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红枫手绳 陆随言 ...
-
陆随言刚说完,他自己整个人愣住了,怀疑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陆之竹凑近,八卦道:“所以,你刚刚在想的人是殿下。”
陆随言整个脸都红了,慌忙解释道:“才不是!我没有!就算真有殿下今年才十几岁,我都二十了!而且殿下如今还是我师傅!况我还是龙……”
陆之竹朝陆随言头上打了一把掌,道:“冷静点,别激动,我还没说那么过呢,瞧把你紧张的,你们才相处不到半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
“可能是,我崇拜殿下吧。”
“殿下确实很强,也有这种可能。”
听着陆随言更不高兴了。
陆之竹看着自己的傻儿子,道:“好了,回去吧!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在殿下那学,别总想来想去的。”
陆随言离开后,假山后的苏琴月走了出来。
“你何必瞒着他呢?告诉他不好吗?”
苏希月在背后环抱着陆之竹,喉间苦涩道:“我父亲那一辈的恩怨,由我们解决就好。”
陆之竹转过身抱进怀,道:“可在萧忆在选到阿言时,她便是不想放过任何人了。”
“还好忆儿没有那么恨我们。”
“那可不一定,但希望如你所愿吧。”
新世居院后布着一个结界,一大棵鲜红粗壮的枫树下萧忆坐在石椅上,这时的她身形凹凸有致,脸上没有稚嫩感,眼神平静,气质清冷,那异眸的艳丽又是一双美人眼,便显得她很是勾人。
萧忆原本年龄就已经十七了,但她喜欢用十二三岁容貌。
她看着手中写着陆随言信息的折子,上面有两个字“龙族”,萧忆闭上眼,叹了口气。
传闻明国初帝乃是天界的龙尊,龙尊赐血脉于明国,子嗣传了一代又一代,久了龙族血脉逐渐在明国皇室中褪去,龙族血脉也成了明国的一个传说。
这时千池走进结界,他拿到着食盒刚一来就听到萧忆的一声叹气,询问道:“怎么了?又是浮云阁出什么事了?”
萧忆将折子收到边上的折子里说:“没什么。”
千池从食盒中拿出带来的红豆糕和枫忆酒:“来尝尝,这可是云松阁的红豆糕和这百愁楼的枫忆酒,你也是少喝点酒。”
“知道了。”
萧忆拿了一块尝了尝,边吃边道:“这糕点味道还不错。”
是真话,她声音本就冷淡,说话又含糊不清就听不出是真是假。
千池自认为萧忆遇到了心事,他身为萧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总得为她排忧解难。
其实总因为他的自认为给萧忆添了不少麻烦,但至少他萧忆总算有了脾气,可正因萧忆有了脾气他总是被萧忆揍骂。
“殿下,你想不想听听今日陆随言的烦恼。”
萧忆有些不解道:“说说看。”
萧忆真没想,陆随言那人竟然还有烦恼。
“听闻今日陆随言从你这回去后,就纠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你。”
萧忆感觉自己有些幻听,手中的吃的糕点差点没被吓掉了。
千池调侃道:“殿下,你对陆随言有种心跳悸动的感觉吗?”
“本殿才十七,不用考虑这个。”
“你今年生辰不也快了嘛,如果那陆随言要是明白自己真喜欢你,打算开始向你示爱呢?”
萧忆顿了一下,可笑道:“那你觉得他能得到我吗?”瞧向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本殿像是那么好骗的吗?”
千池挑了下眉,想了想,道:“也是,你确实并非是那种深居闺阁没见识的女子,你可是小小年纪就杀了无数人的恒国二公主殿下。”
萧忆站起身,扬了下下巴示意他道:“好了,你回去吧。”
萧忆轻松的跳到枫树枝上,树枝粗长,她坐下来,身侧靠在棕红色的大树杆上,闭上眼:“对了!你去查一下凛冬。”
“凛冬,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是皇帝的人。”
“不会吧!他不是对你……”
“本殿叫你去查!”萧忆声音加重了很多道。
这是逐客令,语气中带有些很重的命令。
萧忆最近几日真是累得很,真不想再有人能打扰她休息。
“是,属下告退”
千池内心吐槽道,真可怕,她还真不喜欢别人到她这结界内。
千池走后,萧忆坐在树枝上,长叹口气,看着自己几年间沾染过无数鲜血的手。
阿言喜欢我,呵!可笑至极,我配嘛!
萧忆独自一人,坐在高大而又茂盛的红枫树上,红枫树里里外外有十几道结界,没有几人知道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她,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放下身上的一切来休息喘口气。
次日
陆随言不用去上课,他一整天都在练剑,一刻也不停下。苏琴月看他如此,好说歹说的劝他出去走走。
第二日陆随言下山来到集市。
集市上有很多摊贩,“哦!包子……”
“胭脂!……”
“白糕!白……”
换做以前他或许还有些好奇,可现在陆随言他不想出门,他只想去见见萧忆。
陆随言心里刚想到那张白嫩可爱的脸颊,边上的一个店家介绍道:“公子,我看你这满脸春光,要不看看我们的饰品送给心上人。”
顿时,陆随言被那“满脸春光和心上人”说的耳朵都红透了,拒绝道:“才不是心上人,只是,只是……”
陆随言正打算拒绝,可不知为何又不想说了,而他的脚让他不自觉的走进来了,里边像有什么气息吸引这他的身体。
陆随言想赶紧离开这,可目光一瞬间注意到一条红色手绳。
一条串着一颗红色和一颗金色的两颗珠子,还挂着一个红玛瑙做的红枫状的手绳。它的红金两色的珠子色和萧忆红金眸色别说相似,可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
“这条手绳多少钱?”
“哎呦!这条呀!公子还说不是给心上人挑礼物的。”
陆随言没在意店家的,只是低着头红着耳朵将一袋银子给她,说:“不用找了。”
陆随言刚转身走,店员叫住他,将一条黑龙鳞手链给他,浅浅笑了一下,眼神怜惜道:“公子的心足以买下这一对手绳,若可以,请万万不要让它俩分开。”
陆随言回凌云门的一路上都在看这两条手绳。
“别让它俩分开”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龙鳞手绳的龙鳞好像是真的。
陆随言懒得再想,抬眸。
一辆马车边站着一位清秀的人,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位长得有点秀气的公子,可对于陆随言他一眼就看出是萧忆。
虽说是男装,可萧忆那头白发、那张特别的脸可谓是丢进人群堆里最显眼的一张。萧忆穿着一身男装,红绳扎着高挑的发尾,腰间配带着一枚朱红玉,站在马车旁。
“殿下!”
萧忆刚抬腿上马车,就听到陆随言的声音,她撇过头,对上那双清澈的双眸,很透亮像清晨的露水一般。
萧忆十分清晰的“嗯”了声。
这是萧忆之前就注意陆随言的眼睛很清亮,很干净。
陆随言跑得很快生怕晚一步她就走了。
他站在马车边上,粗喘了口气道:“殿下,”陆随言双手将那条红枫手链递给她“这个送给殿下。”
萧忆看到那条红枫手绳,不知是否要收下,而且萧忆要是真有喜欢的东西都能买到,从不须要别人送,她自己就可以买。
陆随言第一次送人东西,看萧忆如此犹豫一直没收,还以为她不喜欢。
“为什么?”萧忆看向他“你我才认识不久,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陆随言白担心,眉眼带笑道:“我觉得它的两颗珠子很像殿下的眼睛。”
陆随言走在石阶上,想着殿下收下了那条手绳,心里就特爽。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房门口的台阶上有一个墨黑色的长匣子。
匣孑上面有一张被石子夹着的纸,纸上写着“陆随言收”。
他拿回到屋内,将长匣子打开。
一把银灰色的无鞘长剑,无刻剑名,陆随言拿起端详这把剑,剑锋尖锐无比,剑全身上下材质都属于一种似一种极品玄铁打炼而成,无论是做工还是细节,都是极致的好。
陆随言摸着这把长剑,小声道:“这是殿下送来的吗?”
陆随言注意匣内还有一封信。
——虽你未赢,但差点害你受伤,这就当歉礼。
陆随言瞧着这字迹,是那“世新居”的字迹,萧忆的字可真像她本人。
浮云阁
萧忆坐在浮云阁的主座上,撑着脑袋,一边盯着手里攥着那条红枫手绳,一边听着面前十几个人汇报浮云阁近来情况。
“……就这样。”
萧忆只是“嗯”了声,招呼让他们退下。
众人退出门外,仅有一人留下。
“你听了吗?”
边上是一位穿着黑灰玄衣的男人,声音很沉稳,面容很俊俏。
萧忆将手绳带到手上,老实回答:“没有,不用听都知道,那皇帝又开始监视我了呗!”
“不论如何,你都不要忘了你一定要杀了那皇帝!”
长这么大,萧忆听这人说过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知道了,师傅。”
萧忆的师傅,名叫齐柏,字松川,是恒国当今丞相。
齐柏注意到萧忆手上带着的红枫手绳,道:“你怎么会带这个,”他站起身,“摘了吧!免得惹出麻烦。”
萧忆没有回答,齐柏也不想过多问。
萧忆注视这齐柏背影,在他踏出框时,萧忆说:“师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您去看母亲时,帮我带句‘我没事’。”
齐柏停下,回头对她担忧道:“好。不过,你别太累着自己。”
萧忆强笑出,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了,师傅你都能在那群人眼皮底下教我十几年,本殿再活个十几年也是可以的。”
“你,打算何时动手?”
“两年,让他在那位置上再坐两年,”萧忆低下眸“两年后我也就二十岁了。”
齐柏审视般盯着那串手绳说:“你是不是对那孩子心软了?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吗?”
萧忆盯着那条红枫手绳。
“不是,”她抬眸,望向齐柏“放心吧,本殿有分寸。”
“那就好。”
萧忆侧躺在浮云阁房间的床上,这房间除了打扫的待从没敢有人进来过,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她盯着手腕那条红枫手绳:“……”
真好看!和我眼睛真的很像。
萧忆神色失落,抿紧下唇:“……”
阿言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那件事。
萧忆躺着眯了一会,门外有人来报:“殿下,凛冬已经押入皇狱那边了,不死的刑罚都用过了,可他一直不开口,所以还请殿下去一趟。”
“好了,本殿这就去。”
皇狱,是关压恒国重犯的刑狱,也可以称为皇族的泄压之地,皇族若遇厌烦的人就会关压到这里发泄。
萧忆散着头发,穿一身黑色玄衣,她懒散的侧躺在审判台上的红卧榻上,闭着双眸。
“你就招了吧。”
凛冬一人浑身上下都是鞭伤,还有几块铁烙印,嘴角边流着新鲜血,双手双脚被重铁链锁住,但眼睛里一种我不开口你就拿不了我怎么样的眼神。
边上的人见他这眼神狠狠地给身上来了一鞭子,那个浑身鞭痕血的身体上又是一鞭血,嘴里又是一口血。
这么久都没人救他,他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用着自己的命在笑,整个皇狱中回荡着他那一声笑,他望着那张干净无邪而又面无表情的脸,说:“果然,神永远都有无数张面具,而面具下无论是怎样的都是魔鬼!是魔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
在凛冬疯笑中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像在分裂拉扯般,喘不过来气,他拼命地呼吸,渴望着找回一口气,可是他现在是在萧忆面前。
萧忆抬双眸盯着下面那个如蝼蚁般想死的人,真是可悲又可叹的蠢货!可笑至极。
凛冬受不了了!拼了命的一个字一个字讲出一句话“我,我招,我全招,快停下。”
萧忆从卧榻上站起来,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放过他,可笑道:“你说的都没什么意思!”她嘴上扬“不过,你要说出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事,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漂冬喘气,说:“什,什么?”
萧忆走到他跟前,她抬起他的下巴,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比如,皇帝是怎么把你放到我身边的?”
虽喘着气,脸上没什么神态,但也可以从眼神中看出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知道我是皇帝的人?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萧忆抬起身子,将抬他下巴的那只手上的手套摘下,打在他脸上,掉在地上的手套柒上血。
不错!那人果然还有底牌没打出来。
“好了,现在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
萧忆招呼边上的人,说:“带回去吧!”
凛冬还没回过神就被拖回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