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相拾

2、第 2 章 所有的学生

　　所有的学生一起坐着大巴车去了军训场，分好了宿舍，大家带着行李先去铺床，八个人的宿舍，荣沛已经可以想象了。
　　没想到住宿条件还是让大家大吃一惊。
　　“这怎么睡啊？”宋培看着面前的桌子惊呆了。
　　“这么窄啊，这一翻身不得翻到地上去啊？”大家都抱怨起来。
　　荣沛眼疾手快的拿了行李扔到上铺：“我睡上面，我睡觉不老实。”
　　教官站在门口：“赶紧收拾，半个小时后楼下集合。”
　　整好队伍就开始在太阳下站军姿，周诺和荣沛自然站在第一排，这段时间里教官说了一些规矩。
　　“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杨，你们可以叫我杨教官，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和你们度过一段充实而有意义的军训生活。”
　　“动要打报告！我们没有紧急集合，所以每天集合给足了你们时间，不许迟到。饭前要唱歌，唱合格了才有饭吃。”
　　站了这么一会儿，荣沛感觉自己快被晒干了。
　　“抬头！挺胸！把你们的胸都给我挺起来！身体前倾。重心落在脚掌，脚尖分开约六十度，脚跟并拢，双臂夹紧，目视前方！谁让你抬头的！不舒服的打报告。”
　　“报告！擦汗。”
　　荣沛听到是宋培的声音。
　　“动！”
　　“报告！擦汗。”
　　“动！”
　　“报告！”
　　“怎么又是你！不许动！”
　　所有人都笑起来。
　　“笑什么笑，让你们笑了吗？再站十分钟！”
　　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全体都有！坐！”
　　大家都东倒西歪的坐在了地上。
　　“等一下谁的手夹不紧，我就给他一张扑克牌夹着！，现在教你们唱军歌。”
　　中午吃饭前，每个班轮着唱，大家都被晒蔫儿了，一首歌唱的有气无力。
　　“重新唱！”
　　好不容易进了食堂，大家都围着桌子站着，等所有人到齐了才能坐下，总教官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我说动！才能动！”
　　一群男生看着桌上的菜咽口水，等教官讲完话，饿狼扑食一般扫干净了面前的盘子，旁边桌的女生们看的目瞪口呆。
　　荣沛给自己抢菜也不忘旁边的周诺。
　　“快吃，马上就没了。”
　　好在馒头和米饭是不限量的，最后盘子里连菜汤儿都不剩了。
　　吃完饭就可以有序回宿舍休息了，到了宿舍大家都四仰八叉的摊在床上。
　　“要命了，这才第一天，这也太热了，我的衣服全湿透了。”宋培看着对面上铺的荣沛：“你还行不行啊？看你都不怎么出汗。”
　　“我就是不爱出汗的体质。”
　　“周诺呢？”
　　“去厕所冲凉了吧。”
　　“我不想动，我先睡了。”
　　下午一直训练到吃晚饭，荣沛才发现自己的脚底痛。
　　“全是石头，硌死我了。”
　　“幸好我的鞋底厚。”白华看着荣沛的军训鞋：“你没带自己的鞋吗？”
　　“.…..我忘了。”
　　回了宿舍，只有他们四个，周诺从书包里翻出一双鞋垫。
　　“我妈给我带的，我也用不到，给你用吧。”
　　“谢谢哥。”荣沛拿了鞋垫坐到旁边脱鞋，周诺拿着毛巾去了厕所。
　　白华一脸好奇的凑过来：“你为什么叫他哥啊？”
　　荣沛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问他啊？”
　　“我哪敢啊。”
　　宋培凑过来：“这道题我会，周诺比他大一岁，他俩又是发小，从小就这么喊。”
　　“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荣沛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周诺正走到宿舍门外，听到他们说话就停了下来。
　　“你过生日那一回，在咱们宿舍里喝多了跟说的，大家都听到了，我和你俩小学就认识了，你俩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我都忘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对了我还说什么了！？”荣沛坐起来，有点惊讶。
　　“没什么了，我也不记得了，”宋培想了想：“好像还说你到这个学校上学的事都没告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忘了你。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把什么秘密说出来了。”荣沛弯下腰系鞋带：“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我妈没空管我，就把我送到了寄宿学校，况且这几年我们俩一直有联系的。”
　　荣沛的手停了一会儿：“这件事别告诉周诺。”
　　“为什么啊？”宋培更疑惑了：“而且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转学过来了。”
　　“别八卦了你！滚蛋。”
　　“对了军训完要考试，你应该不知道吧？”白华踩着杆子往床上爬。
　　“哪有一开学就考试的啊？”荣沛直起身看着其他人，一时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咱们学校啊。”白华一脸坏笑，说完就躺下休息了，很快就传来了呼噜声，展示了一下他一秒入睡的能力。
　　荣沛挑了挑眉和宋培对视了一下，差点笑出了声。
　　周诺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准备进屋，宋培用很小声音说了一句话，周诺还是听到了。
　　“看你现在状态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荣沛转过身，把手搭在宋培的肩上，笑了笑。
　　“都过去了。”
　　周诺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两个人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休息了没多久就响起了集合的铃声，晚训就会轻松点，起码没那么热了。
　　集合前荣沛看见周老师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搬着箱子的胖胖的男生。
　　“周老师给大家买的雪糕，自己来拿吧。”男生放下箱子擦了擦汗。
　　大家欢呼起来。
　　“班长你组织好大家，吃完不要扔得到处都是。”
　　“知道了周老师。”
　　晚上的活动是拉歌。
　　“你们中午那唱的是什么？我以为我唱歌跑调，你们怎么跑的比我还远。”
　　大家都笑起来。
　　“待会儿拉歌的时候不许给我丢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全班中气十足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的目光。
　　回了宿舍荣沛就去洗袜子了，他打算明天要多穿几双。
　　“你们泡脚吗？”宋培端着盆站在门口。
　　“没有热水啊。”
　　“对面宿舍楼有水，一起去吧。”
　　下了楼才发现，女生们也去打热水。
　　“我们也太惨了，楼里都没有热水。”
　　“就是嘛。”
　　排队排了半天，男生们觉得，没有热水也死不了。
　　晚上躺在床上，大家都开始喊饿。
　　“明明刚才也不饿，为什么这会儿这么饿啊。”白华躺在床上哀嚎。
　　“早知道就带点零食来了。”
　　“基地里有小卖部，可惜现在出不去了。”
　　“明天晚上一定要记得买点吃的回来。”
　　第二天晚上，宿舍里充斥着辣条和干脆面的味道。
　　早上的早训是跑操，荣沛和其他不能跑步的女生坐在树荫下面看着他们跑。
　　女生们看着他窃窃私语，他靠在旁边昏昏欲睡。
　　上午的训练项目多了起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踢正步。
　　“齐步走！这走的什么玩意儿！”
　　“做好了就有的休息，做不好就一直做到好为止！”
　　“你抖什么呢！”
　　“顺拐了！”
　　“停！”
　　“注意排面！排面！中间这个空是给我留的吗？”
　　“还动？来，全体都有！蹲下，我看看谁还动，给我蹲好了啊。”
　　隔壁班的喧闹声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个女生晕倒了。
　　“我们这儿不许倒下啊，倒下了我就当没看到，踩着他过去啊。”
　　大家都无语了：“教官你也太狠了啊。”
　　教官们被叫去集合了。
　　“你们出去以后千万别说是我带的啊，全体都有！坐！”
　　“谁不舒服及时说，去后面休息。”

　　“啊，蹲着比站着还累。”
　　“我的腿都麻了。”荣沛揉着自己的小腿：“从小到大的运动量加起来都没这两天多。”
　　“把腿伸过来。”周诺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荣沛惊恐：“你要干什么？”
　　“给你揉腿。”周诺一脸冷漠：“我学过一点。”
　　荣沛把腿伸过去，周诺刚上手，荣沛就开始呲牙咧嘴：“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你俩这个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谋财害命的现场。”宋培从后面溜过来：“俩帅哥互相残杀。”
　　这两天大家都知道了二班新来了个帅哥。
　　“我说个事，学校组织一会儿让你们摸一次枪，按顺序应该很快能轮到你们班。”
　　男生们兴奋起来。
　　“教官，是什么枪啊？”
　　“56式半自动步枪。”
　　“全体都有！起立！”
　　荣沛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前面的同学打完枪后都在说耳鸣了，等真正轮到他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一个人五发子弹，荣沛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虽然没什么体验感，荣沛也觉得很过瘾。
　　下午因为天气炎热，大家都没什么活力，荣沛更是面色苍白，教官也注意到了。
　　杨教官知道他的情况：“坚持不了就后面休息。”
　　周诺扭头去看他，看着荣沛苍白的嘴唇皱了皱眉。
　　荣沛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的朝树下走过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看什么呢，让你们动了吗！”
　　荣沛腿一软晕了过去，周围一片惊呼，其他班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大家都探头朝这边看。离他近的几个人去扶他，荣沛迷迷糊糊的，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杨辉，再仔细一看，人已经不见了。周诺也没顾上打报告，就直接冲了过去。
　　“我送他去医务室。”
　　“快去吧，其他人，坚持不住的就打报告。”
　　周诺背着荣沛一路小跑，荣沛恢复了一点意识，声音还有点虚弱：“没事，我还没晕，不用跑这么快。”
　　“你别说话了。”
　　到了医务室，简单做了检查。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中暑，你还有点低血压。”女医生给荣沛扎好针，去看周诺：“你回去训练吧，输完液他就没事了。”
　　“没事，我在这儿看着他。”周诺一直看着荣沛，说话的时候才抬起头。
　　“也行，今天中暑的比较多，我去看看其他人。”
　　荣沛在医务室凉凉快快睡了一觉，起来以后周诺就扶着他回了宿舍。
　　晚上的训练没什么强度，大家都比较放松。
　　“俯卧撑准备！男生做俯卧撑，女生做不了的就撑着。”
　　荣沛自小身体不好，又不常运动，没做了几个就趴下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男生们的胜负欲都被激发出来了，都想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做到最后就只剩周诺和另一个男生了。
　　另一个男生开始哀嚎：“诶呦，我不行了，周诺你这个魔鬼。”
　　这就开始干扰别人了，做了这么久了还能说话，体力很好啊。荣沛想了想，照片墙上，他好像叫林瑜。
　　两个人谁也没停，大家都坐起来看着他俩，教官站在旁边喊加油，带动着大家也开始喊加油，其他班的女生看到是周诺，都开始互相传递信息，成功的把周围几个班都吸引过来了，其他教官也没阻止，都跑过来看热闹。
　　宋培在后面起哄：“周诺你可坚持住啊。”
　　周诺后背的衣服全湿了，林瑜也不说话了，咬着牙坚持。
　　最后还是林瑜先停下的，周诺也松了口气。
　　“我可是个体育生，周诺你混血混的是兽人吧。”
　　大家都笑起来，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林瑜从地上爬起来：“我还可以单手，你们谁能做到？”
　　说完就展示了两个，周围的人鼓起掌来，还掺杂着几声叫好的。
　　荣沛在旁边笑起来，小声和周诺说话。
　　“你不展示一下吗？”
　　“累了。”周诺看了一眼荣沛没再说下去，荣沛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必要抢别人的风头。
　　林瑜做完其他人都散了，教官让大家原地休息，林瑜凑到白华旁边。
　　“哥秀不秀？刚才女生们是不是都是来看我的？”
　　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看着他：“哥，希望你心里能有点数。”
　　林瑜挠了挠头有些疑惑：“我比周诺差哪了？”
　　“不差不差，你挺好的，她们都是来看你的。”白华说完就赶紧跑了。
　　后面几天的训练量比较大，荣沛都是坐在后面看完的，最后一天的汇报演出，荣沛坐在观礼台上负责拍照，大家精气神满分，帅气的动作给军训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