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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杀手榜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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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连排目光炯炯地小乞丐端着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府院后门。
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一群人跟起飞地小麻雀争先恐后上前。
人群中混了个眉眼低垂的。
管家一个一个的将铜板分发下去,身影利落的离开。
得了好处的小乞丐们一个个笑意渐浓,纷纷炫耀,宝贝的将铜板收好。
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队伍中混了个生面孔,朗声道:“又是你,又是你来凭空捡馅饼!”
话音落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垂着脑袋的那个人,那人半块脏布遮去面容,露着水灵灵的眼睛,对比一众小矮的小乞丐们,她明显高出几许,若非不是一直垂着头,根本掩藏不住。
一群小乞丐也认出来了,七嘴八舌,“她根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也有铜板。”
“还给我们,给我们。”
眼看着动静欲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讨伐的主角,忽而解去自己头上的脏布,朝小乞丐丢去,只见那脏布又大又破,声讨几人被遮的严实,那人脚底抹油趁乱溜走。
秦越躲到一条小巷里,抚着跳动剧烈的心。
脏布之下是一副凌乱清秀的脸,明目乌亮,一张脸上布着灵动与颓意。
秦越摸出口袋里的铜板,往空中扔了扔,今日赚的第一笔。
那群小乞丐近日迎了大活,只需要在街上散布张家公子已被神医救好的谣言,便有报酬。
张家公子,秦越有所耳闻,自幼体弱多病,迎风就倒,几日前作死去游乐,染上风疾,传闻没几天活头了。
眼下扩张消息,意欲何为,秦越没有兴趣。
轻轻的叹一口气,自己这钱赚的实属不易。
小乞丐们声势浩大,熙熙攘攘而过。
秦越磨蹭在小巷里待了好一阵子,直到确定那群小叫花子不会回来才放心大胆的朝自己家中走去。
秦越回到自己身居的破庙。
漏风的窗户时不时的涌进一阵冷风,她小心翼翼地将铜板放在钱袋里。
夜深了,肚子咕咕作响,捡了干枝烧火,火燃起来,她架上一个硬邦邦的馒头烤。
猩红色的火焰将她的家中点亮,蓦然撑起供台上立着的神佛,天色一轮弯月,秦越掰着馒头入食,对比弯月的皎洁与神佛的横眉冷对,将自己身体侧了个方向,笑着对神佛说:“还是你看着舒服。”
馒头一块一块入口,火光正旺,远远便听到几句风吹草动。
细微的交谈声涌入她的耳中,眼波微动,发丝轻扬,她朝着漆黑的远处看去。
“少爷,要不我们还是赶路吧,这夜里凉飕飕的,住在破庙里,我有点害怕。”
“我需要歇歇。”
“少爷,我能背着你走。”
季郅看着骨瘦如柴的家仆,摆了摆手,朝着破庙走去。
树梢乌鸦猛然发出凄厉声响,惊得那家仆连连跺脚,慌乱不堪:“……有鬼!有鬼!”
季郅一个眼神也不想看他,大步流星。
走进便看到庙里大片漆黑,火光被扑灭的痕迹,他看了眼四周,寻了个角落坐下,嘟囔:“看来是个不太喜欢助人为乐的家伙,一点火星子也没留下。”
家仆胆小如鼠的跟在季郅身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
季郅伸手,家仆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空气突而的凝固。
家仆还在心中感激,他家公子定是觉得他害怕,给他安慰。
谁知季郅直接将他的手甩老远,咬字道:“火折。”
家仆翻找着行囊,递给季郅。
火光重新被染起,季郅搓手取暖,家仆道:“公子我们明早便启程。”
季郅不在意道:“急什么,休息个一二天再走。”
家仆拗不过季郅,只好低着头。
火光照印两人,姿态挺拔的身影被拉的老长,冷风隐戳戳袭来,火光摇摆,专注取暖的季郅勾着嘴角,低声道:“这么沉不住气?”
迎面而来一记斧头,季郅端坐用手接住,电光火石间临危不乱,将斧头往旁移了移,轻慢目看,眼神淡然的秦越,欠欠道:“这么貌美的女子,不雅不雅。”
这斧头着实不雅,他想要拿下,谁知秦越对着他头顶便一扫而过,发冠落地,发丝零零散散的落下。
端坐正直的身姿终于侧身几分。
火光将他的神情吞噬。
家仆口中道:“公子,我怕啊。”与之话音落地的是势不可挡的一道鞭子,鞭子凶猛,迎上斧头,竟将那斧头震得欲碎。
再迎面而来,秦越踉跄躲过。
鞭子缠上腰,竟是不容她挣脱,秦越眼眸对上一直喊怕的家仆。
冷笑一声,不去看他。
战况结束,被散发的那个人缓慢开口,像是凌迟死刑:“你我有仇?”
秦越没做回答,家仆厉声道:“说话。”
同时鞭子加紧,绞着她的五脏六腑。
秦越表情微蹙,“你占了我的家,厚颜无耻,这便是仇,你们这群有钱人了不起啊。”
季郅平静的用玉簪理发,“错了,我认得你,江湖杀手帮排行第十,冷血无情秦十娘。”
秦越道:“你说是便是吧。”
“你怕不怕死?”季郅突然来这么一句,“你不怕死,杀手哪一个怕死的,你……怕死?杀手行走江湖对自己的名讳无比荣光,不会像你刚才将问题根源扯在我很有钱身上,我很有钱吗?”
他一脸真诚地问。
家仆轻咳了一声:“公子,跑题了。”
季郅继续道:“想杀我就直说。”
“你对我说,何人买我性命,告诉我,我付你双倍酬金,你去杀他。”季郅洗耳恭听。
“清月镇,郜帆。”
季郅笑眯眯道:“不错,我确实与他有私仇,杀我合理,可是你,也太没有原则了吧,你杀手拿钱的原则呢,就这么轻易的把东家出卖了?”
秦越道:“我要双倍钱,杀手看钱拿命。”
有点道理,季郅站起身来,他长得高大,宽肩窄腰,不知从哪摸出把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打,深邃的眉眼被火光照耀的俊逸非常,他认真问:“我给了你钱,你真的能帮我杀掉郜帆吗?”
言下之意,不会像这样……失手吧。
秦越认真说:“我会尽力。”
“哈哈哈哈哈”季郅笑出来,笑的莫名其妙,对上家仆的目光企图寻求共鸣,只是家仆耸了耸肩,只觉这笑声诡异又吓人。
季郅视线生生回到秦越身上,笑脸全无,阴森可怖,“小潋,解决了她。”
家仆小潋道:“是。”
秦越被拎着领子远离季郅视线之外,小潋绷紧脸道:“公子见不了血,我会快速杀了你的。”
远远的还能听到季郅冷嘲热讽:“杀手榜第十我用双倍酬金?有这钱,觅个第一也是绰绰有余,我很有钱吗?”
小潋抽刀预杀秦越,秦越借机抓住口袋迷烟,奋力一撒,然后跑了。
小潋迎面被撒,揉了好一会眼,大声通风报信道:“公子,她跑了。”
季郅声音远远传来:“她是个没用的东西,你也是。”
小潋说:“公子,我怕啊,她太凶了,我怕啊。”
声音渐渐消失,秦越狂奔。
想起自己破庙里的钱袋,咬牙返回,便看见刚才还优雅无比的那货,满脸笑意遮不住,捧着她的钱袋子如获至宝,季郅眼睛发亮,对着小潋说:“小潋,我们发财了。”
秦越闷闷出着气,拳头锤向墙。
破庙里,小潋收拾着被褥,头也没回问季郅:“公子,那郜帆与你真有深仇大恨,雇杀手要你的命?”
季郅思考道:“说是深仇不算严谨,只不过是,交好之时,我看不惯他的作风,将他踹入池塘。”
想来也是为人不正,小潋嫉恶道:“什么作风?”
“清廉端正,心济天下。”
小潋:“……”
季郅摊了摊手,“装的很。”
小潋不说话了,他跟的是个好公子吗?
树梢乌鸦乱叫,睡梦中的小潋翻身表示不满,叫声吵醒了季郅,季郅坐起身来,被褥裹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不对,恶狠狠的道:“再叫信不信我烧了你。”
没有叫声了,季郅的方法奏效了,正欲躺下,谁知那乌鸦跟调戏般,一会叫一会不叫,他捂住耳朵,在床上乱动,口中道:“烦死了。”
睡梦中的小潋还在说着梦话,“……公子,我们明天就走,……明天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