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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少年25     可 ...

  •   可是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负责洒扫的宫人例行检查时不小心撞见了他们,慌慌张张奔逃之际被诰命加身的陆兰撞见,陆兰自然也目睹了他俩的情意绵绵。太子担心那宫人跑去皇帝面前告发,之后便于陈贵妃彻底斩断了联系。

      冷宫没了太子的接济,便日益艰难,陈贵妃心死过后,恨透了太子,重得盛宠之后便一力扶植自己的母家,处处与太子争锋相对。

      钱甲便是那日的洒扫宫人,他担心自己的性命不保,收拾了金银细软,连夜逃回了家中。钱甲死后,他的老婆在整理遗物时,翻到了便偷偷地交给了李景思。李景思这么前后一琢磨也大致能推出个一二情状来。

      立身以孝悌为本。与父亲的小老婆有染,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此事一旦东窗事发,太子这个头衔保不保得住另作他算,他如今圣宠正衰,若是他的父皇听信谗言,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太子如今冷汗涔涔地站在御书房内,陆仁被伤及头颅,太医院正在全力地救治。

      “李景思,朕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牢狱之内!”

      “回陛下,小女正打算探望陆兰老夫人。”

      “太子与陆卿大打出手,可知是什么缘由。”

      “父皇!”太子打断意欲答话的李景思,“陆仁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与罪妇避嫌。反而贿赂官员,企图减轻罪妇罪行,违反我朝法纪。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故儿臣惊愤之余,不免与陆大人交手。”

      “朕问的是李景思。”

      李景思看着台上那个斑白了双鬓的帝王,他的眸子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李景思看不太懂。

      “回陛下,臣女并不清楚缘由。臣女看见时,殿下已与陆大人扭打在一起。”

      太子骤然地松了一口气。

      “你先出去吧。”皇帝有些乏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李景思退下后,皇帝不由得怒道:“你,给我跪下。”

      太子惊诧道:“儿臣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你身为太子,贵为储君,旁人都说你优柔寡断,幼稚天真,朕知道你心里有胆气,朕一力维护你。可你呢?你作了什么事情?不仔细思量就殴打朝廷重臣,人家性命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你这不是让天下臣子都害怕畏惧你吗?”

      太子突然回过神来,原本倔强不满的神情呆愣过后落下眼泪,道:“父皇……孩儿知道自己错了……”

      皇帝的脸上有些许动容之色,他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时候,你真的不如你的弟弟。”

      其他的东西李景思听得不大真切,只是从御书房出来时,树上流响的蝉鸣让人恍然春光已逝。

      才进了李府,几个陪侍的丫鬟欢欢喜喜地迎上前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呀?”

      “小姐,是好事情!是好事情!”秀桃的脸蛋本就圆嘟嘟的白嫩,此刻因为沾染了喜气,更是在掐花粉缎袄上,显得红彤彤的。

      “快说来听听!”李景思握着她热乎乎地手,笑着追问,“是不是上头赏下来东西了?要不就是爹被陛下夸奖了?要不就是我这次考得又好了?”

      秀桃一个劲儿地点头,李景思心里着急,催促她道:“你快说呀。”

      “喂!”远处一棵梨树上滑下来一个小人儿,木枝松松拢着长发,“李景思!”

      唐昭云,唐明宇的姐姐,颍州人士,有钱极为有钱。家里世代做着各州之间的买卖,各国的大宗商品很多也都是他们家的船在南来北往的运送,有人说唐昭云这种有钱人这辈子吃得最大的苦恐怕就只是中药了。

      据说她有一次溜到山上的竹林里去睡了一觉,睡到了大晚上,城门都关了,城门内是灯火通明,城门外是阴风阵阵,守门将对于唐昭云的入城请求十分不屑。唐昭云使出了绝妙的武器——金子!她掏出了足足几十斤重的金子,咣当咣当扔在城门口,最终慢悠悠地进了城。不少人听了这话,都觉得是人瞎传,唐家是有钱不假,几十斤重的金子哪能哐当哐当乱扔啊。

      但和这位主儿有着十几年深厚友谊的李景思却觉得真实可靠。有钱人可能都有一些小小的癖好,作为有钱人之一的唐昭云就特别喜欢视金钱为粪土,粗布麻衣,有点钱就随便乱抛出去。家里有金床银床不睡,偏偏就这一块大石板睡得香,爹娘被她气得不轻,她道还摇头晃脑说得振振有词:“我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尔等凡夫俗子哪里懂?”

      管教了几年也管教不好,没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得她爹娘一直以为是自家祖坟风水出了问题,这几年还想着兴师动众地去迁祖坟。

      “你不是带了一条商队吗?这么快就来都城交付生意啦?”

      她此刻似乎才想起来,折扇一拍脑袋,满不在乎的说:“对哦,是有条商队跟着我来着。嗐,他们自己会完成任务的。唉呀,我们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了,说那些不相关的人做什么?我们约上三五好友,山林里好好喝上一壶才是美事。”

      看着眼前这位不甚着调的小姐妹,李景思太阳穴不由得突突跳。

      “祁叔与和你姐是不是也在?正好我们四个人一起去,附近有处小山丘,唤为湖山,我找人在山顶处盖了间亭子,请了极好的乐师团来日夜吹奏,我们再把你前些年埋在树底下的梅子酒给挖出来喝……”

      “姐姐就要嫁去南蓝了,这几日家里都在准备着呢。”

      “哎呀,不碍事……”唐昭云停顿了片刻,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得圆圆的,突然乍起,“你姐姐要嫁去南蓝?”

      她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地凑近李景思:“那祁叔与那小子可怎么办?”

      “你难道就不担心你弟弟?”

      “我弟弟如果心理素质这样差的话,那我也就不敢认他咯~”唐昭云晃晃脑袋,越上旁边的流苏树,又“啪”一声跳下来:“只不过祁叔与那小子,就难弄咯!恐怕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吧?”

      李景思的太阳穴不由得又突突跳两下,强压下心慌道:“你别说,以他的痴情程度还真能做得出来。”

      两姑娘双双对视,默契地叹气:“痴情脑要不得,要不得。”

      “叔与,你快下来!”可怜的李夫人,在家管一大一小,两个活宝还不够,又新来了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如今正管着握着白绫,架着高脚凳的祁叔与,苦口婆心地让他快下来,“你再不下来,干娘可就要打你屁股了!”

      “我不要李姐姐嫁给别人,李姐姐为什么不和我结婚!我才不下来!我要李姐姐和我结婚!”

      李景思扶着自家娘亲,眼神冷冷地望向祁叔与,声音平静如水,却能让人感觉到杀意:“祁叔与,你给我赶紧麻利地下来。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祁叔与从小就怕这个女魔头,小鹿一样的眸子蓄着水珠,扑泠地落下来:“我!不!要!”

      平时畏畏缩缩,这会儿倒是长了骨气了,唐昭云眉梢一挑,趁那小子抹眼泪的空隙将他一把捞在了地上。小孩子屁股墩结结实实地摔上一跤,刚刚也许是假哭的伎俩,现在可就变成真哭了。

      “可总算见到了你靠谱的时候。”李景思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家小姐妹的肩膀。虽然是伴着破孩子哇哇大哭的bgm,但两两相望还是能看见姐妹情深在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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