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更进一步 文人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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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出，刚还缩在一起的小鸟突然间叫起来了，叽叽喳喳的，似乎在控诉陆云的行为。
林莹飞逆着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新中式罩衫，下身是黑色直筒裤，整个人飘飘欲仙。
林莹飞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他朝着小鸟伸出手，珍珠鸟一下子就跳到了他手上，依偎在掌心中，像是找到了靠山，在寻求安慰。
“我可不敢欺负它，林老师那么宝贝，我哪敢啊。”陆云抱着手臂站在一侧。
林莹飞放下小鸟，“怎么，你吃醋？”
陆云被这话噎住了。他的大脑好像是宕机了一样，反映不出一点信号，他几次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什么。
林莹飞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陆云好像是认命了一样，叹了口气，“哎，是啊，我可太醋了，要不是说起这只小鸟，林老师都不会请我来呢。”
这下换林莹飞愣住了，他没想到陆云会这么说，有些不自在的挪开了眼，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不同的气氛，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咳”陆云清了清了嗓子，“这是送你的花”陆云拿起桌上的花束递给林莹飞。
“谢谢”林莹飞似乎调整好了情绪又恢复了以往清冷的样子。
“它叫小花。”
“小花？”又是一个和林莹飞很不搭的名字，嗯……似乎和这只小鸟也很不搭。
林莹飞看着陆云疑惑地表情解释道,“这只小鸟是我第一个徒弟送的，本来是叫小棉花，我觉得不好听，改成了小花。”陆云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撕裂，林莹飞斜了他一眼，“有问题吗？”
“没，小花，很好听”陆云说完转过头，看到桌上的毛笔，赶紧转移话题，“你喜欢写字？”
“嗯，写字可以静心。”
“哦，文人雅士，符合你。”
“一届戏子，可不敢当这个名声。”
“哎，这可不对。”陆云原本斜靠在桌上，一听这话马上正了起来，“戏曲过去被人诟病是时代和思想所致，现在都几世纪了，怎么还能有职业歧视?”陆云顿了顿，“像相声也是，过去也不被看好，现在不也是当下年轻人所热爱的。”
陆云的神色太过认真太过严肃，林莹飞垂下了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短短几秒，林莹飞笑了，比以往陆云见过的都要灿烂，都要舒心。
陆云看着林莹飞爷也跟着笑了起来，一阵笑声后，林莹飞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从这一刻开始，两人间的关系变了，他们又朝着对方向前走了一步。
林莹飞领着陆云来到桌子后，那里摆放着一个木柜，看样子有些许年头了。
“这个柜子是老师的。”陆云知道林莹飞的老师——林岳尘，那是七八十年代旦角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位老艺术家，曾经多次远赴国外宣传戏曲。
“最早接触书画也是老师教我的。”林莹飞打开木柜，里面是一摞一摞雪白的选址，下面几层的的纸已经微微泛出了黄色。
林莹飞翻了翻，挑出了几张，展开摊在了桌上。
陆云转到林莹飞身侧，两人挨得很近，林莹飞能明显感觉到耳畔陆云的鼻息，有些热又有些痒。
林莹飞转了转头，指着近处的两张，“这是最近写的，陆老师指导指导？”
陆云忙摆手，“这我可不敢指导。我也就是幼时写了些，那时家里长辈让我学了很多东西，后面就没再碰过。”
“你的第一感觉呢。”
“我觉得很好。”
林莹飞有些无奈，他偏头看着陆云。
陆云比林莹飞稍微高一些，林莹飞微微抬头，直直盯着陆云。
“我真不行，林老师，我就是一俗人，真不行。”
“那你写写看。”
陆云又想拒绝，但林莹飞的神色突然软了下来，暗了下来，带着点可怜劲。
“我给你磨墨，好不好。”林莹飞一改往日的声线带着些央求。
这一句略带撒娇的话彻底攻破了陆云的防线，陆云在原地僵了半晌，几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
林莹飞站到边上给陆云磨墨，陆云思索了一会，写下了——蓝桉已遇释槐鸟。写下这句陆云是有私心的，他对林莹飞有好感。
林莹飞像是没注意到，只说陆云写的并不差，完全不像是多年没拿笔会写出来的感觉，陆云边听边有些走神，他知道自己一直不喜欢女孩，但也从没遇到有好感的人，这25年来，陆云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受。
两人在书桌边待了一会，林莹飞提出了带陆云去外边吃饭。
“之前我们不就是说好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你请”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可以请我吃啊”
陆云笑了笑，在这等我呢。“好，那下次我请你。”
林莹飞找的是一家私人菜馆，专门做江南菜。菜馆离碧云天有些距离，林莹飞开车带陆云过去。
“林老师喜欢江南菜？”
“嗯，准确说我喜欢甜食，也很喜欢江南的糕点。
陆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吃饭时两人都很安静，只有短短几句的交流。陆云从小生活的环境就能要求他做到食不言寝不语，而林莹飞则是应为吃饭速度快。但哪怕林莹飞吃饭速度快也没有旁人狼吞虎咽的感觉。
陆云看着林莹飞掖着纸巾擦拭嘴角，林莹飞注意到了陆云的视线，才反应过。
“我原来都是抢着吃，不抢就没饭吃”林莹飞微低着头，不大看得清表情。
陆云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歉意开口，“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小时候流落街头，后面被师傅捡到，虽然比流落街头好，师兄弟却不喜欢我。”林莹飞抬头看着陆云，他淡淡一笑，“陆云，不用道歉，也不用可怜我，我现在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更进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