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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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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天，花泽女校的学生会室内刚刚结束对本学期体育祭策划案的讨论。
“小光，周六有空吗？一起去原宿吧！”
发出邀请的是三年级的风早纪兰，三千院光的学姐，花泽现任的学生会长。
光咬着笔头，似乎没有听见学姐的问话，自顾自地在稿纸上涂涂改改。
纪兰无奈地扶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亲爱的美术部长，你也休息一下嘛。”
“抱歉，学姐。”光回过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没听见。”
习惯了专注状态后的游离小光，纪兰不生气，耐心地重复：“好久没和你出门了，周六一起去玩吗？”
光很想答应，可母亲早上刚吩咐了周六的安排，她只能不情愿地拒绝。
“对不起学姐，这周六有事。下周怎么样？”
纪兰掩不住好奇心：“宅女小光，你约了谁？”
诚如纪兰的评价，光自从上了高中，宅属性越发明显。放学后除了参加部活就是早早地回家，很少和同学出去逛街。要不是纪兰喜欢拉着她玩，她可以整个休息时间都在画设计稿。
三千院光仔细地整理好稿纸，说：“一个老朋友。”
思绪回到早晨，当母亲说出御影玲王这个名字时，光才发觉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见过面了。
三千院财团近年有个大项目，东京政府委托其建造了一所新的国立竞技场，目前仍在施工阶段。听说玲王高中踢起了足球，兴趣浓厚不像三分钟热度，恰好竞技场的绿茵地刚刚完工，三千院静便主动邀约玲王去现场看看，过过眼瘾。
“你和玲王是好朋友，周六带他参观参观。”
“我和他好久没联系了。”
“那正好，叙叙旧。”
“……”
光面露难色，三千院静猜想大概还是因为初中的那件事。要不是姓佐藤那小子，她的女儿早就上了综合实力更好的白宝高中，性格也不会越来越孤僻。
还是和玲王一起上学时好，老母亲遗憾。
“女儿，玲王是个好孩子。”
光听得出母亲的意思，玲王是玲王，其他男孩是其他男孩，她没必要对玲王也有偏见。
况且，如果不是玲王，留给她的阴影恐怕更大。
“我知道。”
她只是对自己当初的冷漠感到抱歉，不懂怎么面对他了。
思忖良久，光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周六的太阳很热烈，虽是初夏，气温却高得可怕。
光穿了件miumiu的白色连衣裙，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在竞技场的门口等待。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过去一刻钟，玲王还没有来。
御影玲王居然会迟到，这很不常见。
光点开line，刚给他发完“你到哪儿了”，熟悉的加长林肯闯入视野。
玲王赶忙下了车，跟随其后的还有一个陌生人——有着卷翘白色短发的高个子男孩走在玲王身侧，来到三千院光的面前。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玲王道着歉，光却没有听到。在看到那个男孩的瞬间，三千院光的身心仿佛被什么击中，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
怦、怦、怦。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升温，绝不是因为今天的太阳。
玲王拍拍身边男孩的肩，介绍道：“哦，这是凪诚士郎，我的高中同学。”
凪诚士郎。
光迅速地记下他的名字，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等她稍微平静，凪诚士郎朝她看了过来。
没有躲闪的，与她四目相接。
心率在这时到达了顶点。
他的眼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宁静而生动。如同宇宙间神秘又危险的黑洞，那是所有光源的克星，向外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好。”凪向光问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们边走边聊，光很快了解到玲王在白宝成立了足球部，为了他的梦想招兵买马，凪诚士郎是他发现的宝物。
说到凪，玲王滔滔不绝，毫不吝啬地夸赞他的天赋与才能。
玲王：“凪是天才，你都不知道他踢球踢得有多好。”
光：“嗯。”
玲王：“他才踢了两个月足球，我们还没输过。”
光：“嗯。”
玲王：“明年的地区大赛白宝一定是冠军，不对，全国大赛！”
光：“嗯。”
……
三个人的交流中，凪的话最少，除了被玲王cue到会回一句，其他时间都在玩他的射击手游。
怕小光介意，玲王替他解释：“凪就是这个性格，你不要生气啊。”
光想说她才不会生气，毕竟和玲王交谈的时候她也在心不在焉地偷看凪诚士郎呢。
从绿茵地走到看台，高处视角下的场景要宏伟得多。御影玲王心潮澎湃，他能预见建成后的场馆会有多壮阔。当他自由地奔跑在那片绿色之上，在万人簇拥下举起手里的奖杯，他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小光，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世界杯的赛场。”
又开始语出惊人了。
“加油。”
“你不会觉得我在做梦吗？”
多半是察觉到光的体谅，玲王有些脸红了。
“做梦有什么不好？”光的声音轻轻柔柔，“梦想都是做出来的。”
玲王的脸红透。
为了答谢小光，玲王安排了午餐，地点是御影集团新收购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注视着白毛少年悠闲的背影，原本计划早点回家的光改了主意。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从看台的台阶往下走时，大约是追随某人分了神，三千院光一脚踩空倾身摔了下去！
“小心！”
玲王在她身后太远，喊出声的那刻为时已晚。
失衡间，下方的一道白色身影疾速而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凪诚士郎的手臂拦在光的腰间。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奶油味，甜甜的软软的，好想咬一口。
扶着他的肩膀站稳，光慢慢吐出音节：“谢谢。”
站在足有40厘米高的台阶上，光发觉和凪没有拉开过多身高上的差距，不禁感叹这家伙是真的高啊。
肩很宽，手也很大。这样的身材相配的是一张看起来攻击性为零的可爱脸庞，呆呆萌萌，拉满了反差。
惊险过后的光忘了心悸，脑袋里全是眼前的巨型蛋糕。
凪诚士郎看她没事，放开了手。
“小光，你怎么样？！”玲王着急地走下来，紧张询问她的情况。
“我很好，多亏了凪君。”光又看了看凪，说道，“凪君的身手很厉害。”
发掘的宝物被认同等于自己被认同，玲王兴致高涨：“哈哈，我就说，凪是天才！他的停球可是一绝！”
“停球是？”
“足球上的一种技能。下次比赛你来看嘛，一定很精彩！”
尽管对足球一窍不通，光还是答应了。等她反应过来，她都觉得今天是不是色令智昏。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回家后光向中野倾诉，说遇到了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人，她想了解他，不明白是不是喜欢上了对方。
中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三千院光害羞得双手捂脸，直呼完蛋。
懵懂的喜欢在亲眼见证了凪诚士郎的天才后实锤落地。
当周围的女生为玲王喝彩欢呼时，光的眼里只有那个余裕满满的白毛少年。
那么优秀的凪君为什么没有女生关注呢？
光一边可惜一边庆幸，她要在凪诚士郎还没被发现之前表达心意，一定要让他也喜欢上自己。
和玲王说的一样，比赛很精彩，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又一次连胜后，白宝的女孩们纷纷围住玲王慰问，而凪靠在球门网上闭眼休息。
光拿了瓶宝矿力水特小跑到他身边。
唔，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光认真观察起凪的睡颜。
他的睫毛和头发一样微微卷翘，刘海因为出汗有几缕贴在了脸上。青涩的喉结在均匀的呼吸里上下起伏，呈现出好看的脖颈线条来。
天气晴朗，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少年沉静的容颜上，懒懒的微风吹起他松软的发丝，定格成一幅美丽的风景。
光忘记了出声，靠在球门边上，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困意袭来，手中的饮料瓶忽然掉落，惊醒了她。
感觉到有阴影，光缓缓抬头，眼前的一幕令她怔在了原地。
凪诚士郎站在离她一米的位置，正在低头看她。
没等她有所反应，凪已经俯身捡起了瓶子。
“凪君，辛苦了……”
突发状况让她只记得说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初次靠近心仪的男孩，光紧张得捏住裙摆，不敢看他。
“嗯。”凪将宝矿力递给她，“你的。”
光摆摆手：“是给你的。”
大概暂停了三秒，凪眨了眨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谢谢。”
玲王好不容易从女孩堆里脱身，回头看到凪和光并排走来，上前朝他们挥手。
“喂——小光，你去哪了？”
“我在请教凪君停球的原理。”为了让借口更令人信服，她补充道，“月底的体育祭，花泽和另一所女校也有足球比赛。”
“女孩们也很厉害呀！凪，你告诉小光了吗？”
凪诚实地摇头：“难以说明。”
玲王搂住凪的脖子，笑着对光说：“哈哈，这是天才的秘密！”
队员们大汗淋漓，第一件事就是回室内洗澡。
光看完比赛本该回家，但她还没有凪诚士郎的联系方式，这么回去也太浪费机会。
她决定等一等。
好在凪洗得快，没多久就换完衣服走了出来。
洗完澡的凪诚士郎是一块香香甜甜的舒芙蕾！
趁玲王不在，光鼓起勇气叫住了他：“凪君。我可以加你的line吗？”
清冽的柠檬沐浴露香气下是又一个暂停的三秒。光忐忑极了，好怕被他拒绝。
然而很顺利地，凪拿出手机，点开了line的二维码。
“请。”
抽象的外星人头像出现，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契合。三千院光掩不住雀跃，小心地添加完好友，向他发送了一个打招呼的米菲兔表情包。
凪看了看米菲，又看了看光，回了一个点头的外星人表情。
“下次见，凪君。”
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光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