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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哭泣 原来哭是件 ...

  •   “所以你想叫我起床吗?”

      当季栩道完这话的一瞬间,他便后悔了。

      他一时脑热说出不该说出的话,却不敢望向孟阙白。

      定定地站在那,像是一座雕塑。

      属于孟阙白的声音响起,他道:“你想吗?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分分秒秒转走时间,季栩恍然抬头望向孟阙白,满眼都诉说着不可置信。

      “你来真的啊?”
      这是季栩想到的唯一解法,他淡淡的看到孟阙白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是啊,你想吗?”

      孟阙白再次问了一遍季栩,语气里似是带着渴求。

      渴求?

      这瞬间,季栩以为自己疯了才会这么感觉的。

      但实际上孟阙白望向季栩的视线带着莫名的希冀,到底是答应了这份怪异的地方。

      “也行吧。”

      季栩回头,不再看向孟阙白的眼神。

      是太过于炽热,还是冷淡,季栩竟道不出任何来。

      他回到椅子坐下,只因孟阙白早早买了早饭回来。

      当季栩意识到奇怪时,他的手就被孟阙白放上了早饭。

      一口口吃下,季栩感受着食物的味道,很好吃,但另外一道怪异的感觉还是停留在他的指尖。

      在给他早饭时,孟阙白的手指不小心的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用在季栩的心底,他在不被察觉时偷瞄着孟阙白。

      好看的脸放在那里都是好看的,无论穿上的衣服是何种的。

      “我们之前见过吗?”
      季栩忽的问起孟阙白,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的莫名感。

      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孟阙白,可是他的这段记忆早就消失殆尽,无处寻找。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点熟悉吧。”
      季栩回应着孟阙白的疑问,却没等到孟阙白实际的回答。

      他不再计较其中事宜,倒是赶紧吃完早饭。

      手工现在是季栩唯一的爱好,他从卧室里抽出一点手工刀茶几上,便坐在地面开始弄起他的手工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
      孟阙白对于季栩做手工略显好奇,不由自主的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目不转盯的盯着他的动作看。

      很多方面都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孟阙白想继续许是一个喜静的人吧,才会这么安静的坐在这里玩起手工。

      他也有要事,先行一步离开家中。

      在大门关上刹那,他能听到季栩拉扯着东西的声音,随后莞尔一笑关门。

      当门真的关上时,季栩终于感受到独处的一片天地。

      他以为自己能接受合租的任何事宜,在遇到孟阙白时,他放弃这个想法了。

      从小到大他唯一的诉求,就是搬出去住。

      这房子,是他父母为他买的,只为了他开心。

      渐渐地,他喜欢独处,喜欢独处时的种种。

      这次出租的决定,明显超出了季栩的预料。

      可卧室依然租出去了,他不能毁约,季栩微微叹气的靠在沙发边缘望向天花板。

      他再怎么后悔,为了面子,还是与孟阙白履约。

      一整天,季栩都在家中搞着手工。

      辨识冷热,辨识许多方面,都是父母对他所担忧之事。

      季栩思维发散到早上的事,有一种孟阙白是被父母喊来照顾他的错觉,在心中渐渐诞生。

      越是不可能的事,越是有可能。

      再加上他真的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孟阙白,只不过记忆在消极怠工,让他想不起来这件事。

      傍晚时分,孟阙白从外面回来。

      一阵吵闹声再次响起。

      隔壁邻居是个小夫妻,经常吵架,门关上刹那,才将屋外的吵闹声阻隔。

      “你回来了?”
      “你有吃晚饭吗?”

      两人一来一回间的谈话,令季栩想着他们的关系不过是合租舍友,为什么像谈了一样。

      他微微甩头,控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不了任何人,是一种很难解决的事。

      哪怕是有喜欢的类型,对于季栩来说,无论哪一种都是在侵略他的领地,侵略他的精神。

      “没吃。”
      他回应着孟阙白,转头看向他时,才发现孟阙白的手里似是拿着什么东西。

      季栩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走到餐桌边,是打包回来的食物。

      “你买饭回来了?”
      “是啊,在想你有没有吃饭。”

      短短两句话,季栩意识到他和孟阙白之间刚见面不过两天,可为何孟阙白总是以长辈的态度望向他,照顾着他一样。

      实在是太奇怪了。

      季栩没有直接与孟阙白说起这事,倒是坐下和孟阙白吃起晚饭。

      默默地,他忽然问:“你真的认识我吗?”

      “或许以前见过吧,但是我和你之间也是昨天才认识的。”

      孟阙白没说其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似是对于季栩说的话感觉到好奇、

      季栩每瞧见孟阙白嘴角的笑,反而是对面前的食物更加好奇。

      晚饭结束时,季栩放下筷子,对孟阙白道:“这还是我收拾吧。”

      他动作很快,根本不让孟阙白多一步考虑,他就将餐桌上的东西全都收拾掉。

      “你收拾的挺快。”
      孟阙白略显夸奖的话,放在季栩的耳畔里,却是带着别样的心思。

      他没有回复,季栩只是季栩坐在地毯这编织着手工。

      一天下来,他的时间全都花费在手工上,没有人会说他的不是。

      只因季栩开了一家小网店,上面都放着他钩织的手工。

      无一例外,都是季栩花了大量时间的。

      无论有没有生意,季栩都在认认真真的做着。

      线下亦是如此,只是有一人的视线就这么瞩目的放置他的身上,令季栩身上不对劲。

      “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干嘛?”

      季栩略显讪笑的问,手上的动作不停。

      “觉得你很厉害,这些手工都会。”
      一句夸奖话语,让季栩心里痒痒的,他不再觉得孟阙白是个不识趣的人。

      他今天倒是做好了一条围巾,起身时整理了,对着孟阙白比了比。

      “正合适,送你了,冬天倒是可以带。”

      季栩将手里的围巾递到孟阙白身前,发觉孟阙白接过去了。

      “谢谢你。”

      一句谢谢,一句厉害,令季栩似是个高傲的小鸟,不由自主的挺胸走着。

      “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思的,上面的图案我都想了许久。”

      季栩淡淡的说着,其实语气里都在说着些许不容易。

      孟阙白打开围巾,望见上面的图案,钩织出来的的确不一样。

      “的确是如此,很好看,我就收下了。”

      片刻后,孟阙白将围巾收好,等他出来时,没有见到季栩的身影。

      他随疑惑,却没有直截了当的询问季栩去了哪里。

      在阳台推拉门响起声响时,孟阙白才望见季栩是走到阳台处收衣服。

      明明在家一整天,季栩还是感受到一阵累意,他见孟阙白站定在客厅中央,没说什么,只默默的回到他的卧室里。

      洗漱,收拾一些东西,季栩浑身都充斥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当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一道身影就这么落入在季栩的眼眸里。

      季栩略显讶异的看着健身的孟阙白,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荷尔蒙的气息,无孔不入的让季栩见证这个场面。

      “你洗完了,该我洗了。”

      见到季栩时,孟阙白嘴角微微扬起,随后放下他手里的东西。

      他转身洗了一把手,再去拿干净的衣服时,经过在原地呆住的季栩。

      等孟阙白站定在浴室前,笑着道:“季栩,你站在浴室门口,是想要听我洗澡吗?”

      这般说话,自然不是季栩想要听到的,他回头瞥了一眼孟阙白,随后回到卧室内。

      季栩心中倒是想着他才不想看孟阙白洗澡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却无端被这句话所吸引着,他靠在卧门,小心翼翼的听着客厅的声音。

      是一道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下一秒,季栩做出了行动,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门,缓慢地走到浴室门口,听着浴室内孟阙白洗澡的声音。

      就是普普通通洗澡的流水声,季栩觉得自己做的事实在是太有问题了,就在他回到卧室内的刹那,流水声停止了,在几秒后响起。

      季栩吓得不敢动弹,连动作都小了很多。

      季栩终于回到卧室内,他下意识的拍打额头,他怎么做出偷听别人洗澡的事情来。

      简直是丧尽天良。

      忽的,一条消息从季栩的手机上弹出。

      季栩不再纠结这件事,相反,拿出手机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母亲:【栩栩啊,跟人家相处的怎么样?】
      季栩:【还好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母亲知晓季栩把空着的卧室租出去,没想到才两天的时间,她无端问起,倒是让季栩想着本该想起的事。

      季栩:【妈,他是不是你派来的?】
      母亲:【这怎么可能呢,妈妈不是听说你出租房间了吗,想来问问人家怎么样?】
      母亲:【你可不能误会我哦,我没有做这件事。】

      越是解释,越是让季栩觉得有问题。

      其中发生的事,本就让季栩察觉出的不对劲,意识到他或许是真的在某个地方见到过孟阙白。

      就像是那段被封锁的记忆。

      小的时候季栩生过一场大病,等醒来后,他就忘记了很多事情。

      唯独一件事一直存留在季栩的心里,他似乎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谁,又叫什么名字,对于继续来说,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现在想来,结合对孟阙白莫名地熟悉,和母亲的可疑性。

      在季栩所想到的微末事件里,他幼时的好友说不定就是孟阙白。

      可现下母亲和孟阙白是不会承认的,只会觉得他多想了。

      唯独季栩知道自己并未多想,不过没关系,才两天的时间,生出的事太少了。

      时间,才是检验一个人的真理。

      外面门的开关响起,季栩便知晓时孟阙白洗完澡出来。

      他不敢偷看,生怕孟阙白知晓刚才他出来偷听他洗澡。

      消息再次弹出。
      母亲:【栩栩,你还没回答妈妈的话。】
      季栩:【我知道了,现在选择相信你一下。】
      母亲:【嗯,这才是妈妈的好宝贝。】

      从小,母亲就是这般大大咧咧的人,对父亲还是对他,都是一口一个宝贝喊着。

      客厅的灯悄然被人关上,季栩不再过分关注孟阙白到底做了什么。

      卧室内,他早早躺在温暖带着冷的被窝里。

      天气越发炎热,季栩根本就不想出门。

      屋内空调阵阵作响,季栩不知不觉间睡着。

      白日里发生的事算不上太多,但足以让季栩做梦。

      他梦到了孟阙白,他直直地走到了季栩面前,声泪俱下控诉他为什么会忘记他这个好朋友。

      梦里的孟阙白不符合现实中他的人设,季栩明白自己在做梦,但不知为何,他任由这道梦继续下去。

      “什么?”
      “你什么什么?”

      孟阙白发现季栩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继续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脸颊。

      “季栩,我是你妈派过来的,而且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你现在知道了吗!”

      句句都在诉说着答案,季栩自然不愿意相信这些,他道:“怎么可能,我妈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在梦里,季栩反驳着孟阙白,可孟阙白身上传来的香气,现已不让继续的脑袋僵在那里。

      他的思维在跟随着孟阙白动,他不想这样,季栩在甩开孟阙白前,他的手早已被孟阙白抓住。

      “季栩,你是想要离开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呢。”

      在这时,季栩瞧见孟阙白脸颊上的泪水,珍珠般的泪水划到他的手背上。

      他才意识到孟阙白居然哭了,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都觉得孟阙白是个不会哭泣的人。

      偏偏出现在梦境里的孟阙白,做出了这样的事。

      “孟阙白,你居然哭了?”
      “我难不成不是人吗?”孟阙白回应着季栩的话语,实打实的告诉季栩他只是个人,是个人都会如此。

      季栩想要回答什么,梦悄然结束,他缓缓起来。

      迎接他的事卧门被人敲响,是现实里孟阙白的声音。

      “季栩,你该起床了!”
      屋外孟阙白的声音还在响起,和梦境结束前孟阙白的声音重合。

      两道声音让季栩分辨不出来那一道是真实的。

      唯独现下他清醒这件事,季栩是在浅显的意识里知晓的。

      他略显茫然的坐起身,望向门口,满脑子想的都是孟阙白在他梦境里哭泣的事。

      原来一个漂亮的人哭泣是如此的好看,季栩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回味着孟阙白哭。

      他有个险恶的想法,那就是在现实中看到孟阙白哭。

      孟阙白哭泣,一定是个很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吧。

      他想,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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