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Cindy的暑假》江雨溯汛

8、7传奇营员大回归 预言能力正

　　我的危机雷达动了一下。
　　我用力眨眨眼，以躲避自杀和车祸现场的经验分析它给我的信号，然后猛地窜了出去，边跑边喊：“空袭警报！空袭警报！”
　　营员们惊慌起来，我顾不得向他们解释，迅速从小屋里抓起小提琴和子弹箱，把眼镜调成瞄准模式，站在绿地中央，枪口冲天。
　　“哪里有空袭？”妮莎问。
　　“我感觉就在这！会有带机油、火焰和仙铜的东西落下来！我有预言能力！”
　　妮莎二话不说，在五分钟内就从9号小屋搬来几门弩炮。
　　很快我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点，我立即把眼镜上显示的位置信息念给妮莎听，她指挥小屋成员调弩炮。
　　“三，二，一，发射！”
　　小黑点挺灵活的，用风骚的走位闪开了炮弹。
　　“再发！”
　　小黑点灵活依旧，但有些受炮弹影响了。它渐渐变大，是一条……龙？无所谓，现在它离地几百米，能用枪打。我向天清空弹匣。
　　妮莎也在用望远镜向上看，她在我装弹时阻止了我：“那是雷奥的机械龙！别开火！”
　　“雷奥？”我勉勉强强回忆起来，刚来营地那天尼克似乎说到过这个人，他是预言七子之一，在天上炸死盖亚，然后用医师特效药死而复生的营地传奇（之一）——如此一来我岂不是痛击己方人员了？
　　约莫两分钟后，机械龙落在绿地上，砸出一个坑。机械龙身上有两三个洞，汩汩地冒着机油，它的翅膀上燃着一小团火焰，很快就被扑灭了。
　　“为什么要向我开火？我可不是混血营火炮训练靶！”雷奥从机械龙上跳下来，他有一头黑色鬈发、一双尖尖的耳朵以及一张娃娃脸，这让他看起来只有15岁，而不是18岁。
　　“抱歉，”妮莎跑过去向他解释，“有人预感到天上会掉下仙铜、火焰和机油，然后不小心把你当成空袭者了，你来的正好，可以帮我们再布置一下弩炮。”
　　我赶快跟过去道歉，雷奥没有责怪我，他一听混血营会被空袭，便不注意别的了。正当我们三人打算重整弩炮移开机械龙时，威尔提出异议：
　　“仙铜、火焰、机油，范斯塔身上就有这三样，”他说，“或许你预知的天降之物就是范斯塔。”
　　“这……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雷奥，绿地就不会受损坏，也不会有火焰呀！”
　　马尔科姆则支持威尔：“很多预言本身就是它实现的直接原因。最好的例子是俄狄浦斯，他因预言被父母抛弃，后来他自己又因预言离开养父母，反而无意中杀父娶母。很有可能正是因为你的预言，妮莎才炮轰范斯塔，最终导致这个结果。”
　　“这……这不能够！”我两指并拢抵着太阳穴，想预言更多东西，然而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只有机械龙不时喷出几口黑烟。我什么都预言不到，危机雷达没有发信号。事实是显然的：威尔和马尔科姆说对了，我的预言造成了这个结果，即，这是我的错。
　　我双手合十对雷奥深鞠一躬：“对不起，我对我预言能力的不充分不完全掌握造成了机械龙的损害，并威胁了你的人身安全。我用它在拉斯维加斯赌场获胜了362次，躲过22次魔兽袭击，买中33次彩票。我从来没想过预言会出错，会造成恶果。为此，我表示羞愧与悔恨，我会承担一切责任，对不起。”
　　雷奥似乎震惊于我道歉的内容之长与流畅度之高，他摆了摆手说：“呃，没什么大不了的，算是完成半神月度危险指标吧！以及你说的那个，拉斯维加斯赌场获胜数据……是真的吗？厉害啊！”他转头对他的兄弟姐妹们说，“我提前回来了，其他人已经帮波西忙完出版社的事，现在正在路上呢。”
　　9号小屋人员齐齐拥抱他，妮莎问：“卡里普索怎么没来？”
　　“她在一个叫PM的生物科技公司实习赚外快呢，她申请的大学学费高。”雷奥有些窘迫。
　　我们的动静太大，把D先生和喀戎全引来了。我被取消夺旗大赛获胜特权，还被罚扫一天马厩。

　　波西·杰克逊写了本书叫《希腊诸神》，他和其他预言七子一直在忙这本书出版的事，花了很长时间才了结。据波西本人的说法，他一开始其实没想写这么多，但新罗马大学的英文课要求他们写东西练拼写和语法，于是他写下了他悲惨的半神生活，这本小小的“回忆录”被新罗马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最初它以《预言七子之一波西·杰克逊实录》之名在半神世界里传播，后来经一系列意外，又以小说的名义在凡人世界出版。现在波西彻底被一家纽约出版商“缠住”，他不仅要写完第二次泰坦战争的事（现在他才写完他在营地的第一个暑假），还要出第二本小册子，也就是《希腊英雄》。
　　在众人的一致提议下，篝火晚会后半部分（前半部分是唱歌）由“聊天+烤s'mores”变成了“波西·杰克逊的故事会”。当然，我们没有参考他本人的意愿，他被赶鸭子上架了。
　　“你可以再讲一下那个吗？”我问波西。
　　“哪个？”
　　“就是那个……马克V形西风战车……”
　　“马克V型西风战车，配备青铜子午线轮胎，低底盘液压系统，马轭上装有流水转向灯？”
　　“对！就是这个！”我转向威尔，“我们的飞行战车有这些吗？”
　　“呃……没有？”
　　“这太逊了！我们连古人都不如了！我们要把这些都装备上！”

　　波西和雷奥很幽默，非常幽默，极其幽默。而我，十分不幸，我唯一的幽默是把所有的幽默内容全部当真，可能还有疯狂玩烂梗。

　　我参与了许多新的训练项目：布赤·沃克的战车驾驶课程、谢尔曼·杨的摔跤课程、波西·杰克逊的剑术课程，以及骑马的进阶版——骑射。后面三个我做的都不太好，虽然我能偶尔预言对方的招式，但根本没有应对的反应速度，还会下意识僵在原地。我的臂力不足以让我正面扛剑刺击，灵活程度又不足以像王阎一样玩四两拨千斤。
　　“你的手部力量不够，”波西给出结论，“练练射箭，练练攀岩，再做点俯卧撑。”
　　我射箭前摇一如既往得长，以至于骑射次次脱靶，有一次差点打中喀戎。若是把弓箭换成小提琴，马又受不了贴在耳边的枪声，最终只好作罢。我需要前摇短，重量轻，攻击范围远，没有声音的武器。
　　“你可以投掷希腊火。”杰克建议。
　　我在战车驾驶上也没有很优秀，但我喜欢它，经历艰苦练习和一系列事故（转弯时被甩飞，起步太快从后面掉下去，刹车太急被向前抛出去，车轮压倒石头造成侧翻……），我成功——
　　“脑震荡。”威尔毫不留情地把我送进医务室，“擦擦你脸上的血，躺个几天吧！”
　　“不——！我的神龙摆尾大绝招还没练成！”我伸出尔康手。
　　“你再驾驶战车，就会有极大的死亡可能性，”尼克也说，“反对无效。”
　　“波西，你得给法厄同加个安全帽设定，如果他是个战车比赛狂魔，而他妈妈又过度溺爱他的话，他一定会被要求戴这个的！”
　　“她糊涂了！波西根本不在这！”布赤说。
　　……
　　“几天不见，我没进局子，怎么你倒是进医务室来了？”海德满脸遗憾，手上端着个照相机，他看起来容光焕发，没想到叫家长和拆除自己的恐怖主义地雷居然有这样的效果！“啊！清新的空气，碧绿的草地，还有剑术练习——我来啦！”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竖中指。

　　当一个人百无聊赖到一种程度的时候，他就会策划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抛弃一颗草莓，然后甩出飞刀（我从医务室废弃手术刀里面拿的）把它钉在墙上，啪叽一声。我想出了许多好主意：
　　1）决战混血营idol之巅（魔改一下选秀节目）（性感半神坏男孩雷奥必胜！）
　　2）混血营：内战（各小屋内部平均分出红蓝两队完全势均力敌）（这个想法在电影之夜放《美国队长3》并引起营内大论战后变成拍同名电影）
　　3）战车大赛（我爱战车！冲冲冲！）
　　4）独木舟：看谁笑到最后（类似于战船大乱斗，船翻了就被淘汰）
　　5）铁人三项（混血营版，骑车改为骑马，游泳改为在地上蛄蛹）
　　6）谁是大厨师：混血营美食节
　　7）牌皇甄选考试
　　……
　　“全是馊主意，”珠儿把苹果雕成一朵玫瑰，“而我就喜欢馊主意！比莉·吴能办这个idol之巅，她爸在韩国是个娱乐公司老板。”
　　“我去，大财阀！”我一口咬掉半个玫瑰苹果，然后把语言切换成英文，“把吃的搞这么精致也是你们霓虹金的血脉天赋吗？”
　　“……我不是ni hon jin（日语“日本人”的罗马音），是日裔美国人。”
　　“对哦！毕竟你名字是珠儿，而不是花或者亚树子或者玲子或者明日奈或者爱（Hana/Akiko/Reiko/Asuna/Ai）——作为爱神之女你真该叫最后那个名字，想想看，田中爱，不错吧？”
　　“少看点动漫，我田中珠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不也在看！你不看你怎么识别出是动漫角色名！”

　　我光荣“出狱”，但被禁止驾驶战车。
　　“只要你停止尝试高危高难动作，还是有再上战车的希望的。”王阎说。
　　“我还没练成神龙摆尾呢！”
　　“你的神龙摆尾除了会把车上的斗士甩下去摔死之外还会有别的什么用处吗？这项特技很帅气，名字也很好，但是真的除此之外一无是处。而且，你其实已经练成了，脑震荡使你短期失忆忘了这点。”
　　我觉得王阎只是在安抚我，我离练成还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