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使舍弃了翅膀》小乖阿然

1、第 1 章 天使最珍惜

　　天使最珍惜的是他的翅膀，当天使舍弃了他的翅膀时，他就不再是一个天使。哥哥总是抱着我坐在傍晚的夕阳下这样告诉我。
　　傍晚的夕阳总是很美，尤其是夏天的夕阳，坐在刚经过暑气蒸煮过的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看着如血的残阳消逝般的沉下地平线。接着周围总是很喧嚣，吵闹个不停，而且还将一直持续到星星升上天空。
　　当一切安静下来时，哥哥会摸着我的头说：
　　若儿，你是一个天使。
　　我会笑着摇头说：
　　我才不是什么天使呢。
　　哥哥总是很固执，他说过的话就绝不会更改，他扶起我的脸说：
　　若儿你是一个天使！
　　我笑着说：
　　那么我就是坠天使。
　　哥哥问：
　　是黑天使？
　　我会一边点头一边说：
　　是邪恶的黑天使。
　　哥哥会笑着拍拍我的头说：
　　傻丫头，你怎么会是邪恶的呢？
　　我会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安静的躺在哥哥的怀里。这时候，我总是很难过，因为这样让我觉得我在欺骗哥哥。
　　哥哥大我十岁，是个非常好的人，自从离开家在外求学以来就是哥哥一直照顾我，哥哥虽然是个警察，但却性格温和，无论对谁他都很体贴。
　　哥哥的脸被月光照得惨白，眼睫毛又长又翘，上下摆动着。
　　哥哥会盯着月亮，直到眼睛酸涩开始流泪都绝不低下头，他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弯弯的月亮，月亮上想必也映着哥哥漂亮的眸子吧！
　　这时候哥哥会笑着揉揉我的头对我说：
　　若儿，要走喽。
　　然后哥哥会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想如果哥哥不是这样急着离开，我会拉着他的手对他说：
　　我不是天使，哥哥你才是天使，在月光中我看到了你的翅膀。
　　可哥哥从不耽搁，所以到现在我都没有机会告诉哥哥，他还是说若儿你是天使，而我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于是我不再和哥哥一起观夕阳，不再和哥哥一起看明亮的月亮，也不再陪着哥哥流泪。但哥哥还是每天都看夕阳，看月亮，还是像从前一样盯着月亮直到泪流满面。
　　我要疏远哥哥，要做到随时都可以离开哥哥，因为我注定要离开哥哥，这是我从三岁起就注定好的。
　　三岁时我曾失踪过五天，但就是这五天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时哥哥带我出去玩，哥哥去给我买冰激凌，让我坐在长椅上等他，可当他回来以后，我已经不在那里了，五天以后我又奇迹般的出现在那条长椅上。
　　除了我自己，就只有哥哥，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若儿了。
　　那五天里，我作为一个试验品被固定在培养皿里，全身插满了管子，向体内输入各式各样的药液，又从体内抽出不同的液体。
　　我强撑着活下来，成为了一个幸存者，得到的只是一个007的编号——我是活下来的第七个试验品。
　　五天以后，死亡风险最大的第一次试验完成，有人告诉我：
　　我们是在开发人体机能，现在开发的是你的大脑，即使你现在只有三岁，也可以独立思考决定。
　　的确，我的记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那时候我的大脑就已经被开发了，而我的大脑开始思考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死！！
　　那个人说：
　　在此之前，你的身体已经接受了大量的药液，你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留下，但如果没有药液维持你的身体不久就会腐烂。但如果你愿意留下继续进行试验，成功后你的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将高于常人，当然试验的死亡风险也很高。
　　我选择离开，回到家我什么都没有说，全家人都在高兴庆祝，只有哥哥，只有他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也是什么都没说。
　　哥哥离开的背影，让我万分难过。
　　我想：真的就要这样死去吗，值得吗？
　　在尝到身体腐烂之前所带来的痛楚后，我更加确定了，我抱着哥哥给我的小熊，去了之前我发誓不愿再见到的长椅，那里果然有人在等我。
　　不论什么试验也好，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我才不愿就这样死去。虽然我清楚，即使试验成功，他们也不会就这样放过我。
　　因为这是一个严密的组织，知道这个组织所在地的只有组织的人和死人，而我知道。
　　听说过这个组织，组织虽然残酷，可它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它叫：Blue Air，直译成中文就是：蓝空。是个很富有诗意的名字，蓝色的空气，清爽的味道。
　　可这个组织却不仅仅是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方面，它还培养着为数不少的杀手进行各类暗杀，同时组织里还有很多有名的电脑黑客，组织还制造□□、偷渡，是个很可怕的大组织。
　　而我却就这样误打误撞的进了这个组织，一直到现在的十二年之后，参与着这个组织许多的非法活动。
　　因为那个人体的机能试验我成功了。
　　五岁生日的那天，作为礼物，组织的人告诉我，我的试验成功完成了。
　　如当初那个人所说，我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比常人高，运动神经也比常人发达，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个不用训练的优秀杀手。
　　试验成功的那天，我和组织签了协约，为他们工作十年，用来赎回我的自由，而我的代号就是：黑天使。
　　我总是很担心，害怕有一天我失手被警方发现，通缉逮捕，这样就不能再见哥哥了。因为我是不会被警方抓到的，我只会被迫逃离，离开这个家，离开……哥哥。
　　我想哥哥会伤心的，哥哥一直说我是天使，而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所以我告诉哥哥我不是天使，但他说是，那么我就顶多是个邪恶的黑天使，天使中的坠落者。
　　而哥哥才是真正的天使，善良，温柔，体贴，如天使般纯洁，下次我一定告诉他：
　　哥哥你才是天使，最美的天使！

　　又是一个傍晚，又是一幅漂亮的景色，如血的残阳今天格外美丽。
　　可惜现在已经不再是夏季了，现在已经入秋了，树叶已经黄了但还坚持这没有落下来，就像我，坚持着要活下去，虽然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残阳消逝般的沉下地平线后，周围还是很喧嚣，吵闹个不停，和以前一样，但我却很焦躁，终于等到星星升上天空，一切安静下来。
　　我拉着哥哥的手对他说：
　　哥哥你才是天使，最美的天使。
　　哥哥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笑着想对我说话。
　　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没有让他说出来，接着说：
　　哥哥，你知道吗？在月光中我看到了你的翅膀哦！
　　哥哥揉了揉我的头，不再说话，扬起脸盯着月亮，他的眼睛很快就开始流泪，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弯弯的月亮。
　　他说：
　　我不是天使。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天使都有翅膀……
　　哥哥你也有哦！
　　我打断了哥哥的话，抢着说，哥哥摇着头说：
　　我有翅膀，但我很快就要舍弃它了，当天使舍弃了他的翅膀时，他就不再是一个天使。
　　哥哥说完话就独自离开了，留我在那里，冥冥中我又不祥的预感，哥哥是警察，难道他已经知道我……
　　我没有想下去，也不敢想下去，离开哥哥会令我万分难过，除了它，会令我更难过的就是我从未想过的：
　　我将被哥哥逮捕。
　　那时候我该怎么办，至少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哥哥，绝对不会，绝对……

　　第二天，哥哥很早就叫我起来，他说：
　　若儿，今天跟哥哥出去玩玩。
　　哥哥一向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出去玩的，为什么今天……
　　哥哥看我在发愣，轻轻的摇了摇我，问我：
　　若儿怎么了，不愿意？
　　不，不是。
　　是么，那就准备一下，出去。
　　哥哥揉了揉我的头，笑着离开了。
　　哥哥要带我出去，我自然是会答应，我犹豫的原因是近期接到得任务。
　　虽然我清楚陷进了组织这个泥潭中就没有可能再离开，但我还是决定再相信组织一次，指望协约结束后，我可以脱离组织。
　　而近期接到的这项任务，就是协约时效期的最后一项任务，完成了它我就可以自由了。
　　这次任务是：杀死一名财团的经理。
　　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是个经理，实际上却是掌控着另一个专门偷渡的集团，那个偷渡集团虽小，生意却很好，又不容易被发现，而这严重威胁到了组织，组织决定不再让这个集团成长，就此报销它。
　　之前我已经潜入这个偷渡的集团，断绝了各个蛇头之间的联系，接下来的任务是杀死操纵这个集团的幕后人物。
　　这个经理虽是最大的蛇头，可他却很滑，杀手出动以后，他就尽捡警察多的地方钻，杀手根本没法下手，于是组织就再次派出我来。
　　根据组织给我，他的行动调查报告来看，他今天会到游乐场东面的广场上，为广场的扩建捐款，捐款仪式结束后还会到广场后的大楼里召开宴会，整个过程中，警察不多，但过来参观的热心群众会不少，是绝佳的机会，错过就不一定会再有。
　　看着哥哥的背影，我决定还是跟哥哥出去，去游乐园。
　　我掀起枕头，下面压着一个红色的手链，是由很大的珠子串成的。

　　路上我对哥哥说：
　　哥哥我要去游乐园。
　　哥哥笑着说：
　　若儿都这么大了，还要去游乐园？
　　我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哥哥笑了，然后拉着我去了游乐园，可我总觉得哥哥笑的很痛。
　　到了游乐园，我就开始观察，同时也在注意哥哥，广场上的警察果然不是很多，但好像全是哥哥队里的。
　　哥哥揉着我的头说：
　　人家好不容易想休息一天，结果你还是把我拉到工作岗位上。
　　咦？哥哥你今天脱岗？
　　哥哥挠着头说：
　　啊，那个其实也不算，我请了病假。
　　不是吧，你现在哪里有生病的样子嘛。
　　哎呀，装病嘛，想陪你出来转转呢。
　　哥哥为了我装病，请假，就是想陪陪我？哥哥一向是很敬业的呢。
　　大家好，我是……
　　广场上的喇叭很是响亮，我的猎物出现了，我推推哥哥说：
　　我想去看看，听说有人要捐款扩建广场呢。
　　是吗？那就去吧！
　　哥哥的声音低沉的可怕，我担心地问：
　　哥哥没事吧？是不是真的有病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没……没事。
　　真的？
　　嗯！
　　你确定？
　　嗯！
　　那我走了。
　　好。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为了他我要脱离组织，如果哥哥有事我所作的就将失去意义，我最爱哥哥了。
　　我小心翼翼的接近捐款台，在那里大蛇头正在拿着麦克风发表意见，突然他的手指向了我，并且对身旁的警官说：
　　就是她，没错，就是她，杀手。
　　麦克风将他的音量扩大了几倍，广场里的警察开始向我这边靠来。
　　就这里的几个警官的话，我还是应付得了的，可是我错了，从群众里冲出了大批便衣警察，瞬间就把我围死了。
　　大蛇头还指着我，说：
　　我见过她，她之前就想杀我。
　　突然间，我想起来，在网上破坏他们系统时，我的电脑曾被入侵过，虽然时间很短，但如果摄像头打开的话，我的样子应该已经被看到了。
　　可恶。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该先和哥哥好好玩一玩再说，就这样走掉，有点不甘心，可不走的话会被逮捕的，因为我的脸被看到了。
　　关于我的电脑被入侵一事，我认为是组织里的人干的，因为只有组织的人才知道我的密码，如果不用密码直接入侵，单突破隔离带，连我都得用半个小时，那么普通人呢？突破隔离带的这段时间，我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当初组织问我要侵入我的电脑的密码时，我就告诉他们了，可当时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对电脑加强了隔离带的设置。
　　当电脑被入侵了以后我才说了出来，当时组织的人每个都显得很尴尬，很明显组织里出了叛徒，至少我认为他们不会加害我，我对他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就算要害我也应该是在我结束了协约以后……
　　现在的警察素质是越来越差了，根本就是乌合之众，要对付他们不费丝毫力气，赶快跑啊，不然哥哥来了我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我要爬上宴会大楼的楼顶，通过上空的薄弱区域逃跑的时候，我……看到了哥哥。
　　哥哥显得很忧伤，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楼门口，他猜得出我的真正心思，知道我最后会选择从上空逃跑。
　　起风了，路两旁栽的树，开始掉叶子，大片大片的树叶砸在我的脸上，树叶上的沙子不断扬入我的眼中，眼睛开始流泪，大滴大滴的眼泪划了下来，冰凉没有温度的液体流进了我的脖子里，颈部开始痉挛似的抖动。
　　记得组织里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人，就是人体实验的那个主管人，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披着黑斗篷，带着面具，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他的声音也很奇怪，沙哑的像是乌鸦在叫，听上去很不舒服。
　　有一次时我在执行任务时撞见了哥哥，我很难过，回到组织后我就哭了，哭得很伤心，他叹了口气说：
　　你现在作为一个杀手，虽然不用将感情隐藏起来，却也不能被感情左右。
　　我说：
　　我知道。
　　他说：
　　你不知道，不然你就不会哭得这么伤心了。
　　他说：
　　作为一个杀手，要尽量冷酷，不带感情，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我不可能不带感情，因为我有哥哥，我就会悲伤。
　　所以我到现在都在悲伤，我会难过得流泪，现在或许他是对的，不然我现在就可以不用哭得这么难过了。
　　他曾让我离开家，完全投入组织，我摇头说不，我说：
　　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对我很好，我走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我说这话时他显得很愤怒，身体不断抖动着，发出像是抽噎的声音。
　　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并不介意我的排斥，在组织里就他在照顾我。
　　第一次杀人后，我几乎崩溃，是他拍着我的头安慰我说：
　　既然是迟早要面对的就不要逃避。
　　这个感觉就像是哥哥。我告诉他：
　　我的哥哥就是这样拍我的头的。
　　他呆住了，自那次之后，他不再拍我的头，也不再安慰我，其实我已经不再需要安慰了，因为——我学会了面对。
　　可以说是他和哥哥支撑我活下来，而他的代号是：折翼天使。
　　或许组织里我只记得他，那个折断自己双翅的天使。

　　我走向哥哥，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可我却还妄想可以逃避。也许折翼天使说得对，我也该面对了。
　　风不停，叶子还在不断的落下，却没有了沙子，我不再流泪，既然世事如过往云烟，那么就尽早解决吧！
　　我在哥哥面前停下，哥哥难过的看着我，我叫他，我叫他：
　　哥哥。
　　哥哥忽然抬起手臂，冰冷的枪口对着我，我笑，我说：
　　哥哥你果然是天使呢！
　　他喉咙干涩的说：
　　骗子。
　　我继续说：
　　你的翅膀会很漂亮呢！
　　哥哥说不出话来了，我叫他：
　　哥哥。
　　哥哥吼了出来，他说：
　　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依旧平静，平静得几乎使我害怕，因为我已经猜到哥哥会说这种话，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问：
　　是吗？哥哥不再喜欢若儿了吗？
　　哥哥不出声，可他却显得更难过了，我说：
　　我却很喜欢哥哥呢！
　　哥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看到哥哥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笑着很开心地对着天空大喊：
　　我很喜欢哥哥呢！
　　天空很蓝，很高，上面飘着几缕白云。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扯断了那串手链，红色的珠子掉了一口袋。
　　我抬起头对哥哥说：
　　哥哥，Bye-bye。
　　后半句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说完，我强忍住泪水勉强的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转身从他身旁跑开了。
　　哥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向我冲来，他大喊：
　　若儿，不……
　　哥哥的后半句，消失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那串红色的手链，是我为这次暗杀专门做的炸药……

　　我睁开眼睛，是漆黑的一片，空气里充斥着药水浓烈的气味。我是又回到了实验室了吗？
　　很久我才看到有个黑影向我靠来，他披着黑斗篷，带着面具。
　　耳边出现了折翼天使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乌鸦在叫一般，他问我：
　　醒了吗？
　　我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我死？我绝望的问他：
　　为什么我没有死？
　　我的声音也不好听，大概是爆炸时被烧的吧。
　　我听到他颤抖的轻轻唤我：
　　若儿！
　　我问：
　　哥哥吗？
　　他没有出声，但我听到了他低低的啜泣声，我又问：
　　还是折翼天使？
　　喉咙伤得很严重，只说了几句话就已经痛得几乎晕厥了，但我还是强忍着继续问：
　　或是说都是？
　　他还是没有说话，哽咽的说不出话，我绝望的闭上眼睛，为什么我从没有想过这一点？哥哥就是折翼天使。
　　哥哥难过的说：
　　我只是想要你离开家，完全投入组织里才出现在那里，可你为什么当时不逃跑回到组织，而是选择自杀？你……你是傻瓜！
　　的确我是傻瓜！
　　呵……呵……呵呵。
　　我开始放声大笑，我被哥哥骗得好惨。
　　以前在组织的时候我曾听说过，试验还得找相匹配的人体才能成功，当时我想肯定是我的身体资料被泄露出去了，于是我发誓我要找到那个人，要找到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人，我要杀了他。
　　我怀疑了好多人，甚至也为此杀过人，挨过组织的惩罚，可我为什么不怀疑哥哥，那个每天都和我在一起的人，到最后还傻乎乎的宁愿为他放弃生命。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到最后成了疯狂的嚎啕。
　　我真是傻瓜，我在心里说，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现在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会是我被选作试验品，为什么组织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也明白了哥哥为什么和折翼天使那样的相似。
　　突然想起在我做试验之前，哥哥曾经对我说：
　　若儿你是哥哥的翅膀。
　　我当时还很高兴的说：
　　好，我要永远做哥哥的翅膀，即使哥哥不要我也没关系哦！
　　心中哥哥如天使般圣洁的形象瞬间被撕得粉碎，哥哥不是天使，他曾经说过：当天使舍弃了他的翅膀时，他就不再是一个天使，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在暗示我，他要舍弃我，眼泪又流了出来。
　　如果让我活下来是让我更加悲哀的话，我宁愿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去，至少我记忆着的是哥哥挥动翅膀的模样。
　　哥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暂时离开了实验室，当实验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时，我打破了培养皿从里面逃了出来。
　　我看着这个固定了许多骷髅的实验室，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的说：
　　哥哥，我恨你。
　　留下这句话后，我对着监视器露出了一个无比怨恨的笑容。
　　在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实验室里，我还藏有一份炸药，那种像红色手链一样的炸药我做了两份……
　　在轰隆的巨响中，我又笑了，我不可能不恨他，如果我死后可以变作灵类的话，我要找到他，永生永世缠着他，到我不再恨他为止，然后想从前那样笑着对他说：
　　哥哥，你是天使，最美的天使！

　　——文/小乖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