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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临仙会 ...

  •   空旷的道场聚集着几波人,光从服饰和神色便能分辨他们师承何处。除了天凝宗,三大宗门的弟子数量最多,余下的小宗门的弟子们三三两两零散分布着。
      身穿白金华服的便是瑶阿学宫的弟子,他们大多神色倨傲,似乎对此处很嫌弃。
      青衣道袍的修士则来自青重山,玄应宗弟子大多持剑,沉默不言,目不斜视,似乎对这场盛会没有太大兴趣。
      海雾洲的弟子穿着五花八门、色彩艳丽,相貌更是个顶个的妖艳动人,姿态懒散,目光打量着四周其他宗门的弟子们,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天凝宗则自成一派,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武器也是多种多样,有用剑的,有用琴的,甚至还有棍棒斧钺。早期天凝宗来者不拒,这些年虽说也设了门槛,却保留着最初兼容并包的特点。

      众弟子的中央是一座黑岩垒起的高大宽阔的擂台,擂台中央插着一面黑金色的旗帜,上书一个潦草的“战”字。擂台之外的不远处,是五座装饰考究的看台,除了天凝宗和三大宗门,萧明业特地为西崚留了一座,只是西崚的队伍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无刃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向最中央的那座看台。看台上放着两把座椅,萧明业一身黑金皇袍,贵气威严。而他身侧的叶寒生换下常年穿着的朴素灰衣,换了一身庄重的纯白道袍,看形制似乎是宫里的手笔,袖口与领襟上皆绣着暗纹,头冠与腰带上以玉石装饰,华贵却不张扬,宛若天人。

      无刃直勾勾地盯着台上人,嫉妒和欲望丝丝缕缕地从心底攀升。

      为什么?

      为什么站在师父身边的人不是他?为什么师父不是他一个人的师父?

      无数个疑问与不满化作怨恨,渐渐占据他的神智,直到一旁的林拾秋摇着他的肩膀,才将他晃醒。

      他回过神,眼神逐渐清明,方才那个满脑子仇怨的人似乎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林拾秋总觉得无刃的眼神有些吓人,他对危险的直觉向来准确。

      “你这些天心神一直不定,我未探查出什么,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你且小心。”

      无刃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作为东道主,天凝宗和三大宗门一样直接跳过第一轮的比试。因此第一轮上阵的皆是些小门小派,虽说偶尔有一两个不错的苗子,但是整体实力欠佳。

      看台上的人神色各异,端坐中央的叶寒生将比试尽收眼底,看得十分认真,相反其他几位看上去十分无聊。

      无聊的人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抱琴的俊美青年从海雾洲一侧的看台飞身至另一侧,两座看台离得不近,还要经过青重山和天凝宗两座看台。在他身形掠过时,难免吸引到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看叶寒生似有疑惑,萧明业介绍道:“这位是海雾洲的诸镜尘,也是海雾洲的下一任洲主。”

      他挑眉看向瑶阿的看台:“有热闹看了。”

      萧明业之所以把几大宗门分设看台,就是知道这几大宗门新仇旧怨数都数不清,真要让他们聚在一起,几个化神期的修士打起来架都拉不开。

      不过就算他有意阻拦,也拦不住他们上杆子想打架。

      为了避免冲突,萧明业带着叶寒生跟了上去。

      诸镜尘一落地,便扬起眉毛,语气夸张:“哎呀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宁仙尊啊,百年未见,怎么坐到了瑶阿这里来了?青重山终于把你逐出师门了?”

      被叫宁仙尊的男人眉眼冷峻疏狂,掀起眼皮看了诸镜尘一眼,冷笑道:“我说怎么大老远闻见一股鸡笼子味,原来是你。”

      诸镜尘看上去不恼,但额角的青筋暴露了他。

      “两位,当着一群小辈的面,何苦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萧明业见气氛不对,上前劝道。

      诸镜尘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是小辈还敢在前辈面前多嘴?”

      萧明业平白被他呛了一句,也不气恼,依然带着笑。诸镜尘还想呛两句,却注意到他身侧的叶寒生。

      “你就是天凝宗的宗主?”诸镜尘问。

      此言一出,一旁的宁归鸿也正眼看了过来。

      叶寒生:“是。”

      “手上的是吟悲?”宁归鸿眯着眼睛问。

      “是。”

      诸镜尘挑眉笑道:“那你可要拿紧了,小心被人抢了去。”

      言罢他看了宁归鸿一眼。

      宁归鸿没有理他,而是起身走近叶寒生:“这把剑不属于你。”

      叶寒生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先前有人同他说过相同的话。

      这边气氛愈发紧张,青重山那边终于也坐不住了。

      “宁师叔。”青衣修士恭敬地对宁归鸿行礼。

      宁归鸿面色稍霁:“你师尊最近可还好?”

      “师尊一切安好,请师叔放心。”

      “蛇女复生,她怎么可能安好。”

      青衣修士被噎住,一时无言。

      一场闹剧后,众人散去,叶寒生同萧明业一起回到自己的看台,屁股还没坐热,那几尊不省心的大佛便一个接着一个跑到中央的看台上,美名其曰中间视野更好。

      萧明业大张旗鼓花重金搭建了五座看台,精心考虑了布局,结果没想到一群人还是挤在了一个看台上。

      如今看台上竟是要比擂台上还要热闹了。

      除了宗门派出的代表外,萧明业身后还有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而诸镜尘的同行者中,却有一位叶寒生好久未见的老熟人。

      “白日隐。”

      不知是不是叶寒生的错觉,他觉得白日隐似乎变了许多。按理说他既然要来北燕,定然会提前来找他,可是白日隐自从去了南海,就再也没有过半点消息,倘若不是今日见到,叶寒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死在南海了。

      听见叶寒生的招呼,白日隐嘴角牵起勉强的笑:“许久未见,元元还好吗?”

      叶寒生点头:“很好。”

      “那就好。”

      诸镜尘整个人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怎么,你们认识?”

      白日隐无奈:“一个朋友。”

      原本就诡异的气氛加了白日隐这层关系变得愈发奇怪。

      第一轮比试结束后,天凝宗和三大宗门的弟子们终于要上场了,困顿的众人瞬间打起精神来了。

      第二轮比试对手通过抽签决定,林拾秋问了两人谁运气更好些,得到的结论是两人运气都不怎么样。

      “该对上的终究会对上,何必思前想后去避战。”

      晏安撂下这句话从容地上台抽签,林拾秋拿到签时顿时无言。

      没想到他们刚上场就遇到了实力最强劲的宗门——青重山玄应宗。

      玄应宗以剑闻名,世间更有“天下剑宗归玄应”的说法,无刃心里世上最强的剑修必然是师父,他握紧手中的剑,暗自下决心,不能让师父丢人。

      让林拾秋心情复杂的不仅仅是玄应宗实力强悍,更重要的是晏安师承黎楚心,而黎楚心又是玄应宗的叛徒,如今碰上,多尴尬啊!

      不过林拾秋很快就消除了这一担忧,因为他发现这些剑修都一个德行,全部都是缺心眼。

      擂台上六个人,除了林拾秋全部都是剑修,提起剑来六亲不认,哪管什么尴不尴尬,他怀疑一些人的脑子是用剑焊出来的。

      晏安剑法与玄应宗同源,加上他本来天赋过人,将玄应宗的剑诀使得出神入化,而林拾秋在他身后布阵辅助,使晏安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压制性。

      这是他们这些日子磨合出来的结果。

      然而无刃那边便吃力得多。场上的情况是晏安以一敌二,无刃只需要专心面对眼前的对手,身后又有林拾秋的支持,但他还是打得十分艰难。

      在无刃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时,晏安一剑将两人逼下擂台,转身替无刃挡下一剑。

      让无刃苦苦支撑那么久的对手,却在晏安手上过不了三招。

      无刃单膝跪在擂台上,以剑艰难支撑,他气喘吁吁,头晕目眩,脑中出现许多失真的声音。

      “他在干什么啊?完全是在拖后腿啊!”

      “凭他的实力根本不配站上擂台,脸皮真厚。”

      “真给天凝宗丢人,要不是他,晏安师兄早就赢了。”

      “宗主到底为什么要收这么个废物当徒弟?”

      “无刃,你还好吗?”林拾秋为无刃布阵治疗恢复,可是他的阵法似乎失效了,对无刃起不了一点作用。

      “接下来是个人战,无刃,你还能上吗?”

      无刃撑着剑,颤抖着站起来:“我可以。”

      倘若玄应宗想赢,此时应该采用田忌赛马,但是那群直肠子剑修肯定不会耍这样的手段,于是无刃的对手还是方才和他对阵的那位。

      没了林拾秋的支持和晏安的相助,无刃几乎两招就被打趴下了。

      可是他不想这样简单地认输。

      他拼命地爬起来,可是只要他一站起来,就立刻又被打趴下。

      无刃眼前发黑,耳朵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啊,为什么我这么弱?

      我明明很努力了,拼尽全力也比不上这些有天赋的人。上天好不公平,为什么有天赋的人不能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发现自己真正的天赋。”一个充满蛊惑的声音在无刃耳边响起,“接受我的力量,你会成为世间最强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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