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隔壁的大叔

4、惨案

　　一把伞刷过桐油晾干才算完工。
　　爷爷就是以制伞为生的。
　　祢生也很适合做这个工作。
　　制伞容易伤手，爷爷前几年一直不让她来学习，是现在看她年纪渐长才松口。
　　这段时间以来她在镇子上走街串巷，也积累了不少喜欢她伞的老客。
　　祢生将一把绘着点点粉樱的伞递对面穿嫩粉和服的女孩。
　　她喜欢在伞上面弄一些时兴玩意，所以尽管她的伞没有爷爷的好，但却很受年轻女孩的青睐。
　　为了保证老客不流失，祢生还会依照客人的要求，专门做独属于她的伞。
　　这在现代叫做定制。
　　祢生本来就是商人的女儿，虽然一直被好好养着，但是耳濡目染着也学会了不少赚钱的小方法。
　　伞原本只是下雨的专属。
　　但是她花了心思绘画的伞面，在晴朗的天气更能显出它的美丽。
　　如此这版在一段时间后生活也改善了不少。
　　会制伞之后，祢生也就不再做补贴家用的活计，一门心思和爷爷学习着。
　　她把这些都推给了祢豆子。
　　灶门家的人都好，但就是心眼太实在了。
　　对于帮忙总是会想着还回来，这让她很头疼。
　　祢生卖完伞在镇上拿了一块粉色麻叶纹样的料子，去糖水铺买了点金平糖；她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点果脯。
　　祢豆子的和服总是缝缝补补，她上次和自己来镇子上时总在看这块料子。
　　祢生把东西放回背篓里，往回山的路上走。
　　她有办法，知道该怎么做。
　　阿渠当年也是这个样子，不过和炭治郎家的认死理不同，她是边界感太强烈了。
　　祢生已经看到伯母的第四个孩子花子远远地向自己打招呼。
　　她也高高举起手回应着。
　　对于这样的人，想要让他们不推拒帮忙，就只有一个办法。
　　把物品的所有权混合，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她微笑着，面前是惊讶的祢豆子和炭治郎。
　　果然如她所料，他们开口就是拒绝这匹看着就上乘的布料。
　　祢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没有啦，这是拿祢豆子的钱买的，而且这块料子今天正好打折呢。”
　　她事先从祢豆子那里拿了几块刺绣，拿着换了点钱。
　　“可是这么上乘的布料怎么会突然打折呢，还刚好是这一匹。”祢豆子摸了摸布匹，有些狐疑。
　　祢生不慌不忙，摊开布料指指上面的一块污渍，“因为这块布脏了，弄不下来，所以老板才打折卖给我的嘛。”
　　污渍当然是祢生自己弄上去的，跑到布店把布料弄上脏污，自己全款买下后还咨询了老板如果打完折的价格，还要砍到卖祢豆子刺绣赚的钱。
　　如果不是老板总买祢生的伞，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会被赶出去。
　　搞这种七弯八拐的事情，只是为了能骗过炭治郎的鼻子。
　　神奇的嗅觉能闻出谎言的味道，这要求祢生必须使用一些必要的语言技巧。
　　谎言，就是与事实不相符。
　　所以只要说出与事实相符的真话就可以了。
　　炭治郎是个单纯的孩子，不懂这种小手段，他的鼻子也分不出来。
　　兄妹两人这才安心把料子收下，祢生松了一口气。
　　手段不能经常用，会露出马脚。祢豆子看上的这块料子正好质量好，能够穿很久。
　　祢生把糖果和果脯拿出来，还没等炭治郎答应，喜欢甜点的小朋友就已经一窝蜂分完了。
　　祢豆子很喜欢金平糖。
　　所以她专门留了一点，给厨房的伯母也留了一点果脯。
　　至于炭治郎，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拿自己东西的。
　　她也很郁闷，把人家当亲弟弟看，结果却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明明小时候给他果子的时候吃得可欢了。
　　对于这些，炭治郎很不好意思，“因为我是长男，这么大了还要接受姐姐的帮助，实在是很不像话……”
　　他现在也才十一岁，在祢生看来还是会窝在长辈怀里撒娇耍赖的年纪，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
　　分明还是个小朋友。
　　就算炭治郎再怎么强调自己是长男，是男子汉，是大人。
　　祢生都只觉得他是个孩子，是把自己从雪地里刨出来给了她新生命的弟弟。
　　她打心眼里承认的家人。
　　祢生伸手摸摸他还软软的脸，“可是我才是最大的姐姐啊。”
　　炭治郎愣住了。
　　祢生以为这番话疗起了效果，结果在那天过后他更加努力去做个大人了。
　　“让姐姐这么担心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炭治郎义正辞严。
　　祢生：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啊！
　　*
　　生活过得很充实，祢生的身体在她有意识的锻炼下相当壮实，一掀开衣服能看到六块腹肌。
　　每次看到自己一身腱子肉她都觉得很满足。
　　拥有健康的身体实在是太美好了。
　　可能是上一世的体弱让祢生产生了一些执念，常年的锻炼让身体素质相比于同龄的孩子们更加高一些。
　　甚至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帮着爷爷扛起重物。
　　祢生在森林里长大，总是钻进钻出的。
　　森林的四季变换很快，春天香椿会发芽，夏天会有遍野的野花，秋天会长很多甜脆野果，就算是冬天祢生也会堆个雪人。
　　精力到处散发，一转眼就到了十五岁。
　　祢生想，自己是讨厌这个数字的。
　　*
　　空气中的血腥味极为浓厚，吸进一口气甚至能尝到喉管里有丝丝的甜。
　　面前杂乱横陈着六具尸体。
　　又来了。
　　继她亲耳听到闺蜜阿渠被打死的消息后。
　　又来了。
　　祢生这次是亲眼看到她视作亲人的人们，死亡的惨状。
　　又来了。
　　只是让炭治郎留宿了一晚而已，灶门家就惨遭灭门。
　　*
　　冬天的炭应该要好卖一些，但是炭治郎却在天黑才回家。
　　祢生给他铺好床褥，笑他，“今天又给镇子上的人帮忙了吧。”
　　炭治郎是个好孩子，镇子上的人都喜欢他，会找他帮忙，因为鼻子的原因，还能做点警察的工作。
　　她看着这个弟弟在傻笑，就知道他应该做了不少事。
　　爷爷吧嗒吧嗒抽着烟枪，“快点睡吧，鬼要出现了。”
　　当时她是什么反应？
　　在心里吐槽爷爷，自己和炭治郎已经十多岁的年纪，还在用唬三岁小孩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