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是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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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没有在原地坐以待毙，而是溜达到了奇兽馆附近提前熟悉地形。
虽然不用硬碰硬，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提前踩点，把研究院外围的路线和监控全都摸了个透。
除了摄像头、遗落的镜网，研究院晚上随时有安保小队带着奇兽巡逻，百雀躲的就是他们。
一路沿着墙根向东，靠近奇兽中心周围的安保略微松一些，百雀刚想试试能不能从奇兽中心旁边的草丛翻进去，有个安保人员牵着一头【金豺】冒了出来，和她撞了正着。
百雀：“......香香？认错了啊。安保大哥，你有见到一个男生在这附近吗？”
被金豺连拖带拽着过来的安保大哥上下扫了她一眼，还以为有什么情况，原来只是个来这里约会的小年轻：“没看见，约会选什么地方不好，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
百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心中标记了这一处地点，转身去别处找“香香”去了。
......
陈最这边刚拿完快递回到宿舍，宿舍只剩她一人，空气中安静粘腻的气息让她感觉呼吸有点不畅。
她没有开灯，而是在窗外的路灯映照进的微弱灯光中，走到了自己的床位前，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小片黑暗，其余空间都沉在模糊的阴影里。
室友们今晚有聚餐，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场景，特地在群里和她说了一声。
她很感谢她们没有强行叫上自己。
“兹拉——”
陈最小心翼翼地抽开凳子，金属的腿敲击在瓷砖地面移动时还是免不了发出尖锐声响，导致她地动作变得更谨慎，仿佛怕被人听到一般。
事实上，陈最即使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个社恐，越是空旷安静的场景，她心理越是涌现一股异常，所以她从来不去图书馆这类场所，也不参加社团活动，连上课也喜欢悄悄坐在角落里。
她用小刀划开快递盒，里面是新买地头戴式耳机，一如既往的黑色标准款，朴实无华。
比起蓝牙耳机，它更能隔绝外界的声音，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她不喜欢引起太多关注。
但她的实力却不允许，从入学第一天开始，班上有很多人来找她，或是好奇、或是热情、或是崇拜。
无论她走到哪里，她总能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停在自己身上，他们在看她，他们在关注她的一言一行，他们在从头到脚的点评她。
慢慢地，陈最讨厌出门，除非必要，她一般不出门。
她有严重的社交羞耻症，现代社会这种症状并不是什么难治疗的心理疾病，但关键在于，除了陈最本人，没人发现她的异常，人们过多的关注她的天赋，人为她只是性格如此。
而陈最本人更是不会独自出门去找心理医生。
她倒是曾经想过自己契约一只能缓解心理治疗能力的奇兽。
但当她好不容易去到奇兽店时，面对店主的热情推销，和一百个问题砸下来，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最把耳机戴在头上试了试。
降噪效果不错，几乎能将外界细微的声音过滤成一片温吞的嗡鸣。
她打开电脑，笔记本摊在桌面，上面又多了许多新的杂乱无章的线条，隐约能看出奇怪的人影和一头黑漆漆的奇兽。
陈最为了能将她精神图景里的预言画出来，特地去学过一点画画，但是她在这方面上的天赋有限，学了很多年，最后也只能画成这样。
她拿起笔，顿了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保持着拿笔的姿势五分钟，才终于动笔。
她画得专注，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让她心里感到片刻安宁。
自上次在精神图景中见到百雀后，她又尝试发动了几次预言，奈何时间都不对。
【我就知道是这样】天赋一天能发动三次，她今天的次数已经全部用完了。
第一次只有三秒钟。
黑漆漆的周围，摇晃的四肢，她猜侧应该在水里，因为她感受到了透过精神图景传来窒息感。
陈最没有奇怪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里，她已经习惯了每次预言发动时，它都是一副狼狈模样。
她记得有一次，它在一口枯井中呆了整整三天，最后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爬上来的。
第二次时间更短，只有一秒。
两个模糊的黑影，和树枝被踩得清脆作响的声音。
第三次刚发动就断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以前也有遇到这种情况，陈最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反复几次，她就懂了，这是丑东西晕过去了。
陈最凭借记忆，把预言到的画面画了下来，画完之后看哪哪不顺眼，于是又给涂鸦掉了。
本子上杂乱无章的线条，远比完整的画多。
她看着面前空白的线条思考片刻，刚准备落笔，就感觉到周围一阵“嗡嗡”声，这声音即使隔着耳机也阻挡不了，她钻入自己耳中。
陈最起初以为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声音，没有理会。
但那“嗡嗡”声极有耐心，间隔均匀，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明确而的目的性。
这让陈最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耳机，仔细听。
“嗡、嗡。”
这肯定不是风声。
她放下笔，抬起头在周围寻找声音的来源。
模糊的光晕中，一道亮金色的光斑闪了闪。
是一只金循。
陈最记性很好，她记得这是那天百雀肩膀上那两只奇兽之一。
虽然没有契约之丝，但她就是能认出它一定是百雀那只，而不是走失的奇兽。
陈最脑中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它是来找自己的。
随之而来是疑惑。
它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它又来找她干什么？
陈最的目光与金循的身影在空中交汇，金循见她没反应，歪了歪头，然后开始在空中上下飞舞，划出特定的轨迹，又用金粉指向某个方向，振动翅膀发出短促而急切地“嗡嗡”。
虽然听不懂鸟语，但那种焦急和催促地情绪，陈最接收到了。
要跟它走吗？
陈最在心底问自己。
时间过去五秒、十秒......
金循仍在她面前坚持不懈地飞舞、示意，那抹亮金色在昏暗的夜色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不容忽视。
陈最朝门口地方向看了一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种熟悉的、轻微的窒息感涌上喉咙。
百雀让她的奇兽过来，一定是有事找她，她的直觉里觉得，这件事很可能和丑东西有关。
虽然不知道百雀是怎么知道她和丑东西的关系，但是......
陈最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每天都在期盼这和丑东西的见面的那一天，但当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又不争气的紧张了起来。
见面了要怎么办？
金循还在面前飞，陈最不想让它等太久，尽管自己还没做好十足的准备，她的手心出了点薄汗，声音有点发紧。
“你等一下，我马上。”
陈最冲到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水冲洗了一把，快速收拾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收拾完毕出了浴室。
“……去哪？”陈最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金循当然无法用人语回答。
它拍打翅膀，在狭窄的宿舍里飞了一圈，然后停在门把手上方，回头看她，又用翅膀指了指门。
陈最抿了抿唇，转身快速行动起来。
她把那个画满涂鸦的笔记本塞进背包，想了想，又抓上手机和钥匙，带上鸭舌帽。
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时，她又停顿了几秒。
金循耐心地在她肩头上方盘旋。
“……走吧。”她低声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然后拧开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跟着前方引路的金色光点，快步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夜晚的校园与白日截然不同，路灯投下团团光晕，树影婆娑，远处偶尔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更衬托出一路的寂静。
金循选择的大多是僻静的小路，避开主道和人群，这正合陈最的意。
她压了压帽檐，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一点金色，脚步越来越快。
熟悉的建筑在眼侧飞快倒退，她认出这是前往奇兽中心研究院的路。
去那儿干什么？
陈最在心里想着，脚下速度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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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奇兽研究院外围的隐蔽墙角下，百雀正蹲在阴影里，对着手机屏幕打字。
蹲得有点腿麻，她换了个姿势。
【香香，我是山雀，收到信息请回答！收到信息请回答！请报告目标位置以及距离，over。】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以免错过香香第一时间发来的回信。
晚香玉十分配合她的演技：【报告山雀，我是香香，目标已接近北武大学，预估十分钟左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准备，over。】
【十分钟！？】
晚香玉几乎能从简短的三个字中看到百雀此刻的情绪，他面不改色的在屏幕上打字，火上浇油。
【雀队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找到了人，并部署好了一切了吧。】
他的称呼悄然发生转变。
百雀几乎是从蹲姿弹射而起，赶紧按住激动的心，盯着屏幕长达一分钟，刺眼的对话框提醒着她，屏幕对面还有人等着，她动了动手指，回复：【当然。】
牛吹出去了，熄灭屏幕后，她开始思考当众抢奇兽的成功概率有多大。
都怪时间太紧迫，她都没时间准备PLAN-B，不然以她的实力，肯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百雀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小金去那么久，怎么还不见影儿？
“小绿，小金路痴吗？它该不会迷路了吧？”
“……”小绿的蛙脸上浮现出类似无语的表情。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寻路奇兽是路痴？
幸好它不会说话，也幸好它只有一个表情。
小绿：……你说的对。
百雀在原地左等右盼，时不时打开手机查看时间，眼看距离香香估算的时间越来越近，还不见小金将人带来。
为今之计，只有兵行险招。
百雀下定决心，猫着身子贴近墙根行走。
她踩点过的那处草丛后是奇兽馆的厕所，为了通风，有人把窗户打开了，而因为窗户在最后一个隔间，打扫的工作人员并未注意到。
她并未打算从奇兽中心进入研究院，两处之间的门常年关闭，且一样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
她遛进奇兽中心只为制造响动，吸引两边的注意力。
两边的警卫是相通的，奇兽中心里养着众多奇兽，无论哪一边出事，损失都很重大。
这么做有风险，她的成分特殊，非必要百雀并不想接触研究员这一类人。
这只会加重她暴露的风险。
借着微弱的灯光，等待巡逻的人员离开，她重新回到了草丛前。
没办法，谁让她是一只仗义的鸟人。
百雀深吸一口气，准备朝奇兽中心潜行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带着喘息的呼唤。
“百雀？”
陈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带着一路疾走后的微喘。
百雀猛地回头，只见陈最站在几步外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琥珀色眼睛正看着她。
更准确地说是看向她的周围。
一道金色的小点从陈最身前飞到她肩头，邀功似的围绕她的头飞了两圈才停下。
“陈最！”百雀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蹿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可算来了！”
陈最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接触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后退，却又生生忍住。
她感受到百雀手上的力道和急切，目光扫过周围昏暗的环境和远处研究院大楼隐约的轮廓，心跳又开始加速。
“……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仔细听里面又夹杂着一丝紧张。
一路上她都在想丑东西相关的事，但当真正见到百雀后，她又不确定了，万一她想错了怎么办？
百雀找她其实不是为了丑东西，毕竟天赋没有给她预言到这一幕的发生。
“来不及细说了，长话短说，警察抓了一只奇兽，马上要被关进研究院了，我觉得只有你能救它！”百雀语速飞快，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近乎莽撞的笃定。
陈最的心猛地一跳，安静了几十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奇兽长什么样？”
“什么样？”百雀顿了顿，一时找不到语言形容，“反正挺丑的。”
“这不是重点……”说完，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偷偷去看陈最的神色。
人类好像挺看重奇兽长相。
陈最该不会因为丑东西的长相，而拒绝吧？
都怪刚才嘴太快。
百雀暗自懊悔。
果然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她明显的看到陈最的脸色变了变。
气息喷张、身体微微颤动，瞳孔难以察觉的扩张了一点。
完了完了。
这就嫌弃上了吗？
“……其实也不是很丑。”百雀赶紧违心打了个补丁，希望还有效果，“它长的比较特别，在奇兽群里独一无二，能力也独树一帜，你也不想拥有一只大众奇兽对吧？哈哈……”
百雀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道陈最信了还是没信。
“它在哪儿？你的计划里我要怎么做？”陈最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百雀。
“你同意了？”百雀暗自窃喜。
陈最一定是被她的话给说服的，她实现太有说服力了！
“你、你确定不嫌它丑噢？”她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最后给了陈最一次机会。
她这话也就客套一下，事已至此，就是陈最接下来嘴里说出拒绝的话，她也不会放她走。
好在陈最是上道的，她轻轻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闪着微光，声音很轻：“不嫌弃，我一直在找它。”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让百雀愣了一下，但此刻来不及细究，就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震慑声打断。
“干什么的！”
一道筒状光柱裹挟着犬吠声传来，安保带着金豺姗姗来迟：“又是你，我就不明白，这附近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
“抱歉安保大哥，这回是我的奇兽跑到这附近了。”百雀随口敷衍了一句，“我们这就走。”
她立刻抓住陈最的手腕，脚下动作飞快，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地。
边跑她边语速飞快，压低声音说：“车快到了！我们得在它被送进去之前拦下它，香……另一个队友说，交接的时候是最佳时机，警卫的注意力会在文件和交接程序上，而且车停在研究院侧门装卸区，那里相对封闭，人少！”
“具体怎么做？”陈最迅速进入状态，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研究院侧门方向，那里灯光较暗，只有两盏孤零零的警示灯。
“简单，我去附近吸引警卫注意力，你趁机靠近运输车。”百雀眉飞色舞说着。
“你是璨星级，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顶多问你几句。”
“你就说……就说你感应到里面有强大的，与你共鸣的奇兽波动，作为高阶御兽师，你有权在正式收容前进行初步接触确认！”
这是晚香玉教她的说辞，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陈最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没问百雀具打算怎么制吸引注意力，也没问万一失败怎么办。
一种奇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就在这时，百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晚香玉发来最后一条信息：【目标已进入校区范围，预计三分钟后抵达侧门装卸区，提前祝雀队长行动顺利。】
【对了，忘了说，陈最同学的学生卡在研究院系统里有特殊备注，拥有‘A级潜在观察员’权限，可以临时申请接触特定收容物，或许你们用得上。】
百雀眼睛瞪大，语气有些吃味的难以置信：“你的学生卡有权限？！”
她一个恒我级别的御兽师都没有一点特殊对待，学校也没有领导层来找过她。
原以为学校对所有等级都是一视同仁，这会儿突然得知陈最有特殊权限。
这百雀能忍？
……百雀却突然一反常态的冷静了下来。
大事要紧，现在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
陈最也愣住了，她拿出自己的学生卡，普通的黑色卡片，看起来毫无特别。
她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
但如果是真的……那接近运输车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陈最感觉嘴唇有些发干，心跳几乎要从喉咙眼里溢出。
唯一的问题是她需要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树。
“车来了。”陈最收起卡片，看向道路尽头。
两道穿透力极强的车灯正缓缓拐向通往侧门的辅路，引擎低沉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是一辆通体银灰色，带有奇兽管理总局标志的厢式货车，车身线条方正，窗户狭小且玻璃颜色很深，正是用于运输特殊奇兽的屏蔽车型。
百雀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小绿比划了两下，最后一句话是对陈最说的。
“看我信号，你从那边灌木后面绕过去，靠近车尾的方向。”
说完，她不等陈最回应，身形一闪，便像只敏捷的鸟，借着阴影的掩护，朝着侧门警卫岗亭的另一侧快速移动。
净雨蛙在她离开的时候，从她肩头一跃而下，钻入了旁边的树丛里。
一人一兽走后，陈最压了压帽檐，转身也隐入身后的灌木丛。
心脏又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和落叶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她紧紧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运输车，也分神留意着百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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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车缓缓停在了装卸区的指定位置。
车灯熄灭，驾驶室和副驾驶的门打开，下来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其中一人正是姚雪梅。
她一边和研究院门口等候的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交谈，一边示意后车厢的人准备卸货。
后车厢门打开，里面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以及一个固定在车厢中央，闪烁着微弱能量光晕的特制金属笼。
笼子里，黑乎乎的一团影子艰难地动了动，发出沉闷的“嗬”声。
只见侧门岗亭旁边，靠近围墙的一处矮树丛忽然“哗啦”一声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金色身影猛地窜出，慌不择路般冲向岗亭，后面似乎还追着个模糊的灰影。
“什么声音？”
岗亭里的警卫立刻被惊动，探头查看。
“好像是只受惊的奇兽？”
“这儿怎么会有落单的奇兽，过去看看，别让它冲进装卸区打扰交接！”
两名警卫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
两人离开后，陈最从灌木后闪身而出，低着头，步伐快速却稳定，径直走向那辆运输车的车尾。
她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沁出冷汗，但眼神死死锁定那个金属笼。
姚雪梅正背对着车尾和研究员说话，一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倒是车旁的一名武装警卫看到了陈最，立刻上前一步拦阻：“站住！研究院重地，无关人员禁止靠近！”
陈最停下脚步，抬起头，同时亮出了自己的学生卡，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但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是北武大学学生陈最，拥有A级潜在观察员权限。”
“我感知到这头收容奇兽散发出的特殊能量波动与我的天赋存在潜在共鸣，根据《特殊奇兽临时接触条例》第七章第四款，我申请在正式收容前进行初步接触确认，这是我的权限代码。”
她说的代码其实是她的学号，条例是她路上临时查的，报完后其实她的心里也并没有数。
那名警卫显然愣了一下，接过学生卡，又狐疑地看了看陈最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以及她报出的听起来很正式的条款和代码。
他转头看向姚雪梅：“姚队，这位同学……”
姚雪梅闻声回头，看到陈最时明显皱起了眉，但在看清陈最的脸和她手中的卡片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姚雪梅也算见多识广，而且她也是北武大学毕业的，知道他们确实会给予一些潜力学生特殊权限，包括陈最刚刚提到的“A级观察员权限”。
“陈最”的名字也很响亮，璨星级的天才，在最高人才培养清单里是挂了号的。
“陈最同学？”姚雪梅的态度微妙的发生了一起转变，她朝着人走了过来，语气严肃但态度却很客气？
“这里正在执行重要收容任务，你的申请不太合时宜，而且，‘腾简’的状态很不稳定，接触存在风险。”
腾简？她意识到眼前这名警长叫的是它的名字。
丑东西居然就是腾简！？
“正因为它状态不稳定，我的天赋可能有助于安抚。”陈最按耐下震惊的情绪，坚持道。
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姚雪梅，努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虚：“根据条例，我有权提出申请，研究院方面需要现场评估并给予答复。或者，我可以现在就联系我的对接研究员。”
她作势要拿出手机。
姚雪梅眉头拧得更紧。她确实知道陈最的权限级别很高。
如果真的闹到上面，程序上陈最未必站不住脚，反而会耽误时间，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把腾简安全送入收容室。
就在姚雪梅权衡利弊的这几秒钟，车厢里的腾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沉重的身躯撞击着金属笼，发出“哐！哐！”的闷响，喉咙里挤出更加急促痛苦的“嗬嗬”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陈最的心猛地一揪。
她不再等待姚雪梅的答复，趁着警卫注意力也被吸引的瞬间，侧身从姚雪梅和警卫之间挤过，快步走向车厢。
“喂！你……”警卫想拦，却被姚雪梅抬手制止了。
姚雪梅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最的背影，又看了看躁动不安的腾简，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陈最顾不上在意别人的目光，几步来到车尾，跃上车厢踏板，近距离看向了笼中的奇兽。
昏暗的光线下，腾简庞大的身躯蜷缩在笼中，浑身湿漉漉的泥浆和血污让它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它似乎耗尽了力气，刚刚的挣扎只是最后的爆发，此刻正艰难地喘息着，那双浑浊的琥珀色眼睛半睁着，失焦地望向前方。
但当陈最喘着粗气慢慢靠近，当她的身影落入它的视野，当她那属于“同类”的气息钻入鼻底时。
腾简的眼睛，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转向了她。
，太刺激了，差点就被抓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