愿给大人看账本,只是咱们锦山县,地处偏远,这木工运货的拉货的都是附近村民,人多也杂乱,进的料子更是作坊来的,事务繁杂,账目一时难以理清。”
“望大人宽限些时日,小人立即让主簿理清楚了,直接送到大人手中”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恭敬讨好:“ 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回客房稍作休息两日”
端木云澈目光冷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知县大人言之差矣,此等国家大事刻不容缓,知县把账本呈来,我们一起帮忙理清”
知县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爽朗的笑声,语气讨好:“欸~端木大人心急,下官也急啊,大人您是朝廷的栋梁之才,身子骨自然金贵,稍作休息一日。”
“大人放心,我锦山县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朝廷还能记得我们锦山小县的村村落落,这可是我锦山的荣幸啊,大人放心明日,就明日,小人定把账目屡清给大人过目。”
言罢,知县转向主簿,笑容满面地吩咐道:“快,快请大人们移步客房,好生款待,好酒好肉,一样都不能少!”
端木云澈身后的工部员外郎却面露忧虑,他轻声对端木云澈劝道:“大人,此事恐不宜操之过急,长计议为妙,现在关系过早摊牌,后续事情怕是会层层受阻啊!”
夜幕低垂,酒楼单间内灯火通明,奢华的装饰与锦山县自称的“偏远贫瘠”形成了鲜明对比。
圆桌之上,围坐着京城来的一众官员,工部员外郎瞥着周遭装饰,不屑道:“好个锦山县,自诩偏远贫瘠,一个小客栈都这么奢华,这时要吸多少民脂民膏!”
元宝,端木云澈的贴身小厮,正一丝不苟地用银针检验着桌上的酒菜,确认无误后轻声禀报:“大人们,酒菜无毒。”工部员外郎闻言冷笑,早有预料:“哼,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端木云澈的目光穿透烛光,显得尤为深邃:“今日不愿意给我们账本,此刻定然是在掩盖账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账本”话音未落,一名客栈小二敲门进来,手中托盘端着美酒。
众人停止说话,小二笑着招呼道:“大人们的好酒来喽~”小二表情突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狠厉。他猛地掀开托盘,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赫然在目,直刺向端木云澈的心口刺来!
“少爷小心!”元宝眼疾手快,大喊示警的同时,已飞身扑向自家少爷,但为时已晚。
端木云澈一惊向侧躲闪,匕首刺中端木云澈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啊!”端木云澈痛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但他强忍剧痛。
其余官员也纷纷反应过来,惊呼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单间乱作一团。他们一边躲避着刺客的疯狂攻击,一边高声呼救:“来人啊!有刺客!”
端木云澈在元宝的搀扶下站稳,鲜血染红衣襟,端木云澈眼神坚毅决绝,心中暗想:刺杀绝非偶然,看来其中牵涉比我预想的还大。
侍卫涌了进来黑衣刺客眼看不敌跳窗逃跑。
“召集所有人手,全力追捕逃走刺客,抓活口!”端木云澈声音低沉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不容置疑的坚决。众侍卫齐声说是,领命而去。
官员们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惊慌失措,纷纷在侍从的护送下回到各自房间,客栈内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密集的破窗声骤然响起。
十几名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手中的尖刀直逼端木云澈所在之处。
端木云澈冷吸一口气:“嘶——”心中暗惊:糟了调虎离山之计!
说时迟那时快,端木云澈立刻后翻,躲过直刺来的刀,端木云澈刚才坐着的木椅应声而碎,端木云澈心中大惊,翻身破门立刻高呼:“来人!刺客行凶!”
身后刺客揪住端木云澈后领甩向走廊尽头,眼看利刃即将落下。
正欲行凶,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暗器划破空气,精准的刺中刺客咽喉,其余刺客见状不由一愣,攻势稍缓。
一名身着华服,衣摆随风摇曳,每一步都踏出不凡的气度的男人,一头乌黑顺滑的发丝,未经丝毫束缚,肆意披散肩头,如同夜色中最深沉的绸缎。
黑发之下是白的毫无血色冷峻而淡漠的面容,双眸锐利如鹰隼一般。
“你没事吧。”陌生男人声音低沉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拉起跌坐在地上的端木云澈,端木云云澈强忍疼痛捂住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咬紧牙关说:“多谢公子搭救”
话没说完黑衣刺客就一拥而上,却不想陌生男人身手不凡和刺客打的游刃有余,把端木云澈稳稳护在身后。
刺客们见突袭未果,顿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发出低吼围攻之势更甚,男人身形灵动,如同游龙戏水,在刺客的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都使出致命一击。
战斗愈发激烈引来了随从侍卫一起加入打斗中,空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然而就在这场混战白热化之际,一名刺客突然发出尖锐哨声,如同指令一般众刺客纷纷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陌生公子勾唇一笑,身形暴起,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追向,吹口哨撤离的刺客,他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端木云澈心中暗惊:好强的身法。
“公子!抓活口!”端木云澈紧忙大喊道,公子将被打晕的刺客甩到端木云澈面前,冷峻面容眉毛紧蹙:“你要的活口”。
侍卫见状立刻控制住被俘的刺客头领,端木云澈对侍卫下令“带回去,严加审问。”
随后他转向那位救了他一命的陌生公子,深深鞠躬:“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京城端木府次子端木云澈,公子留下姓名,日后我定报答公子。”端木云澈的话音刚落。
一面白无须的太监气喘吁吁的跑来,一眼望见倒在地上的刺客与周遭混乱的场面,焦急的喊道:“哎呦喂,我的亲王您没事吧,吓死奴才了!”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们面面相觑,几人眼神敏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人口中喃喃道:“亲王!寒亲王?!”
随着“亲王”二字的落下,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官员小厮纷纷跪下,齐声高呼:“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洪亮回荡在酒楼。
端木云澈见状,也连忙行礼,心中暗叹地处偏僻的锦山县居然能遇到鲜少出现的寒亲王,看来锦山县学堂之事并不简单。端木云澈心中暗叹。
正当众人震惊遇刺后见到神秘莫测的寒亲王时,一名侍卫匆匆闯入,神情紧张的禀报:“端木郎中,不好了,被逮刺客,服毒自杀。”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端木云澈眉头紧锁,他抬头望向寒亲王,却没想对方表情确是对此事早有预料。
寒亲王沉声道“端木郎中,你既已奉命筹建学堂,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此事重大,不可松懈。”
端木云澈闻言,心中诧异:本以为此事按部就班就可以的闲差,没想到这般棘手,刺杀未果就能自杀的死侍,必然不是我这个新进五品官员能插手的事。心中这般想,却拱手躬身行礼言道:“蒙陛下亲王信任,卑职定当竭尽所能”
夜色如墨,马车在颠簸中前行。
车内,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持柔软绸缎湿布,动作轻柔的为寒亲王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他的声音软绵如丝:“亲王殿下,陛下要用端木家的那小子做饵,引出背后之人动手,这时早已知道,何不暗中派人保护,何必您亲自涉险相救?”
寒亲王端坐闭目养神,身姿挺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提前布置难免露出马脚,让幕后之人有所警觉,陛下的布局便会功亏一篑。端木云澈,如今是打破这潭死水的关键,他若有个闪失,我们也难以产出异己。”
老太监闻言,连忙躬身,脸上恭维的笑:“亲王殿下真是深谋远虑。”
寒亲王睁开眼,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仿佛深潭一般,他望向车窗外闪烁星光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更何况,端木小友与我有旧缘,我又怎么会让他深陷危险呢。”声音低沉魅惑。
说到这里,他眼中刚泛起的温柔转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狠厉:“今夜之事,抓到尾巴,一个不留。也是时候,让他们有点危机感了。就从这小小锦山县开始,让那些躲在阴影中的老鼠无所遁形。”
马车继续前行,夜色中的锦山县却不再平静,得到命令的锦衣卫在暗夜中穿梭。
夜色深沉,锦山县知县,府邸后院,一处隐秘的地下密室内,灯火通明,与外界的静默形成鲜明对比。
密室内,一排排账房先生埋头翻着账本,算盘声此起彼伏,如同急促的雨滴敲打沉闷的地面,他们的面前,堆满密密麻麻的账簿和凭证,每一笔都关乎锦山县官府贪污的证据。
县丞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的捻着八字胡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大人,所有人手都在这里了,一晚太赶了,就算做出来,这假账本漏洞也太大了,肯定会被发现的,万一他们真的追查到底,我们......”
他的话语未尽。
知县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总挂着谄媚笑容的脸庞,此时却布满阴霾。
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哼,小小端木小儿,就算他是五品工部郎中,那也是在京城,来了我们的地盘,任他在权势压人,没有确凿证据,又能拿我何?”知县的声音透露狠绝。
他缓步走到一位满头大汗的账房先生桌前,拿起一本账本,随意翻看了几页。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就算是做假账被发现又如何,咱们这种小地方,谁规定账房都能把做的清清楚楚的?这么多账本我就不信他们能十天半个月的能都看完!只要拖上半个月,足够我们抹去所有痕迹,让一切死无对证。”
知县势在必得的哈哈大笑。
县丞闻言,心中仍有疑虑:“这......”知县回头眯缝着眼笑道:“我听说县丞看上城东王家二小姐?此事了结,我保那王家二小姐做你18房姨太太。”
县丞听言大喜过望,立刻忘记心中担忧。:“大人英明啊,我与那王家二小姐一见倾心。”知县和县丞的猖狂大笑与周遭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交织在一起。
密室外的树林中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