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Cindy的暑假》江雨溯汛

10、9阿瑞斯越俎代庖 有谁想吃德

　　新一周是以阿瑞斯发布任务开始的。
　　“阿波罗的红牛被盗了。”他在午饭时突然出现在主屋桌边，漫不经心地把两脚交叉，搭在桌子上，“任务由我的小屋领导，阿波罗小屋的人不得参加。”
　　“阿瑞斯大人，”威尔站起来代表我们全体发言，“为什么我们父亲的圣牛被偷了，却是你来发布任务，并且我们不能参加？”
　　“因为他是一个怂包，”阿瑞斯就差把“快来打我呀”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自从他变回神之后，就束手束脚起来。每天驾驶个太阳车，却不想着从上面往下射死几个人；红牛丢了，又觉得‘啊呀反正我也用不上它们，就不要拿它来给我生的小怂包们找麻烦了吧’——但看守人欧律提翁是我的孩子，他被窃贼烧伤，我也就有了这件事的管辖权！所以，我的小屋全权负责此事，父亲无能同时自己也不值得任何荣誉的阿波罗小屋成员哪凉快哪待着去。”
　　奥斯汀被激得拍案而起，我赶紧跳起来捂住他的嘴把他往下按，他不分敌我地狠狠给我来了一记肘击。我痛呼一声，同时不忘提醒：“尼克！威尔！”
　　他们俩拦住了一样双目发红的格雷西和王阎，凯拉见状也稳住了杰瑞。
　　“阿瑞斯大人你说得太对啦！”我叫道，“没错我们7号小屋配不上任何荣誉就是懦夫废物聚集地！你的话就是真理！比宙斯还要正确！你的光辉普照混血营普照整个奥林匹斯山！”结束战争，送走战神的最快方法就是投降！
　　阿瑞斯用一个人所能想象的的最恶心的神态还要恶心二十倍的表情哼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
　　“我想要给你一份特殊的供奉！一句中文！它是中文里最能激起不和挑起纷争的话！它和你是最为相配的！希望你收到这份贡品之后能够高抬贵手！”
　　“说来听听。”
　　“大人您就当我是坨屎，饶了我吧！”我用最大义凛然战意十足的话说出最怂的句子。D先生不懂中文，阿瑞斯也不会，只要我演得够好……
　　“不错嘛，你的供奉我收下了。”
　　阿瑞斯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然后消失了。果然是脑残！
　　奥斯汀再次肘击我，我反手拧过他的胳膊，用王阎教我的擒拿之法把他按在桌子上。
　　威尔他们三个以为危机过去，有所松懈，王阎便马上叫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孝啊！太孝了！）窜去阿瑞斯小屋的桌边打人。格雷西和杰瑞开始就格雷西家里矿工待遇问题展开争论，没几句就偏移到小屋熄灯问题上，最后上升为人身攻击。尼克本想阻止他们，结果被他俩“群起而攻之”。
　　至于威尔和凯拉？
　　他们去救被阿瑞斯小孩围殴的王阎了。
　　奥斯汀在我手底下不断扭动，我快压不住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
　　“波西！”我冲波塞冬小屋桌子的方向大喊，“给这几个人泼点冰水！快！”
　　先一步上来帮忙的是小笛·麦克林，她喝道：“所有人都停下！”她也能用魅惑语！
　　我手一松，奥斯汀也不再扭动了，但由于他挣扎的身体有惯性，我仍被甩开几步，这简直恰到好处，下一刻波西召唤来的溪水便浇在了他们的头上，我原本待着的地方积起一小滩水洼。
　　“都冷静下来了吧？”我说，“很好，有没有人录下刚才的事，这可是由阿瑞斯执导的年度巨制《阿波罗小屋：内战》啊！”

　　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某个神走了，却还留在混血营里。
　　阿波罗小屋和阿瑞斯小屋再次陷入敌对状态（上一次是第二次泰坦战争）。
　　我以为凯拉和我是一起的，没想到她当时没有发作是秉着“打不了老子打小子”的想法，并且因为阿瑞斯小屋一周前的跳反而对他们怀有不满。她率先把领头跳反的埃利斯·韦克菲尔德（之前在珠儿魅惑语驱使下趟雷区的伙计之一）痛扁了一顿。
　　威尔忙得焦头烂额，他对外要处理王阎、凯拉和奥斯汀跟阿瑞斯小孩斗殴，对内要处理杰瑞和格雷西的矛盾。不仅如此他还要劝说谢尔曼约束阿瑞斯小孩，平息纷争。

　　“你就这么躺着不动吃樱桃？你不是很热心很关怀别人吗？怎么没去参与你们小屋的集体行动？”
　　“首先我不是在吃樱桃而是在练特技，”我向天弹起一颗樱桃，张嘴接住，“其次这不是集体行动，是他们分别单独挑事，最后我其实以前经常被骂冷血无情。”
　　“录完了！”海德挥舞着相机跑来，看见坐在我身边不远处的珠儿时，略微停顿了几秒，但仍坚持过来，向我抱怨道，“你要看你兄弟姐妹的笑话怎么不亲自去，偏偏派我去，我因为之前和埃利斯联合，差点被凯拉打了！”
　　“我没在看笑话，而是为《混血营：内战》积累剪辑素材。”
　　“你真要执行这个馊主意啊！”珠儿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可以再帮你加把火。”
　　“你别乱搞，”海德没好气地对她说，然后他问我：“你确定不去劝阻一下？”
　　我坐起身，像机关枪一样把嘴里的樱桃核全发射出去：“你以为我没试过？阿瑞斯的引战手法太低级了，他应该去简中互联网取经，多学学阴阳怪气。他不但能在那里引战引到爽，说不定还能从白宫得到一份工资，啊不，贡品！——扯远了，我之前为了赶快送走他而滑跪投降的话你也听见了，虽然王阎懂我那句中文的意思，但是有滑跪投降在先，事后解释总是差点意思。之后我劝架的时候说‘所有荣誉都是骗人的东西，是吊在驴子前面的烂苹果烂萝卜’，结果反而火上浇油，把我的处境搞得更糟了。”
　　“所以你说的那句中文是什么意思？”
　　“等阿瑞斯用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它如果没有大范围流行便被解密就太可惜了！”
　　“你也不能一直假装一切和自己没关系，威尔总有扛不住压的时候，最后肯定会组织整个小屋和阿瑞斯小屋爆发冲突。谢尔曼起不了多少缓和作用，且不提他本身好斗，埃利斯一直对他的屋长之职跃跃欲试，现在恰好拿凯拉打他为由头又撺掇其他人反对谢尔曼。谢尔曼也绝对顶不住压力。”
　　“你说的我都想到了，所以我才没干劲啊……埃利斯搞事的内容你录像了吗？”
　　“录了。”
　　珠儿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她的新美甲，懒洋洋地说：“把埃利斯·韦克菲尔德送走怎么样？”
　　“什么？”
　　“把挑事的人送走，谢尔曼·杨不就可以稳住屋长之位，约束其他人了？”
　　“好办法！用任务送走他！埃利斯不可能拒绝这个任务，它不仅挑衅阿波罗小屋，也让他更有资历！……但如此一来他回来的时候谢尔曼更容易被打败了呀！”
　　“虽然这很恶心，”海德说，“但我支持某人的想法。这是为你和你小屋着想，不是为谢尔曼。况且，谢尔曼也不像某人一样菜，用任务送走挑战者对某人是饮鸩止渴最后反被革职，对谢尔曼却是一个机会。”我假装看不见他和珠儿暗中较劲。他依然厌恶珠儿，可他这么暗中讽刺比像变态一样憋着火然后变成恐怖分子要好太多了。
　　“我不想跟讨厌鬼待了，”他说，“划独木舟吗？”
　　按珠儿一贯的作风，她大概会反唇相讥一句“你对我这个讨厌鬼死去活来的样子我还记得呢，亲爱的”，但毕竟海德曾大变恐怖分子，她识趣地保持沉默。
　　“划！”
　　独木舟和游泳如今是营地项目里仅有的净土，一是因为凉水使人头脑清净，有利于抵消阿瑞斯的魔法，二是项目负责人波西全力维和。波西和阿瑞斯也有过节，但他认为半神们为神的有意挑拨而相互敌对是十分愚蠢的。
　　自从他成为一切水上项目负责人，它们就变得极其困难。波西会不断在水里掀起波浪，制造漩涡。我们要么努力乘风破浪，要么主动进攻波西来干扰他。（后者几乎不可能做到，想在水里胜过海神之子？洗洗睡吧！）
　　……
　　我第六次被大浪弄得翻了船，湖里的水宁芙照旧把独木舟托上岸，我靠救生衣浮上水面，然后游回岸边。
　　波西在和谢尔曼说话：“……代我、安娜贝斯、尼克、泰森和格洛弗向欧律提翁问好。”
　　“你认识欧律提翁？”
　　“你忘了吗？当年探索迷宫时我们几个误入了3G农场，阿波罗的红牛就养在那里。”
　　“可现在迷宫不能用了，要怎么找3G农场呢？”
　　“3G农场好像在德克萨斯州，具体你可以问芮秋。”
　　德克萨斯州……？我明白了！
　　我从湖里爬上岸，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别动！待在这里等我！”我喊道，飞快冲回小屋。
　　我晓得了！我晓得了！我晓得了！
　　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双手不住地发抖。我野蛮地乱拨着储物箱里的东西。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我受不了了，干脆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找到了！！！
　　我抓起薄薄的快递文件袋，马上回到湖边。
　　“给！”我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怎么？”
　　“去……德克萨斯州的……三人火车套票……拿着，让埃利斯·韦克菲尔德出任务。”
　　“我不能收。”
　　“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样！收！就当是和平礼物！”我学国内那一套方法，对谢尔曼进行送礼方面的降维打击。他捏着文件袋去找埃利斯了，剩下我和波西面面相觑。
　　“呃……这是我一周前买的，当时还不明白有什么用处，阿波罗子女的预言能力……你懂的。”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中间蔓延，“带头起冲突的埃利斯执行任务，也许能让两个小屋间气氛没那么紧张。”
　　“但愿如此，”他说，“三年前你们两个小屋敌对的结果可不怎么好。”
　　“上次是什么原因？”
　　“战利品分配问题，阿瑞斯小屋要飞行战车。”
　　“感觉还是我们这回理由更愚蠢，纯纯无中生有的冲突。……不过，我记得奥德修斯的船员们杀红牛吃的时候没多久就招致灾祸，为什么这次非要混血者去寻回呢？阿波罗直接出手不就行了？”
　　“因为他是真不在乎那群红牛，”波西耸耸肩，“我们在3G农场里看见了上千头红牛，当时农场还不是由欧律提翁掌管，他还在给革律翁打下手。革律翁肆无忌惮地把各种动物都做成食物——尤其是红牛——从来没人处理过他，他还给泰坦军提供军粮。只要有钱，他什么都干。大部分动物其实是寄养在他那里的，但埃勾斯早死了，狄俄墨德斯也被赫拉克勒斯喂给食人马了，阿波罗完全不管。总之，革律翁对农场的动物有实际上的所有权。我杀死他之后，实际上的所有权到了欧律提翁手里，他把农场打理得好多了。”
　　“以前是不人道的养殖屠宰一体机，现在是洁净的生态牧区？”
　　“没错！而且欧律提翁是我见过最不好战的阿瑞斯子女，他肯定不希望他父亲拿他当借口在混血营挑起争端。”
　　“上次我们两个小屋冲突是怎么解决的呢？飞行战车还在我们这里，是他们理亏放弃了？”
　　“当时是第二次泰坦战争期间，有人差不多因此死了，两方都为这个冲突感到后悔，没人再去提它了。”波西的语气有些悲伤。
　　也就是说，一个外部敌对力量促使两小屋团结合作……
　　我的预言能力又轻轻动了一下。
　　“很快我们这次冲突就会消失了！”我充满希望地告诉他，“会发生一件事，使我们一致对外！别担心，这不会是坏事，也不会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