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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洁癖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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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蛊村的村民都涌往了宁乐家,都说宁家娘子的夫君醒过来了。
宁乐在村子里为人和善,积攒了不少好的人缘。
听说她不用守活寡了,大家都替她高兴。
“恭喜啊,恭喜,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夫君终于醒了。”吴婶给宁乐送了一大摞鸡蛋。
也不知怎地,这小姑娘知道自己夫君醒来,依旧愁眉不展。
懂了,她这是在患得患失,生怕夫君醒了没多久又死了,才会这般忧愁呢。
宁乐心里叫苦,风寒渊醒了,这是天大的坏事,还哪敢普天同庆,这些凑热闹看大魔头真容的人,当真不要命了。
“你夫君真俊呐,你们二人早日生个可爱娃娃!”
宁乐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真想把吴婶的嘴巴缝上,这话让他听见了可还得了?
风寒渊不喜欢孩子,可以说是极其讨厌。
鬼都之内,就没人敢进奉孩子给他。
说那些不懂事只会嚎啕大哭的家伙,嚷得他头疼,再让他见到孩子,就将他们丢进炉子里烧了。
不亏是暴躁老祖,处理事情都那般简单粗暴。
所以说即便原书里说风寒渊无后,倒也不是说他那方面不行。
吴婶拉着宁乐说大牛哥中了蛇毒,身上长了很多脓疮,又疼又痒,将自己抓得面容模糊,他被人绑在床上正动弹不得。
“小心着点,咱这条村子百年不见有蛇,大牛竟中了蛇毒,你夫君大病初愈,可别让他被蛇咬了。”吴婶可喜欢宁乐了,舍不得她年纪轻轻地守寡。
看得出来,小姑娘跟她夫君情真意切的,大风刮都刮不散,若他死了,指不定她也不想活了,要跟着去了。
宁乐有些困惑,屋里有蛇吗?
倒从来没有发现过,要说蛇咬风寒渊?那是不可能的事。
风寒渊即便被她绑在床上,他一身的邪力,若有蛇靠近,估计都能做烤蛇。
大牛哥没来,牛妹来了,远远地看着,她抿了抿唇,想起那个屋里的男人,心跳不禁加速。再不舍,那也是别人的夫君,哥哥中了蛇毒,她还得赶回去照顾。
那可真是个不祥的女人,害得她哥变成这样,指不定屋里那个男人也是被她祸害的。
牛妹握紧了拳头,等着吧,她迟早会带他走的。
大家闹腾了半天,宁乐终于将众人遣散,返回屋内。
刚松了口气,迎面就对上一双蕴着怒火的眼。
这是宁乐和苏醒的大魔头面对面过活的第二天。
第一天风寒渊刚醒的时候,可怕宁乐吓坏了。
风寒渊非仙非魔非人,乃邪物也。
卓苒苒先前赠给她的那几条仙绳,果真管用,至少对这个暂时变为菜鸡的风寒渊管用。
一开始她还以为风寒渊醒了会刀人,谁知道他也只是冷寂地看着大牛哥带着牛妹离开。
看见风寒渊醒了,大牛哥心有不甘。
时隔一段时间,又跟清醒的大魔头共处一室,想起上一次还是在那鲜血淋漓的殿中,不过现在他与先前不同,不禁行动不便,还被她用仙绳所禁锢。即便如此,宁乐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内心翻涌的恐惧:“老祖,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休息了。”
床上,风寒渊的头微微往她那处转动。
看得出,风寒渊的眼神很不爽。
他到底在不爽个屁啊,要不是她,他早在野外被狼叼了好吗???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做,就先去忙了,你有事叫我。”最好没事,嗝屁了也别喊她,宁乐找准机会想要溜。
“你自以为,就凭这几条仙绳能锁得住本尊?”
好久没听到风寒渊说话了,沉睡许久的男人,声音略显沙哑,充满磁性。
但好歹现在是锁得住他的嘛,不然他都冲过来把她杀了。
宁乐暗暗吐槽,面上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老祖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哦对老祖你不吃东西,喝血,我去给你准备鸡血!”
“呵。”风寒渊不语,只冷笑一声,宁乐懂了,他老人家这是不高兴了。
他可是杀人如麻,嗜血的大魔头,哪里只满足鸡血,给他杀几个人助助兴才好。
说真的,她是在生气,他弄死了她那么多从小养大的的鸡,但如果能让风寒渊暂停杀戮,那些可怜的鸡,也算是死得其所。
“老祖,这里不同鬼都非邪即魔,这里的凡人杀不得,要不,你就将就将就?”
阴暗里的风寒渊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垂落的发丝,遮掩了他眸底燃起的杀意。
将就?从来没人敢跟他说要让他将就。
即便是眼前将死之人也不能。
风寒渊没应她,也没反驳。
宁乐:他就……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第二天宁乐醒得特别早,想着有只母鸡该下蛋了,去前院却看见死了一地的鸡。
宁乐气得咬牙切齿。
风!寒!渊!!!
她的大母鸡都要下蛋了,等它下了蛋再动手不行吗!有这么急不可耐吗?
风寒渊的邪力果真厉害,即便人被她绑在里头,宁乐圈养在小院外可怜的鸡还是逃不过他的猎杀。
“风寒渊你这老家伙是有洁癖啊,还给鸡去毛。”
宁乐蹲下捡鸡,真是可惜她从小养大的崽了,晚上只能弄个全鸡宴。
给吴婶家也送去些,可以的话,她想去看望一下大牛哥,好歹他也当了那么久活人摄像头帮她监视风寒渊。
大牛哥喜欢她,她知道,但她跟大牛哥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她也跟大牛哥说过,但对方表现得无所谓,“没关系,你不喜欢俺,俺能懂,毕竟你还有个夫君,总不能让你遭受非议。”
“这样,等哪天他死了,我再来给你提亲。”
宁乐懵在当场,看着大牛哥将自己带来的牛栓在了她的院子。
“这原本俺的聘礼,现在就送你了。”
那一刻,宁乐多少有些触动。
大牛哥长得跟她曾经暗恋的那位学长有些像,不过是三分像,就让她初见大牛哥的那一刻晃了眼。
哎……
宁乐想对大牛哥说,在这个世界就算他死了,她死了,风寒渊都会活到最后的。
宁乐看向屋内,风寒渊安静喘气的样子,那副场景就很美,就算宁乐给他穿了一身的粗衣麻布,也难掩他是鬼都之王的气质。
啧啧,某人不作恶的时候,这副美男子谁能不欣赏呢?
宁乐在看风寒渊的时候,他也恰好抬眼在看她。
宁乐寒毛直竖,立马将目光挪开。
像毒蛇一样的眼神,她避之不及。
宁乐:啊呸,什么美男子!
风寒渊无所谓地运作身上的邪力。
他已经听到了……
听到来自鬼都,仙魔二界对他的非议。
不过是些说他死不足惜的话。
风寒渊含笑着听完那些恶毒的咒骂。
正在隔壁屋洗澡的宁乐,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地震,“唰”地跳出木桶窜进屋内。
“老祖!!地震了!”她气喘吁吁,全然不察春光尽显。
宁乐见风寒渊毫无反应。
这人死到临头还这么淡定?
果不其然,某人极其欠扁地冒出一句:“那又怎样?”他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从不耐烦想刀人变为纯粹的惊讶。
宁乐已经来到他窗前,快速解开囚禁他的仙绳:“老祖你快上我背,我背你跑,这屋多半快要塌了。”
宁乐蹲下,向他伸手,等了半天,地表震得愈发厉害,房屋几近坍塌,风寒渊依旧毫无反应。
她回头,恰好瞥见他眸中一丝冷笑。
像是在说,我可是地表最强,区区地震都能奈何得了我的神情。
哦对,就算是地震,也不可能压死风寒渊的!
她当真犯傻了!
宁乐撒腿就跑:“那老祖,你自己保重!”
离开屋子的时候,宁乐觉着自己身上凉飕飕地,低头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她僵着头看向屋里的风寒渊,靠!被他占便宜了!
风寒渊看着宁乐捞起衣服,幽怨地扫了他一眼。
风寒渊眨了眨眼,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着急忙慌遮什么,他都看完了。
除了胸大,确实一无是处。
他并不认为此女子会跟旁人有什么不同,事实证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好一会,他体内邪气稳定,地表不再震动。
一手拉着吴婶,身上还背着个女娃逃命逃得气喘吁吁的宁乐:“?”
特么的?不震了?
玩人呢?
回去看风寒渊的时候,房屋一条横梁正砸在他的床上,他的腿边,宁乐多少有点心虚了。
所幸,她认真地检查了一圈,囚禁他的仙绳没断,而他本人也没破没损。
当然啦,他可是老祖哎,本文大反派,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地震弄死了呢?
日落时,宁乐外出了,她说去去就回,让他乖乖在家等她回来,她往屋里瞅了半天,风寒渊也没有回应。
“那我当你答应了!可不许到处乱跑,到处乱杀人!”
宁乐胆子很大,不仅敢跟他共处一室,还跟他提要求。
风寒渊默不作声地伸展指骨,他早就想捏碎她那条细嫩的脖颈了。
屋内,风寒渊无所谓地擦去唇角的血,他稍微喘气,竟也会痛至肺腑,杀了那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当真对他有这般大的影响么?
再而,他幽幽地瞥了眼身上的仙绳。
只是轻抖手臂,仙绳宛若水汽挥发。
赤脚站在地上的风寒渊,盯着这房屋。
虽显破落,却是格外有烟火气。
某人忙碌的身影,浮现脑海。
宁乐说,他们隐居此处,会很安全。
她说她会一直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让他安心待在此处。
风寒渊残忍地想,既然她这么喜欢这里,等杀了她后,他会将她的尸骨留在此处的。
夜色降临后,宁乐跟风寒渊对烛而坐,她坐在木桌这边,嘴里嗑着瓜子,看着屋顶因地震多出的大洞,刚好,还能看星星。
最近天气太好了,宁乐虽然爱看星星,心里总盼望着这天能打雷。
不知觉地,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床上的风寒渊。
耀眼星辰的荧光投射在他身上,将他衬得如仙如神,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去当邪魔。
“老祖……”
宁乐一出声,赶紧闭上了嘴。
她心里想求助他,怎么真的敢求助他?
“说。”风寒渊睁眼。
呐,是他让她说的。
宁乐毫不遮掩地开口:
“老祖,你说你能力这么大,能不能让这天,打个雷?”她想了很久了,要给系统充个电,那个破系统,竟然一点自充能力都没有,现在电量都不足5%,还不能开机!!!
那样的话,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实在等不及了。
“……”
风寒渊难得掐紧了手指,强忍怒火。
换做往常,他早就将她杀了。
“不能?”宁乐想,他应该是无所不能的,拒绝她,铁定是不想帮她。
风寒渊面色阴郁,半天终是吐了一句:
“我又不是雷公。”
噗嗤……
是哦,风寒渊是暴躁老祖,又不是雷公老祖。
宁乐忍不住笑出了声,捂着肚子捧腹大笑。
风寒渊看着开怀大笑的少女,漂亮的眼瞳仿佛映着“莫名其妙”四个字。
风寒渊这个人啊,摆在现代,那就是难得讲一句冷笑话的面瘫霸总。
还好他不是,不然他要是法制社会的人物,她立马举报他,让他铁窗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