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她当然不可能是圣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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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许万相消失得很快，原地的同一个他出现得很快，其实还是有一个时间间隔的。
只是，除了当事人，外人并没有注意到罢了。
许万相感觉身体忽然下坠，等他终于落到底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跌坐在一个雪白发亮的怪异空间里。
“这是哪儿？”
许万相一个常年做游戏的，又不是真愚蠢，这时基本能判断这里应该是类似异次元空间，或者什么特殊妖族的随身空间能力之类。
他这么问，是希望能得到直接的回答。
毕竟，在他一进入这里，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感觉很像昨晚还跟自己睡过一张床的某人。
“哼！”
“真是个蠢货！”
果然，许万相一问，某人就迫不及待地回答了。
许万相忍住偷笑的冲动，昙渊没有耐心的毛病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尤其是多刺激几下，就会炸毛。
意外地看起来很单纯呢。
“昙渊，是你吗？出来吧，别玩了。”
“玩？”
一巴掌直接凌空扇在了许万相脸上。
“啪！”
他被打得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被攻击。看也看不见，又怎么反抗？
莫非，昙渊是把自己抓进了什么只有他可以控制的异次元口袋之类的地方？
“嘶！好疼。”
许万相揉着脸，直接认怂。
昙渊的身份可是罗淑养的小鬼，非人类生物啊。
他肉体凡胎的，怎么对抗得过？
不过这些目前来说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万相记得自己刚才靠着墙跌进来之前，似乎看到了假扮成卖水小姑娘的罗淑。
她不会是来救自己的吧？
千万不要。
许万相虽然是第一次过副本，却很明白，这种恐怖游戏世界里，玩家们领便当是家常便饭。大多数玩家虽然不想死，却怎么都躲不过规则之力。
现在可能轮到他了罢了。
他不害怕自己会死在骑兵队手里，他只担心……
“你是和罗大师一起来救我的？千万不要！你快回去，告诉罗大师，让她不要为了救我枉费性命，我一个人死不足惜……”
“呸！收起你的绿茶口吻。这种茶艺水准和我比起来差远了。”
雪亮的空间中终于多出一个黑色的人形，正是披着一身牧羊人斗篷袍子，帽子也摘了下来露出正脸的昙渊。
许万相并不担心这个昙渊会是别人假扮的。
虽然牧羊人斗篷带着帽子可以化形，掩盖牧羊人的真实模样。摘了帽子也不表示露出的就是牧羊人真容。
但他相信，能用这么尖酸刻薄的口吻，还永远对他敌意满满的人，只能是昙渊。
其它人，比如秦力，虽然也总是看许万相不顺眼，却不会这么说话。他要是对许万相张口说话，三句话内必然提到安琴。
再比如墨白，虽然也嘴巴臭，爱挑许万相的刺，爱看他笑话。
但墨白那人多骄傲啊，之前四个人一起发现被杀的牧羊人时，墨白是第一个摘掉帽子的。
他肯定不屑于冒充昙渊。
所以，眼前这个人，必定是真的昙渊。
昙渊却不知道许万相脑子里转的这些小九九，看他不说话，就更气了。
“啧，终于不装了？就知道你是故意在我主人面前装傻。想追女生不混换个套路吗？这套早不流行了好不好。”
许万相：“……”
他有些无力。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你快回去通知罗大师，让她不要为我……”
不等许万相说完，感觉眼前黑影一晃，又一个巴掌要打过来。
他急忙侧身，避开后，扬手抓住那只手腕。
“别胡闹了，再来我生气了！”
“你倒是生气一个我看看啊！”
昙渊一只手被困住，当即抬脚就踢。
这动作，倒是有罗淑之前在辰华soho带着大家找牧师与女巫线索时，随意踹开挡路怪物的神韵。
难道昙渊和罗淑学的武术都是同一套？
有可能。
毕竟是小鬼和自己的主人。
许万相一想到罗淑就跑神，等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结结实实挨了昙渊一脚。
昙渊似乎仍然觉得不够，趁着许万相痛得躬身，收回手攥成拳又狠狠给了他一拳。
“咳咳……”
许万相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冒了无名火。
“你到底想干嘛？我看在你是罗大师养的小鬼的份上一直再让着你，你再这样我真还手了！”
“还手啊！你还能打过小爷不成！”
昙渊嚣张地抬腿又是一脚。
许万相捂着肚子侧身躲过，竟快速转到昙渊身后，板着他的肩膀，小腿和脚用力，踢昙渊用来承担体重与保持平衡的支点腿，很快，把他正面摔倒了。
又骑到昙渊腰上，压着他的两只手，对着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桃花脸正面给了一拳。
“冷静了没？！”
“赫！”
昙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怨念果然更深重。
“x的！你让小爷揍一顿又怎样？我可是要代替你去送死了。你连这点便宜都不让小爷占？”
“你胡说什么！”
许万相这才察觉到昙渊状态不对的源头。
他急忙松开手，起身要拉昙渊起来，却被使炸的昙渊用同样的方式绊倒，左一拳右一圈狠狠教训了一顿。
当然，这回昙渊没白揍人。
他一边打一边骂，骂得许万相连反抗的意志都薄弱了。
“你个混蛋！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在电梯下坠时救小淑，她怎么会这么偏心你？”
“你自己数数！她救了你多少回了？就你那根本没起到作用的狗屁救命之恩，你占了大便宜了！”
“最讨厌你这种人，总用一副善良无辜的样子道德绑架别人，逼别人替你卖命。你倒好，你记过我和罗淑的好没？”
“真记得你怎么还会一次次犯错？一次次让我们救你？”
“许万相！这不是过家家，这是恐怖游戏副本！”
“你到底还要我们救你多少次才够？”
“……”
打到后来，一直没遭遇许万相的任意反抗，昙渊自己都无趣了。
他起身，疲惫地倒在了一边。
也不管许万相还有没有意识，不管他是否还清醒，只顾着自己继续说。
“喜欢她，就好好保护她。”
“不要总等着她来保护你，拯救你。”
“你丢不丢人？！”
“许万相，你也算是个男人吗？！！”
“……”
许万相眼前的视线早就模糊了。
他都分不清是被昙渊打的痛出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昙渊这次要说的话，他听明白了。
也深深后悔了。
他所坚持的仁爱非攻，坚持的用善意对待每一个人，也许在眼下的副本中，真的不适用。
之前他浑浑噩噩，只知道坚持自己的思想理念。
害怕一旦忘记那些，自己这个人就似乎失去了锚点，会沦落成与其它玩家一样，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生存利用和伤害他人。
像马卷舒王子涵她们，像乔治乔弗里他们，像玛莎大婶……
每一个，都让许万相越看越觉得不似人形，面目可憎。
可是如果他坚持的理念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了压力，让她还要多分出心思照顾自己。
那这些坚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他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为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雪白发亮的怪异空间在许万相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终于崩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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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着许万相靠坐的那面墙的民宅中，一个结实高大的身影，突然挨着墙面滚落了进来。
正焦急等待着的穆诗，及时接住了他，没有让他跌倒地上。
“没事吧？”
穆诗奇怪地看了看许万相的脸和表情。
明明完完整整，看起来不像少了块肉的样子，怎么就是让人觉得好像刚挨了一顿揍一样，一副疲惫难堪的样子呢？
“没事……”
许万相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雪白发亮空间里，被昙渊狠狠揍了一顿吧？
“没事就好。”
穆诗也不纠结。
左右他来帮这个忙，是看在罗淑、昙渊的面子上，并不在意许万相怎么样。
他说没事就没事吧，穆诗懒得追问。
许万相的直播间画面播到这一幕画面时，正在观看的那位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直在咳嗽的老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示意守在一边的警卫员打开房门。
“可以了，让人进来吧。”
房门打开，罗钦礼捧着一个托盘，用红布盖着，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许老，我刚研究出一点成果。可以短时间内定点传送一些物品。您看看？”
罗钦礼低着头，眼珠子好奇地多瞟了几下，发现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位老人，正用遥控器关着一个熟悉的界面。
那不是恐怖游戏直播吗？
罗钦礼眼珠子瞪大了几分。
果然是为国分忧，为国为民的好首长啊。
明明都退了那么多年了，自己的身体也这么差，还硬撑着为现任元首分忧。
罗钦礼这么一想，更感动了。
但等他展示完自己的研究进展，留下托盘，喜滋滋带着老人给的夸奖重新往自己的秘密实验室跑的时候，却在一个走廊拐角处听到了不一样的对话。
“许老竟然有个小孙子也被恐怖游戏系统抓了？当真？”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
第二个声音更熟悉一些，听起来像一位总跟在许老警卫员身后忙前忙后的跟屁虫。
“不知道了吧？许老这位孙子，从小就与众不同。找了高僧和道长批命，居然得到同样的八个字——万源初相，有始有终。
古怪吧？离奇吧？”
“而且这孩子一出生就跟一般人不一样，仿佛脑子缺根弦似的，对人完全没有防备心，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好人。”
“许老怕他出事，特意带在身边，跟眼珠子似的护了好些年养大。”
“听说，是最近五年那孩子才说动许老，跑出去跟符家那个经商天才一起创业，开了公司。听说业绩还算不错呢。”
“……”
脚步声渐近，似乎察觉到罗钦礼的存在，显然知道不少的那位住了嘴。
罗钦礼也没敢问，只照旧恭敬地看了一眼，认出却是是许老警卫员的跟屁虫，就立刻低头。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他平时除了研究，基本不和这些人打交道。
现在才发现，似乎，错过了不少重要的信息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她当然不可能是圣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