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与梅》亦余烬

2、第 2 章 这段时

　　这段时间，我们之间交流变多的关键在于学习，也仅限于学习。

　　当聊到别的话题时，向知年不是不回答，而是态度冷淡，不积极。
　　我只好默认他是不喜欢聊除了学习以外话题的人。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主动找他讲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但就是控制不住会去找他说话，也许是因为他虽然话少，但是会认真地听自己把话说完。

　　他像是有嗜睡症似的，每天有睡不完的觉。上午是最突出的，下午好歹会利用课余时间学习，上午则是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前还要让我打铃时叫醒他。

　　他让我上英语课叫他起来。我看趴着睡觉的向知年，看得出神。
　　少年是侧脸趴着睡的，左手搭在右手手臂上，大半张脸就靠在上面，右手则是微微弯曲地放在后颈处，他呼吸很浅，睡觉的时候同醒来后一样安静。
　　“废话，睡觉一般不都是安静的吗？”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我连忙晃了晃脑袋，手掌轻拍脸颊。

　　冷静下来后，我抬手轻拍向知年手臂，叫他起来。
　　刚开始叫他时，不知道有没有起床气，不敢拍的太用力，现在知道他没有起床气也不敢拍太重。

　　少年放在后颈的手指微微抽动，缓缓直起身子，眼睛还是困倦状态。
　　暖阳从窗外斜射入教室内，打在他身上，他揉揉眼，见我仍直勾勾盯着他，于是开口问我有什么事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我说：“怎么每天看你都很困的样子？晚上干什么去了？偷偷刷题所以才做题比我快吗？”
　　他一边从桌肚里拿出英语课本，一边说：“不是，是因为兼职到很晚，所以这样。”

　　兼职？我来了兴趣。

　　“兼职？你还做兼职？为什么？高二时间本来就很紧吧，不累吗？”

　　“还好，必须得做。”他一边回答，一边翻开课本。

　　做兼职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不说原因，我没有再多问，这个年纪辍学打工的不少，更何况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

　　……

　　有些时候真不怪我因为不爱运动，所以体质差爱生病。
　　而是这个地方天气善变，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二十几度的天气，热得人穿短袖吹着小风扇都嫌热，下一秒下起大雨，那温度像深秋快入冬似的冷。

　　作为外地来客不生病才怪。
　　我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半张脸都隐匿在衣领内，站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给顾先生打电话，但却一直是占线状态。
　　于是我拨通了刘女士的号码。
　　她估计是连着熬了几天赶稿子，手机又忘充电，已经关机了。

　　我拖着沉重的脑子，心里暗暗吐槽关键时刻一个人也找不到，要不要这么靠谱！

　　只好拦了辆出租车，不等司机问，我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坐下时瞥见后座坐着人，看身形感觉有些熟悉，于是抬眼看车内后视镜，一张熟悉的人脸映入眼帘，我不由得愣住。

　　直到司机开口问:“小姑娘要去哪里？”

　　回过神，我回答道:“最近的医院。”

　　司机看了看后座的人，神情似是询问。
　　后座的人虽没看女生，但显然透过声音认出了女生。

　　他淡声:“我不急，先送她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