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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枪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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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果实到手。
从任务开始费尔便一直维持着见闻色,本来她的目的是熟悉地形以便随时跑路,没想到意外捕捉到了些不得了的细节。
对于哈德.明娜在鬃毛之家埋了棋子这件事费尔没有丝毫的讶异,从那些回忆片段看,她是个极其擅长伪装反水背刺的人。
最初她也只是想要掌握卧底的行动,防止其阻碍自己的计划。然而跟踪莎尔蒙的过程中她察觉到了另一人的诡异行踪——
铁钩玛丽。
与她接头的人身上有很重的燃铁矿的气味,偷听了一阵墙脚后费尔确定了她是布朗家族的人。布朗家族将帕提姆出卖给了堂吉诃德,妄图推翻哈德家族。
在那场烟雾中,莎尔蒙利用灵活的触手调换了木盒,但在那之前费尔就已经取出了果实。
费尔并非那种严重依赖果实能力的人,她对海军六式的理解与开发是连泽法都要夸赞一句的程度。
就比如“纸绘??借风”这一招,将自己的身体变得轻若鸿毛,借对方攻击发出的气流细微地调节自身走位。当初她利用这一招轻松躲过路奇的攻击,如今她也利用这一招轻易躲开莎尔蒙的触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果实顺走。
“罗,还好吗?”
罗被她提前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地点,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费尔没办法带着他一起战斗。
就像原本故事线中的罗西南迪。
“我拿到果实了,吃掉他。”
费尔连忙取出怀中的果实,罗听话地一口咬下去——
“呜……呕——!”
罗的整张脸瞬间扭曲,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性厌恶让他几乎要立刻将嘴里的东西喷出去。
在费尔低呵的命令中,他忍着强烈的反胃,终于把果实吞了下去,费尔也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第一件事,但还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费尔立马拿出罗西南迪的专属电话虫,确认他的安危。
……
明娜拧着眉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盒子。
果实不在这里,那就在多弗朗明哥手上。
“莎尔蒙,抬起头来,向我汇报山上的情况。”
“海军已经登陆,等鹤和多弗朗明哥正面交手,我们未尝没有拿回果实的机会。”
“更何况我们的战略目标出来不是实现那家伙的承诺,而是趁此机会消除帕提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莎尔蒙浑身一震,立马抬起头来看向明娜,正当她整理好措辞准备汇报时,一名女仆打断了她。
“教母大人,人质不见了!”
明娜的眼神一凛,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女仆手上拿着一截断掉的绳索。
她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是寂静果实能力者呢。
“真是……”明娜烦躁地皱了皱眉:“我们走!承诺已经无法履行,但最起码,别给那家伙丢脸!”
“是,godmother!”
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天地,挣脱束缚的罗西南迪马不停蹄地向山顶赶去。
手术果实大概率被多弗拿到了。
多弗已经知道了他背叛的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但罗不一样,罗是被他胁迫的。
一个新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手术果实只有交到医生手上才能发挥作用,他依旧可以说服多弗把果实给罗。
多弗那家伙,大概会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处置掉,然后像救世主一样出现把果实交给罗吧。
但是距离罗完全掌握果实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他是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或许有一天他能够自己逃出去也说不定呢。
说起来,战国先生一定很担心他吧,他会帮罗吗?肯定会的吧,毕竟那是手术果实拥有者。
那家伙的未来,依旧充满机遇啊。
罗西南迪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的身影在几乎连成一片的雪色天地中奔跑,眼睛透过厚重的刘海向山顶看去,忽然他神色一凝——
在视线的尽头,无数丝线正以疯狂的速度喷涌向天空如同一道逆流而上想要遮蔽天光的瀑布。
紧接着丝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微的流光,朝着他们所在的山脚、乃至整座岛屿的边缘急速坠落。下一秒,一个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闪烁着不祥寒光的线之牢笼,便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骤然成型。
“多弗……”罗西南迪喃喃道,也就是这时他终于意识到,手术果实不在多弗朗明哥手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山巅上那个近乎癫狂的人影已经注意到了他。血色的墨镜折射出两道锋利的光刃,他的兄长投下震怒又讥讽的一瞥——
原来你在这里啊,罗西。
几乎是瞬间,多弗朗明哥便移动到了罗西南迪面前。罗西南迪甚至来不及反应,数道透明的丝线便如同毒针般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四肢和肩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罗西南迪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胸前布料迅速浸染了大片的鲜血。
多弗朗明哥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手指慢慢摸向腰间的手枪。
罗西南迪的胸口还在因痛苦不停地起伏,他能够感受到兄长刀片般的注视。
但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手术果实在哪里?”连问候都被省去,多弗朗明哥开门见山道。
“我不知道。”
“砰——”“呃啊——!”
子弹射入膝盖。
罗西南迪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我不知道!多弗!放过那孩子!”
“砰——”
第二枚子弹打在他的手臂。
就在多弗朗明哥准备这样一次次折磨他的精神和□□时,电话虫响了。
“bolebolebole~~bolebolebole~”
声音出自罗西南迪身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试图阻止,然而还是被多弗朗明哥先一步夺走。
“咔夹。”
“罗西南迪先生!听我说!我们成功了,果实已经安全到手!你千万不要离开史瓦罗岛,更不要靠近米尼翁这边,多弗朗明哥就在岛上!我们会想办法和你汇合!”
电话那头的声音欢欣雀跃,多弗朗明哥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哦,他想起来了,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忘记呢。他的嘴角裂开一道危险的缝隙,男人对着电话虫,缓缓地、带着一丝玩味地开口:
“真是好久不见啊,费尔军士。”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费尔在瞬间便明白了接电话的人是谁。
然而先于她打破寂静的却是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多弗!”
是罗。
“手术果实……我已经吃下去了……它就在我的身体里,放了柯拉松先生,我跟你回去!”
“唔……唔……”被钉在地上的罗西南迪瞳孔猛缩,不停挣扎出声。
多弗朗明哥静静地听着这一切,目光在地上的罗西南迪和手中的电话虫之间流转了片刻。
那柄手枪仍然指着罗西南迪的心口,手指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好啊。”
他放下手枪,爽快地答应了。
“罗,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看待。用一个弟弟,交换另一个弟弟,很划算的交易。”
*
“你不能去,你只要出手就会暴露!”
婕德警告的声音不停在脑海中回荡。
这时候费尔也顾不上自言自语很奇怪之类的了,扛着罗吼道:“那又怎样?如何控制力量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我要救罗西南迪,这件事没得商量!”
“最起码现在罗平安了不是吗?”
“罗本来就平安,他一直很平安,不安全的从来都是罗西南迪!”
“你以为是我不想救吗?还不是出现了意外状况,导致我们和罗西南迪分开了吗?这原本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你这样不光会害了罗,还有可能害了整个帕提姆!费尔,是你说你要负担起我的一切的!”
“……”费尔停下了脚步,罗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不对,结局还没达成。”
那双翡翠色的瞳孔上浮着一层阴翳,费尔喃喃道:
“条件还不够,复仇的条件还不够。”
“被藏在箱子里,被寂静笼罩,亲眼目睹恩人的死亡,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够使复仇成立。”
“是你没有搞清楚,婕德,我们依旧在命运中。”
“……简直是在狡辩!”婕德咬牙切齿道。
然而费尔的话还未停止。
“如果我们不去,那座鸟笼会继续收缩,直到我们和多弗朗明哥面对面。或许我对付得了多弗朗明哥,但是你别忘了,鹤也在。一切都将暴露,等到那时我们依旧会走向死亡。一个罗西南迪不够,再加上我们,献给那个未来做祭品。”
婕德沉默了。
她无法否认她的话,或者说,她比费尔更明白世界的意志究竟会如何运作,毕竟这是世界已经让她死过一次——为了让卡塔库栗戴上那条该死的围巾。
“婕德,你应该想办法,没有人比你更懂如何发挥这具身体的潜力。你有你在乎的一切,我有我在乎的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守护这一切。”费尔直截了当道。
话说到这个地步,婕德当然还是妥协了。
“我可以试试,条件是,我来掌控主导权。”
被费尔扛在手臂下的罗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费尔突然开始念叨起什么“死亡”啊“祭品”啊,他一脸凝重地看着费尔,担心她是否压力过大。
就在他准备出声询问时,头顶的声音响起。
“罗,抓紧我,接下来可能有会点难受。”
……
雪原荒茫无垠,天与地纯然一色,寒风如利刃卷起冰屑,与凝固的云层一同沉入哭泣似的哀嚎中。
就在多弗朗明哥好整以暇,等待着罗自投罗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砰!”
银白特制子弹直击多弗朗明哥的眉心而去,他微微偏头闪避,转头与来者四目相对。
眼前的人有着一头栗色长卷发,身姿笔挺,一手持枪一手握剑,眼神凛冽肃杀。
这便是名震北海的哈德教母,哈德.明娜。
如果是平时,多弗朗明哥倒是不介意和她打声招呼再寒暄几句,然而今天的他没有这个心情。
“我劝你最好无视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他语气不善道。
明娜收起手枪,从胸口抽出一支香烟放到嘴边点燃,随着烟灰落下,多弗朗明哥额上的青筋也慢慢显现。
“非法越境、勾结叛党、扶植势力……就这样放你大摇大摆地离开,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北海混啊?”
多弗朗明哥静静地看着她。
假如果实已经到手,他绝对会大方地做出让步,并爽快地放弃自己在帕提姆的布局。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让位于更大的战略目标,前提是,那个目标可以实现。
“我没时间和你们纠缠,等拿到我想要的,我自然会离开。”
“无论你拿不拿得到,今天我们都不可能让你轻易离开。”明娜毫不退让道。
多弗朗明哥的眉毛拧得更深了,忽然,他讥讽似的笑了一声:“我对这个国家没兴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都可以,我们想要的应该不冲突……”
“把那位先生交给我们,哈德家可以对今天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凝固了。
他慢慢收敛表情,扬起下巴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女人。
“看来你和我弟弟认识啊。”
“他是哈德家的客人。”
“他也是堂吉诃德家的叛徒。”
“我们不会让他死在哈德家的土地上。”
“这可由不得你。”
嗤啦——
五道透明的弹线瞬间射出,明娜眼神一凝,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只听得“叮叮”几声脆响,弹线便尽数被挑开,一时间火星四溅。与此同时,她右手的枪支再次轰鸣,封锁多弗朗明哥可能的移动路线。
“我们上!”
随着一声低吼,乌玛和诺亚同时加入战局。
蜥蜴果实能力者乌玛猛地甩出她那覆盖着坚硬鳞片、瞬间巨大化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扫向试图拦截的拉奥G。拉奥G爆喝一声“地翁拳!”,以强悍的体术硬撼,却被那势大力沉的尾巴逼得连连后退,地面被犁出深沟。
另一边,水流般的气旋荡开,鲨鱼鱼人诺亚带着沛然巨力,一拳轰向赛尼奥尔。
“鱼人空手道·鲛肌掌底!” 气流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爆开。赛尼奥尔虽然凭借着游泳果实的能力在固体中穿梭规避,但那爆炸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显得颇为狼狈。
战场瞬间被分割!
多弗朗明哥瞥了一眼部下们的战况,却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明娜身上。
“我还以为萨卡斯基早把你们的脊柱打断了呢。”
“头狼死了,狼群便会选出新的领袖,这在雪原上是常识。”
多弗朗明哥嗤笑一声,身形暴进,覆盖着霸气的拳头缠绕着锋利的丝线,直轰明娜面门。明娜瞳孔微缩,利剑疾刺,试图以点破面,剑尖与缠绕丝线的拳头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交击声!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虎口崩裂,鲜血渗出,但她借着冲击力向后滑步,同时枪声再响!多弗朗明哥面前瞬间编织出密集的蛛网墙,子弹嵌入其中,不得寸进。
“五色线!” 五道闪烁着不同寒芒、极其锋利的细线从多弗朗明哥指尖迸发,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切金断玉的威力,朝着明娜的头颅和躯干凶狠地抓来!
明娜瞳孔骤然收缩,那致命的锐气让她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她不敢硬接,修长的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向后急仰,同时手中西洋剑化作一片模糊的银光,精准地格向其中最致命的两道线!
“锵!锵!”
刺耳的交击声爆响!西洋剑与无色透明的线刃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明娜持剑的手臂一阵酸麻,虎口更是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但她凭借精湛的剑技和预判,险之又险地偏转了这两道主要攻击。
然而,五色线的覆盖范围极大,另外三道线刃几乎是擦着她的西装下摆和飞扬的栗色发梢掠过!
“嗤啦——!”
质地精良的咖色西装下摆被整齐地切下一角,几缕卷曲的发丝也被无声斩断,缓缓飘落。若是她反应慢上半拍,此刻已被开膛破肚。
明娜借势向后几个灵巧的空翻,拉开距离,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略显急促。她右手的枪一直瞄准着多弗朗明哥,却找不到任何开枪的间隙——对方的压迫感太强,破绽稍纵即逝。
明娜定定看着面前这个身形颀长、造型张扬的男人,不停地喘着粗气。
不愧是曾与婕德齐名的大海贼“天夜叉”。
说起来她好久都没有这样战斗过了。
她不喜欢战斗,也不讨厌。
小时候她是被那样教育的——遇到麻烦要报告给修女,不要发泄愤怒,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更不要私斗解决。
但那些男孩们总是挑衅她。
于是她仗着自己青春期发育快,把他们都揍了一顿。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修女,年纪小的女孩们也没有告密,于是她对那天最后的记忆便是,她们一起愉快地坐在长桌前吃土豆饼。
暴力带来支配,隐瞒免去惩戒。
她尝到了甜头,又不认为自己应当如此。
秩序崩塌、构筑,她生活在规则的夹缝中,所有的反抗都必须是被动的,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消解她内心的罪恶。
她需要有一个人去背负罪恶。
仿佛是为了回应那样的期待,那个人凭空出现了。
不是迫不得已的反击,不是为了生存而挣扎,仅仅是,我不想屈居人下。
我吃不得苦,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造就伟业,我要更多的领地,更多的下属,更高的权利,更多的话语权。
我能造就更好的世界,贵族啊高官啊上位者啊全都烂透了,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成为更好的领袖,应当由我这样的人领导这个世界。
她仅仅是想注视着她,有时是希望她梦想成真,有时是希望她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当自己牵扯得太深时便不得不帮她收拾烂摊子,等回过神来自己原来已经走出这么远了啊。
她在拉着她走。
但是……她是想往前走的。
她需要一个往前走的理由。
明娜轻轻呵了口气。
苟延残喘也要,虚与委蛇也好,韬光养晦也好,无论多么难看她都会把哈德家维系下去。她要掌握暴力,掌握暴力的必须是她。她不相信世界政府也不相信本地帮派,哪怕在本质是她和他们并无区别。
但是她就是相信自己能做得更好,她就是相信自己没多少良心但也比他们强。
像她这样的人就该走上更高的位置而不是寄希望于某个可能会出现的圣人。
她的圣人早就死啦。
正义会出现吗?
这个问题问上千百遍她也是那个答案,那个那人教给她的答案——她来实践就会出现。
她抬起头,眼神愈发锐利。这些年她可不是光顾着坐办公室了什么都没干,长剑再次被挥动,剑身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不正常的鸣动,明娜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
每一击携带着凝练的武装色霸气,竟开始隐隐能斩断那些无形的丝线。她手中的枪更是如同毒蛇的信子,总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响起,逼迫多弗朗明哥进行格挡或闪避。
“呋呋呋……有点本事。”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狂放稍敛,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他五指猛地一握,更多的丝线从地面、从空中涌现,如同活物般缠绕、切割,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然而,明娜仿佛进入了某种忘我的状态,她的剑与枪,她的整个身影,都化作了一道栗色与咖色交织的旋风,竟在短时间内与多弗朗明哥打得不相上下!剑锋与线刃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她甚至抓住一个空档,一剑挑开了多弗朗明哥羽毛大衣的衣角!
就在这僵持不下,甚至明娜隐隐扳回一丝气势的瞬间——
“艺术乃爆炸!忧郁之云!”
一个尖锐而怪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只见身材肥胖,穿着怪异长裙的乔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场侧翼,她双手一挥,一大片粉红色的、如同粘稠油彩般的诡异云雾瞬间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这片天地!
霎时间,无论是攻势凌厉的明娜、半身被鳞片覆盖的乌玛还是蓄势待发的诺亚,都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开始扭曲、变形。
“发生了什么?”明娜自己宛如油彩画般的双手,怒不可遏道。
“呋呋呋,看来结束了啊。”
多弗朗明哥收起丝线,静静观赏着明娜等人狼狈的模样。
“我本来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的……不过,倒算是履行承诺了。”
他抬起手臂,玛瑙般的镜片越过手枪,映出明娜滑稽的身影,随着一声枪响,扳机被扣动。
“砰——”
“呃啊——!”
子弹没有击中明娜,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黑色的羽毛大衣在冲击下剧烈抖动,鲜血如同酒渍般在胸前荡开,罗西南迪的背影倒映在明娜眼中,他慢慢侧过头来,对着她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教母大人……请求的内容……可以更改吗?”
明娜怔怔看着他。
——“这枚胸针代表哈德家的承诺,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允许你向我提出一个请求。”
——“喂喂,罗西南迪,你什么时候和哈德教母有一腿的?”
——“库赞先生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说起来我还是被救的那个呢……贿赂我是行不通的,哈德教母,无法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遵循心中的正义进行判决。”
“砰!!!”
枪声再次响起,声音的来源正沉静地站在飞雪之中。
他的眼睛被一对玛瑙般的墨镜遮盖,无法探究背后是何种神色,但额头暴起的青筋仍旧暴露了他近乎沸腾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逼我呢,罗西。”
为什么,你和父亲,都要逼我呢。
“砰——”“砰——”“砰——”
他像是要将所有怒火都倾泻而出,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扳机,子弹无情地贯穿那具已经失去力气的身躯。
罗西南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最终,那高大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多弗朗明哥停止了射击,枪口冒着硝烟。
他似乎是看了一眼罗西南迪,但马上,枪口又对准了明娜。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