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四仙大斗法》嬴曌

16、第十六章 魔魇深渊（下）—— 金灵之罪·深渊裁判 白光吞没天

　　白光吞没天地。
　　风灵姬只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被撕碎，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下一瞬——
　　她重新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金色古殿中。
　　古殿没有尽头。
　　四周悬浮着无数金色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挂着一具尸体。
　　而那些尸体——全部穿着金阵司弟子的袍服。
　　雷光娇脸色发白：“这些……是真的？”
　　玄铭站在大殿中央，像被整个世界审判般沉默。
　　金灵投影高坐殿顶，如神明般俯视众人。
　　它缓缓开口：
　　“罪者玄铭。”
　　“弑同门三百一十七人。”
　　“毁金阵天碑。”
　　“叛天界金律。”
　　“当——永坠深渊。”
　　每一个字落下，锁链便震动一次。
　　整座大殿像活物般发出轰鸣。
　　阿顺声音发颤：“玄铭……这是真的？”
　　玄铭没有否认。
　　他只是低声道：
　　“是真的。”
　　空气一瞬安静。
　　风灵姬死死盯着他：“你真杀了三百多人？”
　　玄铭闭上眼。
　　“我亲手杀的。”
　　土尚君沉声：“为什么？”
　　玄铭沉默许久，才缓缓抬头。
　　而那双淡金色的眼里，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疲惫。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金灵投影忽然抬手。
　　轰！
　　整个金殿骤然化作回忆幻境。
　　众人看见了过去。
　　那是辉煌至极的金阵司。
　　无数金纹漂浮天穹，弟子穿行阵海之间，金光如雨。
　　年轻时的玄铭站在大殿中央，眉眼锋锐，远比现在冷漠。
　　而他身旁——
　　站着另一个男人。
　　那人黑发束冠，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笑意。
　　风灵姬低声：“那就是……玄烨？”
　　玄铭轻轻点头。
　　“我师兄。”

　　画面继续变化。

　　某一天。
　　金阵司最深处的“天金古井”突然开启。
　　无数漆黑气息从井中溢出。
　　弟子们却像着魔般跪伏。
　　他们疯狂吸收那些黑气。
　　身体开始金化。
　　眼睛却逐渐空洞。
　　雷光娇猛地皱眉：“那不是灵力……是魔魇气！”
　　玄铭低声：
　　“魔魇深渊的气息，早就侵入了金阵司。”
　　“他们以为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可实际上——”
　　“那是会吞掉灵魂的东西。”

　　画面中。

　　玄烨站在古井旁，神情狂热。
　　“玄铭，你看见了吗？”
　　“这是超越天界的力量！”
　　“金阵司将成为第一仙门！”
　　年轻的玄铭怒喝：
　　“你疯了！那东西会吞噬人心！”
　　玄烨却笑了。
　　“那又如何？”
　　“力量，本就需要代价。”
　　随后——
　　最恐怖的一幕出现。
　　大量金阵司弟子忽然同时转头。
　　他们的瞳孔彻底漆黑。
　　脸上浮现出和灰灯镇镇民一样的“反影纹”。
　　风灵姬瞳孔骤缩：“反影章……原来那时就已经出现了？！”
　　玄铭声音沙哑：
　　“不是出现。”
　　“而是——诞生。”

　　下一瞬。

　　失控的弟子们开始互相残杀。
　　有人撕开自己的胸口。
　　有人把同门拖入金阵中活活炼化。
　　整个金阵司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阿顺看得脸色惨白。
　　“怎么会……”
　　而年轻玄铭终于做出决定。
　　他抬起手。
　　以自己的金灵本源，启动了“灭魂金阵”。
　　风灵姬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失声道：“你为了阻止魔魇扩散……杀了全部人？！”
　　玄铭闭上眼。
　　“是。”
　　“若不杀，他们会变成真正的‘魇灵’。”
　　“整个天界都会沦陷。”
　　雷光娇低声：“所以你不是屠夫。”
　　玄铭却苦笑：
　　“可人死在我手里。”
　　“这是事实。”

　　金灵投影突然再次开口：“你后悔吗？”
　　玄铭沉默。
　　整个大殿开始震动。
　　锁链上的尸体全部睁开眼睛。
　　他们齐齐望向玄铭。
　　“师兄……”
　　“为什么杀我……”
　　“我们不想死……”
　　“救救我……”
　　那声音越来越多。
　　越来越凄厉。
　　阿顺头皮发麻：“这深渊……在放大人的愧疚！”
　　风灵姬冷声：“它不是审判。”
　　“它是在逼人崩溃。”
　　金灵投影忽然看向风灵姬。
　　“你，也有罪。”
　　轰！
　　风灵姬脚下突然裂开。
　　狂风失控。
　　无数画面冲进她脑海。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暴风中心。
　　一个女人替她挡下天风。
　　随后被风刃切碎。
　　而那个女人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活下去。”
　　风灵姬身体猛然僵住。
　　雷光娇察觉不对：“风灵姬？！”
　　风灵姬呼吸紊乱。
　　“我……”
　　“我害死过人？”
　　倒影般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风灵，从不是祝福。”
　　“而是灾。”
　　风灵姬第一次露出动摇。
　　她周身的风开始暴乱。
　　整个金殿瞬间被飓风撕裂！
　　玄铭猛然抬头：“不好！深渊在引爆她的心障！”
　　土尚君大喝：“稳住心神！！”
　　可已经晚了。
　　风灵姬的无影风灵开始失控。
　　她的身体逐渐透明。
　　像真正化成了风。
　　玄铭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
　　可他的掌心竟直接穿透她的手臂。
　　玄铭脸色骤变：
　　“她正在风化！”
　　雷光娇怒道：“什么意思？！”
　　玄铭咬牙：“无影风灵若失控，会彻底变成‘不存在之风’。”
　　“到那时——”
　　“她会从世间消失。”

　　就在此刻。
　　整个金殿忽然传来掌声。
　　那掌声温和。
　　却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黑袍、金瞳、嘴角带笑，正是玄烨。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恐怖百倍。
　　他的背后，漂浮着无数扭曲影魂。
　　像一片活着的地狱。
　　玄铭眼神瞬间冰冷：“终于出来了。”
　　玄烨笑道：“师弟，好久不见。”
　　风灵姬强压风暴，冷冷看他：“灰灯镇的事，是你做的？”
　　玄烨微笑：“不。”
　　“我只是把门打开。”
　　“真正让影子失控的——”
　　“是深渊。”
　　雷光娇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玄烨缓缓张开双臂。
　　整个金殿竟开始与外界深渊融合。
　　远处，无数黑色巨影在深渊中缓缓苏醒。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
　　“恐惧，才是真正的力量。”
　　“天界也好，人界也好——”
　　“都不过是虚假的秩序。”
　　玄铭冷冷道：“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魇奴？”
　　玄烨笑意更深。
　　“不。”
　　“我是第一个——”
　　“主动拥抱魔魇的人。”
　　他缓缓抬手。
　　身后万千影魂同时睁眼。
　　整个深渊发出咆哮。
　　而玄烨的额头上——
　　赫然浮现一道漆黑印记。
　　玄铭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
　　玄烨微笑：“魔魇印。”
　　“深渊已经选中了我。”
　　“而你们——”
　　“不过是它下一场梦里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