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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起始 终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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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坐起身后,略显茫然地注视着眼前。
“现在感觉如何?”
“什么?”
对陆逢信的话,顾淮不解的抬头望向他。
“你胃还好吗?”
在陆逢信解释时,顾淮点点头。
一切了然在两人的小动作之间,顾淮被陆逢信牵着走似的想要跟在他身后。
却被陆逢信的一道视线站定在原地不敢动弹,陆逢信的视线太冷漠了,冷漠到顾淮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可两人之间认识不过短短的两天,许多事都要相互磨合。
顾淮往回走想要回到卧室内,门被关上,合上了两人间的距离。
多年来,顾淮从未如此对待一个人保持着良好的态度。
他想要让陆逢信对他产生别样的思绪,可中间要做出什么才会如此。
顾淮想不出,只能先晾着。
许许多多的情愫,往往在真正认识到一个人时,才会终结。
相处,相处,相处到一定时间,就能见识到他人究竟如何。
在这期间,顾淮找到了一份工作,他急需工资养活自己。
胃痛的毛病依旧在,顾淮为了保持不胃痛,去看白大褂。
可看完后,因着工作忙碌的缘故,他的胃还是如此的不听话,常常在他意料之外时疼起来。
这种状况被陆逢信发觉,有时等他回来时,顾淮就会发现餐桌上留着一些菜。
这不用多想,便知晓是谁。
时间在转动着,有时都不会让人察觉。
一点点的时间过去,顾淮在这天下班时恍然想起他和陆逢信合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顾淮看到许多方面。
就比如陆逢信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爱干净,不会乱丢东西。
诸如此类的事,令顾淮赫然想到像陆逢信这般的人,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
喜欢他的人其中就包括着顾淮。
在相处到一定的时间时,顾淮渐渐发现自己的不对劲,那是某种对于陆逢信生出的占有欲。
这种想法吞噬着顾淮的脑海,可他不能这般做。
有时太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会推开一个,将两人的关系陷入到困境。
可怎样才能让陆逢信发现他的心思,等待,他需要无止境的等待。
这天下班间隙,顾淮直接在外面吃饭了。
却在吃饭的途中,顾淮发现了让他心碎的事。
陆逢信跟随两个人走在街道上,关系似乎很好。
那两人是谁,顾淮无从得知,就像是一开始他并不知晓舍友是谁一样。
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心中住下别人,别人的一举一动,顾淮都想要知晓。
顾淮的所见所闻都在让他的思绪崩塌,他强烈地阻止自己不让这件事发生。
在回去的路上,顾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红绿灯的。
他知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不过是个浅淡的舍友关系,没有其他身份。
就是这般的想法,顾淮把自己困住了。
若是没有舍友关系的加持,顾淮在第一面见到陆逢信时也不会冲动上前与人表白。
他和陆逢信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链接。
舍友,合租舍友,已经比别人要好少不少,却在顾淮这里完全不满足。
多一分近距离接触,许是就能让陆逢信多看他一眼。
回到家,大门打开,屋内传来嬉笑声。
这立即触发了不妙的感受,他上前走到客厅正中央,终于看清出来人。
就是那对跟在陆逢信身侧关系很好的人,他们怎会回到这里。
“逢信,这是你的舍友吗?”
陆母喜笑颜开,对待每个人都是如此。
“是。”
当陆逢信这般说时,上前就拉着顾淮坐到她的身边。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母温和的问顾淮,似是想要认识认识他。
“顾淮。”
说出名字的那刻,陆母眉眼弯弯,随后与顾淮聊起家常,甚至是和他聊起陆逢信。
“姐姐你真年轻,你跟陆逢信时什么关系啊?”
忽的,顾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其中的关系。
到后面陆母喜笑颜开的道出她的身份,“好孩子你不知道吧,我们是陆逢信的父母。”
“陆逢信,你看吧,人家都叫我姐姐。”
陆母的话下的顾淮差点站起身,他不知所措的望向陆逢信,发现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了然这件事。
放在顾淮这里,他以为错综复杂的关系,实际上只是陆逢信的父母。
刚刚在回家时的路上,他想了许多,没成想全都想错了。
顾淮在心中唾骂自己为什么要先入为主的想人家,现下全都错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逢信许是瞧见了顾淮的神色,对父母道:“我想休息了,爸妈你们先回家吧。”
道别时,顾淮和陆父陆母说了些许道别的话语。
门被关上的刹那,阻挡了许多尴尬的气息。
顾淮松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浊气全都释放出去,转头之际,他的视线撞进在陆逢信的眼眸里。
这使得顾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因为他不敢靠近,不敢看见陆逢信。
他心想这么就在这里见到了陆逢信,他得赶紧逃跑才是。
“你在躲什么?”
“什么?”
许是陆逢信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顾淮下意识反驳着他的话。
“我说你是在躲着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
顾淮自然不会说出他的心里话,只默默地反问。
“因为你在见到我时吓了一跳,难不成我是什么可怕的人吗?”
可怕的人吗?
在顾淮这,陆逢信从未是个可怕之人。
他为何变成这副模样,顾淮也说不清楚。
是喜欢作祟,是顾淮在见到陆逢信父母时所产生的异样感觉。
还是他本就觉得自己配不上陆逢信的根本答案。
这些都是顾淮在瞬间见到陆逢信时,后退一步的答案。
而其中异样,都不是陆逢信所想象的。
“当然不是了,陆逢信你说得话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先洗漱洗漱去睡觉了。”
他这般说话,却被陆逢信抓住手腕。
“你要正面回答我说的话才行,顾淮。”
陆逢信着重顾淮的名字,令他下意识站住。
“我能说出什么话来?”
“陆逢信,我们之间好像只是舍友关系。”
一句句反驳中,顾淮盯着陆逢信的眼眸看,他发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那是一道难以忘怀的视线,这复杂的眼眸涵盖了太多的情绪。
“我们之间只是舍友关系吗?”
陆逢信小心翼翼的问这顾淮,似是对于顾淮的反驳很是不满意。
“是啊,我现在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陆逢信松开了顾淮的手,目视着顾淮离开。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就这么盯着顾淮的动作看。
一切结束时,是门关上,阻挡了两人间的视线。
顾淮的心脏加速跳动着,他似是不明白陆逢信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质疑两人间的关系,还是在想要博得一份关系。
这些难得不是顾淮所期待的吗?
为何他后退了。
事情的本质暂时想不清楚,顾淮也不想多想,翌日还要上班,他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可心思堵满了顾淮的脑海,他睡不着觉,他再次失眠了。
就像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晚,在见到陆逢信时,心中产生的错觉,令他睡不着一模一样。
他喜欢陆逢信吗?
顾淮扪心自问,似乎是喜欢的,可他却想不到自己是真的喜欢陆逢信,还是因为陆逢信帮助过自己,对他的好产生的错觉。
顾淮想不出答案,只能靠在床头熬到前半夜。
熬不了夜,顾淮到后面滑到被窝里渐渐睡去。
睡梦里,他梦到了陆逢信。
在这段随意造梦的环境里,这都是顾淮主宰的。
他兴冲冲的和陆逢信告白,只为和他在一起。
而后陆逢信同意了这段关系,他们在梦境里经历了一生,直到老去。
一阵闹铃声吵醒了顾淮,他恍然醒来,那一生此刻消失殆尽,皆是幻想。
他起来后,走出卧室,刚好撞见陆逢信走出来。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在卧门口,是顾淮先行一步关上浴室门。
抓紧洗漱倒是成了顾淮此刻仅有的想法,走出浴室,没见到陆逢信的人影,就在顾淮走到玄关处正准备换鞋时,陆逢信高大的人影就这么堵在门口。
“你这么在这?”
“你不希望我在这吗?”
这话噎的顾淮怎么答话都不对,他只默默换好鞋子,想要出去,却被陆逢信拦住。
“昨晚的话还没有回答吗?”
“什么回答?”
顾淮装傻充愣有一手,他完全不想在这时回答陆逢信的话。
可陆逢信拦在他跟前,他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就在顾淮往后退时,他的手腕再次与昨晚一般,被陆逢信拉住。
没有人能阻挡和陆逢信和他的亲近,包括顾淮自己。
他的手腕被陆逢信死死的抓住,让顾淮知晓自己根本就逃脱不了陆逢信的世界中。
片刻后,陆逢信缓缓道来。
“顾淮,你就真的听不出我的话吗?”
“还是说你在装傻充愣。”
短短两句话就戳破了顾淮对于陆逢信的幻想,陆逢信从来都不是个温和友善的人。
藏在他心脏里的,永远都是一份占有欲。
与顾淮相同的心思。
此时顾淮与陆逢信面对面看着,他道:“你是喜欢我?”
“还是你早就发现我了的不一样,在这玩我?”
顾淮自卑到狂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陆逢信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从未喜欢过人,或许知晓自己和陆逢信之间的差距,顾淮才会这般自大的说着。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想要跟你说顾淮,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的心脏正在偏向你。”
“说简单点,就是我喜欢你。”
话在此时道出一切。
喜欢让人自卑,让人狂妄,无论哪一种都是让人变化的根源。
“你喜欢我?”
“难不成你不喜欢我吗?”
两人都在反问对方,就像是在问对方是否喜欢自己。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人变化许多,而顾淮改变自己的那一部分包含了陆逢信的气息与味道。
“顾淮,我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陆逢信再次询问着顾淮,想着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思,陆逢信双手抓着顾淮的手腕。
温度传递到顾淮的心弦,那心脏深处无疑是在告诉他的确是喜欢着陆逢信。
“愿意,我是喜欢你,但是没想到你这么直接抓着我问。”
顾淮偏头,不敢将视线撞进陆逢信的眼里。
他不想自己的心思被道破,不想被陆逢信发现太多。
而这炽热的视线说出的答案实在是太多了,让顾淮不得不避让。
两人这时的较量,令顾淮全然忘记了一件事。
“我还要去上班。”
顾淮的话,陆逢信笑的说道:“我送你到公司。”
一路疾驰,陆逢信第一时间送顾淮到公司当中。
两人道别时,眼里充斥着不舍。
刚在一起的第一天,顾淮的神色飞昂,在同事的眼里明显不对劲。
午休时,些许同事上来就问顾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顾淮笑着回应同事的话语,“或许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吧。”
这是好事,这是顾淮和陆逢信间难以忘怀的一天起始。
顾淮想着,原来变化如此的明显,连同事都瞧出了异样。
在顾淮眼里看来,他无法从陆逢信的眼里走出去,只因他想要与陆逢信在一起许久。
其中的道理谁都懂,放在顾淮这,他就变得奇怪。
那是名为喜欢在作祟。
合租舍友变成恋人的奇妙旅程,在顾淮这段日子里悄然发生。
回家时,顾淮心中的心思变得不一样。
那是从合租舍友的心思转变到恋人身上,顾淮意料之外的事终究是实现了。
他梦境里,都在想象的一件事。
那是他和陆逢信在一起的愿望,原来在这时就已经实现了。
家中陆逢信坐在沙发那,见到玄关处的顾淮,他招招手。
顾淮随即走到陆逢信身侧坐下,悄然问他:“陆逢信,你今天的感受如何?”
“兴奋,欣喜。”
短短四个字,道出陆逢信满心满眼皆是顾淮的心思。
持续一生的喜欢,在陆逢信这里时存在的。
顾淮相信陆逢信,只因他看人永远都不差。
不知为何,顾淮愿意在陆逢信这里栽一个跟头。
“陆逢信,你愿意和我永远的在一起吗?”
“我自然愿意。”
一句承诺,一句欣喜中的愿意。
是两人间从未消散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