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嗑cp的关系》梧桐灿烂

52、乾坤未定 你我皆是黑

　　参加完“BLUE”的活动，张时桉拿到一笔不小的酬金，并通过周榕得知，对方对本次合作很满意，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再合作。

　　赵曼然的脸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天，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林栩发来一个定位。
　　【来不来吃东西？】

　　张时桉梳妆打扮一番，欣然前往。
　　在和林栩相处的这几次里，她一直在努力接纳他，虽说始终无法生出好感，但作为一起吃饭的朋友已经绰绰有余。
　　再者说，她太闷了，急需解解乏。

　　目的地在一家特色菜馆，座位上只有林栩一人等着，和他发来的人数不一致。

　　张时桉看破说破：“不是说有好几个人？”
　　林栩笑着为她添上饮料，也不回避：“我不那么说，你大概不会来。”

　　“怎么会，我刚好饿了，不管多少人我都会来。”张时桉把包放在一旁，淡淡瞧着林栩因紧张而稍显紧绷的脸，“哎，今天这顿我请。”

　　“这怎么行。”林栩下意识道，“谁组局谁请。”
　　张时桉笑笑：“在我这里可没这个说法，这几次出来都是你请客，今天就当谢谢你找到了这么有特色的一家店。”

　　“不用。”张时桉的注视总是淡漠疏离的，林栩深知她的分寸感极强，却还是不自然地紧张，只能重复：“不用。”

　　“哎呀，客气什么。”张时桉拿了筷子大口吃起来，“我请就我请，你也赶紧吃。”

　　饭到中途，林栩说起他有个当表演老师的朋友，问张时桉有没有兴趣认识。
　　张时桉：“当然啊，我最近刚好想学表演，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那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林栩说，“不过他性格比较古怪，你要注意点。”
　　“没问题。对了，那位老师叫什么名字啊？”

　　“封年。”

　　“封年？”
　　张时桉讶然，这个名字她可不算陌生。
　　此人是那个活在同事嘴里的周榕痛恨的前夫。

　　林栩疑惑：“怎么了？”

　　“没怎么。”说是应该避嫌，但张时桉对封年的实力也算有所耳闻，对提升她的能力绝对有帮助，“要不你现在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好。”

　　张时桉迅速编辑好文字添加封年，一边不安地嘟囔着：“也不知道他收不收我。”

　　“我帮你和他说一声，应该会同意的。”林栩说，“就是他收费会比较高。”
　　“这个没事儿。”张时桉为解决了一件麻烦事而倍感轻松，这些天萦绕在心间的烦闷一扫而空。

　　“时桉，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当她收回视线，忙不迭撞进林栩痴痴的注视里。

　　“没有。”张时桉笑了笑，“谢谢你啊，帮了我一个特别大的忙。”
　　林栩脸色微变：“能帮上你就好。”

　　在林栩的牵线搭桥下，张时桉成功约上了封年的课，看着五位数的转账被领下，她才终于明白林栩在说出那句“收费可能有点高”时脸上所表现出的沉重。

　　-

　　李梨生日这天，张时桉特意赶到学校接她，给这位正忙得昏天黑地没空吃饭的大忙人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要多久？”张时桉坐在空办公桌前问。
　　李梨苦着一张脸：“一个小时。”
　　张时桉左看右看：“为什么他们都下班了？”
　　“因为他们命好，没有在生日当天把数据全搞错。”
　　“……”张时桉语塞，只能问：“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没有，你坐在这儿陪我讲讲话就好。”

　　张时桉只得跑前跑后准备点吃的，实在坐不住的时候终于接到一通工作电话，赶紧拉开门冲出去接。

　　打完电话才留意到有个人一直停在前方第二扇门前。
　　“时桉！”

　　距离上次见林栩，已经过去了一整周，在这段时间里，他修了头发。

　　李梨早说过林栩的办公室在这附近，没想到这么近。
　　“林老师你也在加班啊？”
　　林栩慢慢向前来，一面解释说：“嗯，最近事有点多。”
　　张时桉有感而发：“人民教师真辛苦。”
　　林栩苦笑，问：“你来等李梨？”
　　“嗯，接她去吃饭。”
　　“还要多久？”

　　“就快了！”
　　李梨暴躁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要我帮你吗？”林栩回应她。
　　“不用！”

　　“不是。”张时桉失笑，“你们俩平时就这么交流吗？”
　　“差不多，路过各自办公室就喊一声。”
　　张时桉比出大拇指：“都是有个性的人。”
　　“不敢不敢。”林栩瞧见门被拉开，挑了下眉，“忙完了？”
　　“忙完了，也快想死了。”
　　“熬过去就好了。”

　　李梨瞥一眼林栩手上抱着的资料，问：“你还要干嘛？”
　　“你想去帮我去给组长送资料吗？”
　　“谢谢，不用。”

　　“那不就是了，你赶紧去吃饭吧。”林栩说，“那行，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李梨敷衍地摆了下手，“行，借你吉言。”
　　“拜拜。”张时桉面向林栩，“忙完早点休息。”
　　林栩微怔，随即笑容更深，“嗯，再见。”

　　李梨无声地摇头，直到林栩离开，才指着走廊拐角说：“刚刚有人偷拍你。”
　　“？”什么玩意儿。
　　“还是个男的。”
　　“……”
　　“要不要去堵他？”
　　“算了，这个距离也拍不到什么。”张时桉的精力被这一个小时耗没了，没空再管那个神经病。

　　“行吧，那我们走。”李梨打了个哈欠，带着张时桉往她刚刚指的方向去，“这边近点。”

　　“我怎么知道？”
　　“关我屁事？”
　　“能给你拍就不错了，你还要去当侦探？”
　　“气不过就自己去问啊？”
　　“怎么，不敢了？”

　　江琛每次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张时桉拉住李梨，咬着牙，“我知道是谁在偷拍了。”
　　“谁啊？”
　　“听见了吗？”

　　“我真服你，我再给你通风报信我就不信江！”

　　“什么……”

　　张时桉拉着李梨往前走了两步，江琛刚好对着空气来了两脚。
　　一见来人，先是一顿，再是音量提高：“时桉，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张时桉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不免有点紧绷，“你在这忙？”
　　“嗯，给家里人来处理点事。”江琛说着便看向李梨，“这位是？”
　　“我闺蜜。”

　　李梨应付着：“你好，我叫李梨。”
　　“李老师是吧？你好你好。”江琛说，“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呢？”
　　“嗯，正常完成工作任务。”

　　“佩服佩服。”

　　“江先生，最近可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江琛是她和池译间的一种媒介，见到江琛，就和见到池译一样。
　　因此她不想那么快结束这场碰面。

　　“我是挺好的，有的人不太好。”江琛像随口又像有意道，“当然，我不是在给他卖惨啊。”
　　“能吃下饭就没什么问题。”张时桉嗓子发紧，“你说是吧？”
　　“是，是……”江琛转了下手机，“他能吃能喝，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就好。那你先忙，我们还有事。”
　　“……行。”

　　走出办公楼，张时桉攥紧李梨的手，完全由她牵着走。
　　“那个人和池译什么关系啊？”
　　“好朋友。”
　　“所以说他刚刚是拍给池译看？”
　　“嗯。”
　　“所以你们刚刚打了半天哑谜，也是指他了？”
　　“对。”

　　李梨“啧”了一声，不满道：“你怎么还想着池译？想做小三？”
　　“……”张时桉无话可说。
　　“……算了，他们现在也还没结婚，尘埃未定之前，你也可能是黑马。”

　　“我和他没可能。”这是张时桉始终笃定的，只要能保持距离，那些感情就一定会淡去，人耐不过时间，“刚刚就是碰见了，忽然想问一声，毕竟他以前帮过我不少。”
　　“难不成你觉得池译会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
　　“当然不是。”
　　李梨摇摇头，语重心长：“少看点小说，这世上没那么多深情男。”
　　“……”

　　*

　　张时桉的第一堂表演课来得很快。

　　封年的工作室开在市区地段最好的区域，从张时桉住的地方地铁赶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张时桉报的是私教小课，一同来上课的只有四个人，封年将她介绍给其他人，接着将人带进办公室，拿出合同，写写划划。
　　“张时桉是吧？”他头也不抬。
　　“嗯。”
　　“二十五岁？”
　　“是的。”

　　“二十五岁还来得及，就怕过了三十还来学，最有灵气的时候都过去了……”
　　封年嘴里嘟囔着，丝毫不顾忌眼前人的想法。

　　张时桉想辩驳几句，又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场合逞一时口舌之快，于是干笑了下。

　　“哪家公司的？”
　　“乐思传媒。”

　　笔尖重顿。

　　封年忽而抬眼，问张时桉：“你是网红？”
　　“我确实是签约了相关的公司。”
　　“谁带你的？”他继续追问，显然在求证一个问题。

　　张时桉不知道他们前夫妻二人关系怎么样，一时不敢提到周榕的名字，只能拉出周榕死对头来：“何况何经理。”

　　封年冷哼，不藏鄙夷道：“他竟然还在你们那？”

　　我怎么知道？

　　“嗯。”
　　“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
　　“那是谁？”

　　“……”张时桉语塞，险些搬出周榕的名字来，“林栩啊，他说他和您是故交，刚好我也想学表演，索性就让他搭线联系了您。”
　　“这小子。”封年合上文件夹，忽然问：“你们是在交往？”
　　“没有，还是朋友。”

　　“也好，你们做网红的一旦谈恋爱，就会掉不少粉丝。”封年把这些不好听的话说得很随意，可能这样毫不斟酌的说话方式是他的一种风格，“你幸好不是在那位手底下，不然得被剥层皮……”
　　张时桉有意：“哪位？”
　　“没谁。”封年起身，“跟我来吧。”

　　张时桉跟着几个科班演员学了三个小时，一度陷入挫败，好在封年还算有耐心，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前妻公司员工的特殊对待。

　　六点，晚高峰正席卷这座城市，张时桉饿得头昏眼花，随着人流踏过斑马线，一边应下林栩的邀约。
　　路边有家咖啡厅，她进去点了杯冰拿铁，坐在皮质沙发上放空地等待。
　　咖啡味儿浓，混杂着几分冷气，吸入肺里，有几分甜腻。

　　张时桉简单和李梨说了下今日见闻，对方只好奇周榕和封年那档子事，一个劲地八卦。
　　疲倦消去一些，刚好店员在喊冰拿铁已经制作完成了。
　　张时起身过去，店员看见来人，刚要说点什么，有人已经提前一步：“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咖啡味忽然凝固了。
　　挡在张时桉的口鼻处，心脏失去供氧，开始用疯狂跳动来求救。

　　对方缓缓而来，接下那杯咖啡。
　　“我没加糖，你喝得下吗？”

　　张时桉思维变得迟缓了点，说出的话也不那么清晰：“喝不下。”

　　“嗯，那就不给你了。”

　　“女士稍等，很快就好。”店员道。

　　“嗯。”
　　张时桉往左走了点，余光没有离开过身边那个俨然不动的人，只顾沉默。

　　时间过得很慢，磨咖啡、倒奶、混合、装杯这一系列动作像是开了慢倍速，每一帧都在折磨着她的神经。

　　“你还不走吗？”
　　先忍不住的是张时桉。

　　池译低笑，意有所指地开口：“我等人。”

　　“……”张时桉便不接话了。

　　店员及时收回打量的视线，默默加快速度，将饮料递到顾客手中时明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