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黑死牟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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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对继国缘一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哪怕他是自然老死。
继国缘一曾经跟我说过有关通透世界和斑纹的事情，其中开了斑纹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而如果我估算的时间不错的话，继国严胜变成鬼的时间刚好在兄弟俩25岁前。
但继国缘一作为人类活下来了。
再加上此人靠武力对无惨带来的打压，说他是天选之子也不为过。
种种因素影响下，我对这位据说和继国缘一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也一直有些好奇。
我好奇他怎么看待无惨对继国缘一的恐惧，我好奇他为什么自愿变成了鬼。
我还想问问看他知不知道继国缘一想要我在百年之后做些什么。
但！
这绝不意味着我愿意在无限城里见到黑死牟！
我快要活活被自己吓死了。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一直在用血鬼术催眠脑控自己，还用这种作弊的方式将自己成功转化为了比鬼更高级的生物，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
击溃一个自信者最好的方式就是撕开她的伪装。
在黑死牟想到我有问题的下一秒，无惨就会撕裂鸣女的身体突然出现，然后开始大胃王比赛的现场直播，等到他那被***和****灌满的脑子清醒过来之后，仅仅是几句犀利的话语就能轻易击溃我那摇摆不定的心理防线，将我变回一个可以被任意打杀的普通鬼。
然后，然后一切就都完了。
光是想想暴露之后我会遭遇的可能性，极度惊骇之下，我的眼角被逼出了泪花，我的呼吸系统就好像故障损坏的仪器，吐不出也不怎么吸得进，勉强吸进去的也只有我无力的懦弱，只剩下一口细碎的气在喉咙里破碎发抖。
“呕——！”
我的胃部在剧烈的抽搐后，终于发出了阵阵的干呕。
我的余光看见黑死牟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但在这个时候，我根本无暇去仔细思考他对我的看法。
干呕了几声后，我微微趴伏在我和黑死牟中间的案几上，身体短暂地痉挛了几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心灰意冷即刻出殡之色几乎写在了脸上。
接着，我低着头，不出声也不动作。
他要说什么？他会说什么？我被发现了吗？我马上就要死了吗？无惨还在看吗？我还有几秒钟能活？我死后是会穿越回去还是去见继国缘一？
我又想吐了。
“你……是因为吾的外貌而恐惧吗？为什么？”
黑死牟问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在在意我对他容貌的评价。
“因为你和……”我的喉咙滑动，“继国缘一，很像。”
嘭。啪嗒。
嗤，怂包蛋。
定力还不如我呢。
黑死牟的眼睛太多了，多到遮挡了他的面部表情，我就算抬起了头，聚焦了眼神，也很难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他的真实情绪，但我还是从我之前察觉到的事情里得到了一点与之交流的方向。
我真诚地说：“继国缘一是我此生见到过的最强大的人类，我见识过他的剑术，他也向我提到过你，他夸耀你，并将你当作此生唯一追逐的对象。”
“我曾经确实追随过他一段时间，但——如若他那天遇到的是任何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他都会将其救起。在知道十二鬼月的存在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弦壹一定是另一个继国。”
黑死牟微微颔首：“你的努力吾一直看在眼里，缘一他也确实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
我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了他的第一句话上。
请问“一直看在眼里”的意思是？
黑死牟你就这么认下了自己变态尾随犯的身份？
……
我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并将胸口那个不存在的[无限城精神病院常驻主任医生]牌子扶正。
话说黑死牟为什么会在无限城里？
鸣女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放鬼进来……不会吧他难道也在这个鬼地方定居我**搬家搬成上弦壹的邻居？？？？
我又被自己的联想吓到，迅速低头yue了一声。
黑死牟的表情又跟着发生了变化。
这次我看清楚了，或者说我判断出了：他有些惊奇，又有些愉悦。
？
他在为什么愉悦？因为我恐惧到对着他干呕？
你们无限城人……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再次扶了扶自己的工牌。
通透世界看出了我没在说谎，于是事事有回音，句句高情商的黑死牟也拿出了跟我交心局的架势：“在……的描述中，你有着不畏惧死亡的勇气，还有着看到一线希望就会拼上一切追逐的魄力，他说，你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人类女性，也是他见过最特殊的鬼。”
“吾曾因为你游女的身份轻视于你，这是吾之过错。你身上所具备的可贵品质，吾很认可。”
我这下终于松了口气。
死关开出生门了。
继国严胜哪怕变成鬼、有了六只眼睛、起了个非常炫酷的艺名，也比不上继国缘一。
在他眼里，我的特殊只是因为我若隐若现的某些美好品格。
我的血鬼术没有被看破。
但是我丝毫不敢大意，还在细细思索黑死牟的脑回路。
概率问题再加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老话，我摸着胸口金光闪闪的工牌，觉得他很可能也不简单。
精神病们的脑回路是很特殊的。
比如无惨，他是比较好对付的那种，参考继国缘一的做题公式，无惨就是一条记吃又记打的狗，只要给他带来一些小麻烦他就不敢轻易招惹你。
再比如玉壶，他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只要你别阻止他继续他的抽象艺术，他对所有事情都不是很在意。
那黑死牟走的是哪条疯路？
【我很聪明。】
【我的观察力很敏锐。】
【我可以从很多微小的异常中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我爹。】
——黑死牟的底色是嫉妒。
身为哥哥却没有弟弟优秀，于是开始妒忌弟弟的天赋，从此之后什么方面都要跟对方比一比，最后发现实在没有时间再和弟弟比出个高下了，于是决定变成鬼延长自己的寿命，然后再和弟弟继续比下去。
想到这，我的第一反应：这不是个happy ending吗？
下一秒：哦不对，不是每个鬼都不需要吃人的。
鬼想变强要么吃无惨要么吃人，天赋不如继国缘一还能长成上弦壹，黑死牟肯定喝了不少鬼血又吃了不少人。
继国缘一放过了我和珠世，但绝对不会再容忍一个吃过人的鬼。
在他眼里，黑死牟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所以，继国缘一想要我百年之后为他做些什么呢？帮忙杀死他那余生都将活在悲伤之中的哥哥吗？哈哈哈。
……？
我打继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