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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局被守泉水 “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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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系别?”
“特殊系。”
“技能?”
“迷宫。”
“迷宫?”
“对。”
“嘶——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姓名,特长都说。”
“沈一方,女,擅长困住敌人,乐于和队友打配合。”
“就这些?”
“你还需要什么呢?”
“你对这份工作的认识。”
“我们可再生资源收集处理司,是回收司,不是回收站。”
……
“美女,穿梭门就数我们的最好,最稳定,从固定坐标到开放使用的时间世界最短,空洞降临到现在,零事故率。”
带领我前往穿梭门的老王骄傲地说。他叼着一根棒棒糖,唇上的髭须修剪得又短又整齐。
零事故率确实值得骄傲。“回收司”以下的民间组织、外国组织,最低的穿梭事故率也在 3%以上。
要不是民间组织的任务提成高,加入标准低,收纳了很多潜在的社会动乱分子,让他们把精力发泄在造福人类创造价值上,早就是“回收司”一家独大。
我沉思:“为什么这个组织叫‘回收司’,进去要捡垃圾吗?”
“哪是捡垃圾——你不是香岸第一念力学校毕业的?”老王转了转棒棒糖,打量我。
“我是香岸第一辅导学校的。”我说。
老王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随便吹了几句念力学校,强调自己是念力学校出来的第一届优秀毕业生,转而关心道:
“听说我们学校扩招不少十七八岁的半大学生,你可以进修三年再出来。”
我笑着摇摇头:“这不是急用钱嘛。”
老王一想,来干这活的很多都缺钱,也急用钱,否则水站、医院、念力学校,再不济当保镖,也比冒这个生命危险强。他随口捧道:
“很自信啊美女,独自挑战?”
见我不置可否,老王感到没趣,撅了撅胡须,在电梯前输入密码,走进电梯。
他的语气变严肃了:“我是专业的,干一年没出事,因为这个成绩获得最佳引导员称号,你信我,注意听我提示,不让做的事情一定不要做,否则会死。”
我跟进电梯,主动道:“哥,你肯定是专业的,一会儿可就仰赖你提醒了。”
老王总算满意,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自己干这一年遇到的趣事,电梯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谁不想钱多事少离家近呢?我们这儿最受穿梭者欢迎。就说能通过考核的,那都是牛人,我见过一个……”
吹完见过的牛人,他又吹特产。
“我们昌平市通向的异世界最安全,而且能获得一种治疗侵蚀病的特效药。你知道吧,每个城市通过空洞到达的地方不同……”
“治疗?”我不禁惊讶地追问,“哥,你说的特效药在通道另一边?”
“你家里谁需要?”老王好像不经意似的刺探道。
封闭的电梯不断向下,向下,向下,我想起整日昏睡不吃不喝的妹妹,感觉喉咙里梗着什么。
老王咂着棒棒糖继续说:
“也不奇怪,每个人都在承受空洞的侵蚀,只是患病的那些人反应更强烈。进空洞做穿梭者,能缓解所有人的侵蚀病。想治愈特定的人,就两种办法了,特效药和净化念力。”
漫长的下沉后,电梯发出到达提示音,双层门缓缓开启,映入二人眼中的地下空洞无比深邃,深邃得看不到尽头。
在这夸张大的空洞里,一座真正的秘银拱门顶天立地,门洞中无休止旋转着、涌动着黑色的旋涡,仿佛天上的黑太阳被关进来。
“我们回收司可不是垃圾站,穿梭者不是捡垃圾的,这里藏着真正的宝物!”老王指着秘银拱门。
这是纯银做原质,念力改造的人工材料,具有银的可塑和铱的稳定,并且对空洞的侵蚀、念的溢出都极为敏感。
秘银边沿微微泛黑,将没有实体的黑色旋涡状穿梭门封装,一旦穿梭门出问题,想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看这大门框!就说牛不牛!”
我笑了起来:“牛。”
电梯嵌在平滑、高得看不见顶的墙壁里,上方成排的摄像头斜斜探下眼睛。
穿梭门无法被监控和拍摄,这些摄像头是用来记录穿梭者的,防止有人私自通过。
电梯旁边还有一扇小门,里面全是换衣间。
老王指导我穿上全密封的制服,再套上正常衣服,提醒我进入穿梭门之前闭着眼睛,走三步,走三步再睁眼。
“多的我不说了,送你一句话。念力是相信的力量。你一定要相信对面的世界和我们完全一样!一定要相信……睁眼第一时间,触摸观察自己有没有异常。如果做不到相信,按胸口这个按钮,这身衣服能争取二十分钟,赶快逃回来……”
在老王不厌其烦“闭上眼睛”的提醒声中,我闭上眼睛,独自踏入穿梭门。
一步。
走进穿梭门是什么感觉?刚开始没什么感觉。
两步。
小雨一样凉丝丝的雾气扑面,爬过全身。
三步。
隐约听到清亮的歌声。
——合欢花啊我心中的花
你红的像团团火焰
美得像烂漫朝霞
你开遍斜月山的云峰翠岭啊……
四步。
我睁开眼睛。
哪里来的歌声?
扑鼻的冷气让我不舒服地皱起鼻子。风刮到头顶、手指缝,和刀子一样利。
这个世界,比自己的世界冷得多。
抬头看天,昏黄的天空中,黑太阳冷冷俯视大地,带不来一点温暖。
全封闭的制服像第二层皮,贴着身体,并不憋闷,大概又是念力者的人工材料吧。
森冷,这是第一感觉。
有一个人,这是第一眼。
“欢迎你,我是翻译。”对方说。
翻译的声音伴着古怪的回响,相貌也说不出的违和。
他披着全黑袍,只露出脸,看上去是年轻男人,长脸白肤,笑眯眯的,中等个,一眼看去十分可亲。
我想起老王的提示,立刻开始检查自己。
摸一摸脸,没问题。
身上,没问题。
没有多出零件,也没有少点什么,呼吸更是正常。做穿梭者隐形的考核看来是通过了。
翻译说:“新来的客人和我走吧,见我的神(妈妈)一面。获得认可的客人有资格与我们交易药物。”
“……”
我没有动。我不太清楚情况,没有人告诉我一穿越过来就有翻译等候。
曾经受过的骗,不仅让我领悟到,只要够勇敢,任何秘密都有答案,也让我意识到,许多表面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翻译看着我,我看着翻译,谁都没有动。
过了几分钟,我目光不动,挪动脚尖,挪动脚跟,以翻译为圆心,画半圆。
翻译的脸跟随我转动,身体不动,像什么目光追踪机器,很诡异。
总之,左看右看不像人。
“你不想和我走吗?”翻译笑眯眯地问。
我没有回应。
歌声大约从这个方向传来,距离不远。
我不确定眼前的翻译是不是什么蹲守“刷新点”的敌人,也不确定有没有埋伏。
比起这种摸不清底细的怪家伙,还是会唱家乡歌曲的方向感觉更加可信一点。
不知是逃得远了还是一直不回应,哪个举动触到翻译的神经,它打开了黑袍。
袍子下,翻涌的藤蔓依旧顶着那张笑眯眯的、面具似的脸,这样的身体不由得我把“他”改为“它”。
果然有问题啊!
我忍不住“哇”地叫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数个“翻译”从天而降,我翻滚躲开,让几个家伙押住我的打算落空。
当我起身,就发现被包围了。
一个接一个,几个接几个,一群接一群,数不清楚的,长着同样脸孔的“翻译”,从石头旁、高大蘑菇旁、矮树旁,变魔术一样走出来,彻彻底底把我围成一个圈!
“新来的客人,和我们走吧。”所有的声音整齐涌向我,像教堂里唱诗班的齐奏,又像重叠无数次的一个人的声音,我从没觉得秩序井然的声音竟然会带给人类这么可怖的体验!
眼睛向四周扫了两三遍,确定不再有新的“翻译”出现,我吸足一口气,吐出很长很长一道雾。
迷宫突然出现!全部“翻译”被一网打尽!
我不敢停留,远方天空黑压压飞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要尽快找到歌声的来源!
最好能碰见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