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欲》祈秋烬

3、就是他吗？ 陆

　　陆随言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的望着她的那双异眸。
　　透过那双眼睛闪过一个似有重影般的身影，那个身影比萧忆小很多，看不清脸，熟悉却又陌生。
　　萧忆被陆随言明目张胆的盯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习惯别人盯着，也没人敢这么盯过
　　萧忆撇过脸。
　　反应过来的陆随言感到羞耻又很失礼。他怎么可以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姑娘，马上还会是他的师傅。
　　不习惯的萧忆用法术变出一个一条白布将眼睛蒙上。
　　漂亮的眼睛被蒙上，陆随言竟感到有些失望。
　　萧忆轻咳了声，道：“你起来吧。”
　　陆随言迅速回话道：“没事，我跪着就好，方便你说话。”
　　陆随言都这样说了萧忆也就罢了。
　　萧忆认真道：“陆随言，本殿身份特殊，总会瞒着你很多不能告诉你，你能接受我的隐瞒吗？”
　　“我能。”
　　萧忆抬了抬头，郑重道：“那好，从明天起你隔三日休两天的再来我这，休息这两天我不常会待在这，你也就别来找我了，免得落空。”
　　“可若我要找大人你该如何？”
　　陆随言长的很高，他跪下来刚好到萧忆的肩膀。
　　萧忆将手点在陆随言额头前，法力顺着指尖传达到陆随言的意识：“这是感应术，你若有危险我自会有所感应，届时我会立刻赶回来。”
　　萧忆手冰凉凉，点在陆随言额间就稍微有些痒。
　　施完法萧忆把手收回去，道：“今日不上课，明天才开始，你若有事可以回去，若无事你陪我去个地方，你若不愿去也可以回去。”
　　陆随言摆手，道：“我没事，我想去。”
　　其实陆随言很想跟着萧忆，感觉萧忆就有种气息吸引着他，让他想待在她身边，就像是一种自身本能般。
　　听到回答后，萧忆打量陆随言穿着凌云门的衣服，道：“你要不换身衣吧。”
　　陆随言眼神迷茫，叹道：“啊！”
　　他的衣着有什么不得体吗？没有吧。
　　萧忆似乎猜到了他的内心，给他解释说：“你今日也瞧见了，外面有想杀我多的是，你在我身边又穿着凌云门的衣服，会让那些想杀我的人知晓我的行踪，乃至牵连凌云门的。”
　　“哦好，可是我现在没带衣服。”
　　萧忆使法变出一件男装，递给了陆随言后，指着他的头发，说：“你最好也换个不一样发型，免得让人认出你来。”
　　“先换吧，我出去。”
　　萧忆起身走出去，将门关上。
　　意识共享
　　萧忆【偷听有意思吗？】
　　千池从转角处走出来。
　　千池【有意思啊！】
　　千池【殿下啊殿下，你对这位陆公子真是特别的不一般。】
　　萧忆【用不着你管。】
　　通识结束
　　千池没有再说什么，交代点浮云阁的事，就直接把那些黑衣人打包带回浮云阁了。
　　萧忆坐在石椅上，打了个哈欠，撑在桌上假寐了会儿。
　　不一会儿，萧忆听到门开的响声，她缓缓起来，揉了揉眼睛。
　　陆随言穿着一身浅蓝色衣服，衣服修身，但他本来就身型挺拔，肩膀较宽，散着黑发，却头发还有些梳的凌乱，但却也尽显出少年本该有的洒脱。
　　陆随言穿着不属于他的衣物多少有些不适，还有些别扭的不好意思。
　　萧忆瞧他那凌乱的头发总觉得不好，问道：“你不会梳头发吗？”
　　“没给怎么给自己梳过别的。”
　　萧忆站起身，走向屋内的镜台，示意陆随言坐下。
　　“算了，也不急，我帮你重新梳整一下吧。”，
　　梳头讲究细致，为了梳头发方便，萧忆将白布摘下，露出那双眼眸。
　　镜台前，陆随言静静的坐着，看着镜子中萧忆的那双异眸。萧忆一直专注的比划，该给陆随言扎个什么样的头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随言的目光。
　　陆随言手间紧攥：“……”
　　她长得好好看呀！
　　盘想了半天萧忆终于开始扎梳起了头发，陆随言则坐姿端正着，盯着镜中一直专注的看她，萧忆时不时还会看镜子有没有梳歪，陆随言看到萧忆有看向来、便立马转移目光。
　　萧忆似乎一直认真，从没有注意到。
　　陆随言正当年少，高发尾自由明朗就很配他，梳完头发，萧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在这等会。”
　　不过一会儿，她拿来一个发冠和银簪，她轻轻插入陆随言的黑发中。
　　萧忆看着镜中黑发的男子，五官均匀，浅色的双眸，一身浅蓝色衣，头上的发冠和银簪上都有蓝色，可惜这么俊俏的人却是个武痴，还是个蠢货。
　　萧忆看差不多收拾好了，道：“可以了，走吧。”
　　刚走到院门口，陆随言便注意到前边萧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和一件外套，道：“大人你不换身衣吗？”
　　萧忆偏过头瞟了他一眼浅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们穿过竹林，竹林外有一匹简单的马车，车夫见到萧忆行了一礼。
　　萧忆并没理会而是直接坐到马车内，说：“上来。”
　　陆随言刚上马车，掀开帘子。帘子后是萧忆一双红眸，深红色发带扎着高马尾。她身着红白色衣裳，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折扇。
　　萧忆虽只有十几，但却有一种明媚的吸引人的感觉，尤其注视那双眼眸时仿佛身心分离了般。
　　萧忆瞧着他，眉毛轻挑，玩笑道：“你笫一次见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像柔弱。”
　　这句话把陆随言的拽回神，反应过来道：“没有，说起来大人你的眼睛，还有你什么时侯换的衣裳？”
　　“法术，其实法术是一种随意识而使用的能力，而我刚使用的就是这种，但也不全是。物品不是凭空而来的，在学会变出东西之前要先学会储存东西将物品储存在意识空间中，然后须要时将其变出，不过你要把变你东西先想好了，不然你都记不起东西样子变出来东西的要么随机要么长得怪点，明白了吗？”
　　什么和什么，陆随言脑子压根转不过。
　　萧忆叹了口气，无奈道“没事，之后反正我也会教你，你总会学会的。”
　　刚才还呆着的人现在立马道：“知道了，我定会好好学的，大人。”
　　萧忆想了想，问：“陆随言，你为什么总叫‘大人’？”
　　陆随言：“？”
　　不叫大人那叫什么？
　　陆随言不些不解，道：“那我叫什么？”
　　萧忆没有及时回答，只是在思考。
　　“殿下，以后你跟你父亲一样叫我殿下。”
　　“好的，殿下。”
　　萧忆听到这声“殿下”，有些失神。
　　陆随言在萧忆眼前挥了挥。
　　“殿下。”
　　萧忆咳了声调整好，说：“好了，你快坐好吧！本殿还要赶紧回去呢。”
　　陆随言对萧忆的事似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兴趣，一路上陆随言问了很多问题。
　　“殿下，我们要去哪？”
　　“去见本殿的母后。”
　　陆随言听到这句话，问：“殿下你是公主吗？”
　　萧忆听到“公主”二字，想笑。
　　“本殿，”萧忆想了，“是。”
　　“殿下，你为什么不住在皇城啊！皇族大多不都住在皇城吗？”
　　萧忆看向窗外，喝了口车上备好的茶，说：“如果我住在皇城，那我一辈子都只是位公主，”
　　“而且皇城很乱，”萧忆垂下眸，“本殿也不喜欢皇位，”。”
　　萧忆的神色似有忧虑，可她脸上却也并未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陆随言看到她嘴角茶水，伸手，用手摸了一下她的嘴角，将她嘴角的茶水擦去。
　　萧忆注意过来。
　　陆随言发现不对，急忙将手缩回来，撇过脸不敢直视的紧张的解释道：“我，我只是，看你嘴角有，有几滴水，想帮你擦掉而已。”
　　萧忆注意到陆随言的耳朵红透了，她将脸转过去。
　　马车上陷入一片沉默，可陆随言的呼吸就很沉。
　　宁山山下
　　上宁山只能爬阶梯，萧忆和陆随言只好下车走路，陆随言从马车上下来，伸手准备扶殿下下来，萧忆从马车另一边跳下来，直接向山阶走去。
　　陆随言看着远去的萧忆，又看了眼自己刚刚摸到殿下嘴角的手。
　　好软好嫩啊！感觉还有点好亲。
　　“啪！”
　　陆随言意识到他自己的想法，扇了自己一把掌，想阻止自己不正经想法的冒出。
　　她是他师傅，她比他小很多，她还才十几岁，别想了！
　　陆随言的脸颊下方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而又冰凉的手，手正努力扶摸着自己被打的脸。
　　萧忆不解道：“你自己打自己干嘛？”
　　陆随言的脸颊已经透着薄红。
　　“怎么打这么重，脸都红了。”
　　“没，没事。天太热，头有点晕提神下，降下温就行了。”
　　陆随言觉得萧忆的手有些凉快。
　　“殿下，”他俯下身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侧上“你的手好凉啊。”
　　陆随言感觉自己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将萧忆的手放下，而不是往脸上放，可他现在脑子里的思想让他不自觉靠近。
　　本来萧忆就不喜欢别人碰她，更别说碰手了，但她现在却放任一个人握着她的手，之前他变小时陆随言还拉过她的手，太放肆了。
　　萧忆迟迟没有推开，可被人抓着难免有些不舒服，而且陆随言对她而言长的也太高了，即使他弯下身，碰他脸还要踮脚举手才能碰到。
　　萧忆踮的有点累，手还酸了，放弃道：“好了，差不多可以了，你长那么高本殿的手都举酸了。”
　　萧忆将手缩回来，转身向山阶走去：“你若不舒服，就先让车夫送你回家去，别逞强。”
　　陆随言注视着远远的背影，又矮又白，还有些冷淡。
　　可陆随言觉得这样的萧忆好小好可爱，碰别人还要踮脚。
　　陆随言总算从觉得萧忆可爱中反应过来，连忙调整好气息，追过去，拉住她的衣角说道：”不用，我要陪你去。”
　　萧忆甩开的他手，没理他，直接向上山走去。
　　陆随言没有在乎，只是觉得她刚刚甩他手时有些像是在闹脾，就很可爱。
　　陆随言跟在萧忆身后，宁山上有一间四合院，外面看很简朴，边上有些小野花。
　　“殿下的母亲为什住在这个地方？”
　　“你以后有机会会知道的。”
　　萧忆敲了一门，门内没有回应，萧忆听到门内传来吵闹声，推开门。
　　一个待女跑到她面前匆匆行了一礼，急忙说：“殿下不好了！小姐和公子都不见了！夫人都急的快晕了！”
　　萧忆听到待女的说，脸上没什么多大变化，只是温柔又无奈的笑。
　　萧忆吩咐道：“你先去安服母后，本殿去找。”
　　待女没再说别的，跑回房内去。
　　萧忆没有很急，只是缓缓的走到一颗盛红的红枫树下，向上张开手，柔和的说：“你们俩快下来，母亲该着急了。”
　　枫树传来小女孩的声音，道：“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小女孩从枫树中期待般的跳向萧忆怀里，萧忆接住她，将其护在怀里。
　　陆随言从这个孩子对萧忆说话的话气和看萧忆的眼神就看出来，这个孩子超级喜欢萧忆，而萧忆也对这个孩子有着不一般的温柔和耐心。
　　萧忆看着这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孩，用手点了下她的鼻尖，柔声道：“你呀！每次我回来都这般胡闹。”
　　萧忆看又向枫林，无奈道：“你看你把她惯的，法术还是那么差。”
　　枫树上一个小男孩将隐身术化去，棕发红眸，眼神间像极了萧忆。
　　“最惯她的不是阿姐嘛，而且我才十一岁当然没阿姐厉害啊。”
　　“下来。”
　　小男孩注意到了边上的陆随言，从树上跳下来，抓住萧忆的衣角，看向他。
　　“阿姐他是谁呀？”
　　萧忆望向陆随言：“他是我的徒弟，陆随言。”
　　小男孩抓紧萧忆的衣角，不在意的“哦”了声。
　　“陆随言，给你介绍下，”萧忆一只手抱着小女孩，另一只扶摸着小男孩的头“他们是我的弟弟齐归之，妹妹齐思。”
　　萧忆站在枫叶树下，抱着穿着粉嫩色衣裳的齐思，边上齐归之紧抓着萧忆衣角。
　　陆随言热情道：“你们好啊！”
　　陆随言他尽量展现自己没有恶意，怕这俩小孩怕生。
　　可齐思和齐归之对他感到很警惕，由其是齐归之。
　　陆随言委屈的很，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萧忆的弟弟妹妹这么不喜欢自己。
　　“忆儿你终于回来了。”
　　屋内被侍女搀扶出来一位身浅色衣裳，长得和萧忆很像的女人，一样的白发，眼眸与现在的萧忆一样是红色的，但看起这位眼神更温和些。
　　萧忆看到这个女人将齐思放下来，齐归之也松开了手。
　　“母亲，您身子不好就别出来了。”
　　萧忆走上前搀扶住她。
　　“我身体没那么脆弱，你好不容易回来，也不说一声。”
　　萧忆母亲也扶上的手，盯着她的纤细而又骨骼明晰的手，说：“你看你又瘦了，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萧忆有些撒娇的语气道：“哪里，我可有好好吃饭。”
　　一旁的陆随言真没想到表面冷淡的殿下，竟有如此孩子气般撒娇的样子。
　　萧忆母亲带着一脸怀疑，说：“那我得好好问问千池。”
　　萧忆母亲看向萧忆带来的人，可能不是熟人有些惊奇道：“你是？”反应过来女人笑的很温柔的介绍，”你好！我是萧忆的母亲萧夕！”
　　陆随言向萧夕行了一礼，说：“娘娘好！”
　　陆随言觉得萧忆是公主，那萧忆的母亲就是皇后。
　　萧夕看着这人，能被萧忆带来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不是随从，也不是下属，想必关系不错。可这位少年却似不知道她的过往，可见萧忆也没想说。
　　“没必要如此称呼我，叫我便可夫人。”
　　陆随言才发现自己犯了错，有些慌张道：“对不起，在下不知道……””
　　萧夕并不介意，道：“好了，你们也别站着了，快进来吃饭吧！”
　　萧夕被萧忆扶着进屋，半路萧夕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就是他吗？”
　　萧忆点头说：“是的，母亲。”
　　萧夕想了一下陆随言刚才的样子，满意道：“果然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