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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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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生的画像被有钱人家的小姐们竞相购买，但令林银意想不到的是，京都城里的文人画师们竟然想花高价购买小姐们手里的画像，不过没成功就是了。
他们似乎对这种奇特的画法很感兴趣，也非常想见此画背后的“高人”。
其实不止他们，这件事也传到了皇城里，妃子、公主、皇子、皇帝都想要这样的一张属于自己的肖像画。
早朝的时候，皇帝甚至还询问叶长生是否认识画师。
听说叶长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废话，他当然不知道了，因为林银压根都没通知他…
因着这件事，林银改变了主意，将抄录好的官报卖给了书肆。
她原本打算托宋书将官报卖给出入长梦坊的官员，因为官员是最需要官报的，直接卖给他们也会有更大的盈利。但现在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会暴露，甚至牵扯出肖像画的事。
林银可以保证那些小姐们不会泄密，却不能保证那些圆滑狡诈的官员会乖乖闭嘴。
南星和宋书二人再加上长梦坊的八位姑娘们一共抄录了两百张官报。一张官报五钱，成本费忽略不计，净赚一百两。
林银抽走二十两，余下的每人八两。再加上卖画赚得的七十四两，减去给林氏夫妇的十四两，那么林银五天一共净赚差不多八十两。
照这样下去，不出半月，林银便能凑够用来复刻印刷术的钱。
又一个相似的清晨，东方泛白，晨曦微露。京都城里的人家大都还未起身，街道上只有个别行色匆匆，急着出摊的小贩。
城墙边上，几张魔爪伸向了张贴在上面的邸报。
“住手，竟敢偷窃官报，把他们抓起来！”
几名男子大惊失色，赶忙求饶道：“冤枉啊官爷！”
“还敢狡辩，人证物证具在，带走！”
带刀巡捕们将那几名男子押走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一位面色红润，眼眸灵动的少女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将一切尽收眼底。
大多数人虽然对官报消失一事不甚在意，但那些嗅觉敏锐的商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贩卖官报的书肆老板。
林银一早就猜到会有人有样学样，所以前一天特意给当值的巡捕放出消息有人要偷官报的消息。
这不，被抓了吧。
林银从角落里跳出来，步履从容地向城墙边走去。
她的手刚伸去，耳边就想起一道清润的声音。
“姑娘可是迷了路。去长梦坊的话，还要向西走一段距离才到呢。”
被发现了…
林银收回伸出的手，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叉规规矩矩地贴在身前。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那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哦，是吗。多谢，再见。”
说完她用手挡住脸，企图蒙混过关溜之大吉，却被人扼住了命运的脖颈。
那人揪住林银的后衣襟，“姑娘一个人我不大放心，还是让我送送姑娘吧。”
林银将衣襟往前拽，“不必了，我们素昧平生，就不劳烦公子了。”
“素昧平生？”那人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声笑了起来。
“姑娘要不抬头看看？”
林银眸光微动，心下已有了答案。
她缓缓抬起头，朝阳日渐东升，一缕晨光恰巧落进林银眼底。随着眼底光晕的散去，那人的面貌也渐渐浮现。
果然是他。
“呕---”
林银突然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一连十天，林银每日不眠不休都是在画他的画像，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这张脸，这也难怪林银看到他会吐了。
…
饶是这样叶长生揪着林银的手也不曾松开半分，他蹲下将一方帕子递到林银面前。
他薄唇微扬，语调温柔，“林姑娘对着本官这张脸都能吐出来，那你每日对镜梳妆的时候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
？？？
这是骂我丑…
林银闻言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里充满探究。
是我的错觉吗，他跟坊间传闻的好像不一样。
她瞥向叶长生递过来的帕子，牙齿不自觉轻咬下唇，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
还是脱身要紧…
林银掩去眼底的情绪，推开叶长生递过来的帕子，对着叶长生竖起大拇指，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大人，您说的对。大人英明。大人这帕子就不用了，多谢大人好意。大人，小的锅里还炖着汤呢。小的就先告辞了，大人再见。”
说完林银双手双脚并用，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长生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林银。
他轻笑着随手将帕子丢到路边，像拎小鸡崽一样提溜起林银。
“说得不错。为了奖励你，本官便亲自送你回去吧。”
自知逃脱无望，林银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叶长生拎着她朝着与长梦坊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人，能让我自己走吗？你这样揪着我的衣领，我有点难受。”
叶长生勾唇，“不行。”
……
算了，就这样吧。
林银很容易就妥协了，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林银被叶长生关进了大理寺的牢狱，不知是不是他有意为之，林银对面牢房关着的正是今早试图偷官报的那几个男人。
几人趴在铁栏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冤。
或许是因为心虚吧，林银不大想对着他们的脸，便背过身去，缩到了角落里闭目养神。大抵是那些人的含冤声太过催眠了吧，林银竟然睡了过去。
哒，哒，哒…
沉闷的大牢中传出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叶长生在两个对立的大牢中间站定，他瞥了眼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林银，转身向那几个男人走去。
那几人仿若见到了救星，“叶大人，叶大人您终于来了，冤枉啊大人。”
“嘘。”
叶长生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几人噤声。
几人立刻不说话了，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叶长生神色温和，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各位，窃取官报一事本官已经查明清楚，都是误会，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叶长生身后的其中一名狱卒立刻上前打开了牢门。
几人喜出望外，对着叶长生连连作揖，“多谢叶大人，多谢叶大人。”
狱卒领着几人离开了。
叶长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眸光不带一丝温度，“带走。”
“是。”
狱卒打开另一个牢门，将林银架走了。
林银醒来时正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眼前的场景已然转换。
这里比牢狱还要阴森，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潮湿的石壁，周身是各种各样的刑具，上面还附着有斑斑的血迹。空气中还有一种古怪的味道，似是铁锈和着雨水的味道。四周安静极了，是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空旷的刑狱里显得极为突兀。
林银眉头微蹙，她双手撑地欲起身。
然而手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掌心传来的湿润粘腻的感觉让她条件反射般缩回了手。
“醒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林银抬眼向前望去。
昏暗的房间里，叶长生一身紫色官袍坐在一把扶手椅上，他将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只胳膊放在扶手上单手支头，一脸戏谑。
林银不急不慢地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抬头迎上叶长生的目光。
站在叶长生身旁的狱卒大声呵斥，“放肆，还不跪下！”
然而，林银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叶长生眉梢微挑，他向身侧伸出手。
狱卒心领神会，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里便多了一把匕首。
“大人。”林银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小的知错。”
叶长生微愣，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是好听，但林银心里却有些发毛。
“林姑娘最近靠着本官的画像赚了不少钱啊，不知这里面有没有本官的一份呢？”
这是想要钱？那就好办了。
林银点头，“当然，这是应该的。大人您想要多少。”
叶长生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用余光瞟了眼林银，“那自然是，全部。”
……
林银冷眼看着叶长生，一言不发。
“唔。”叶长生眉头微皱，故作苦恼，“这可怎么办呢？陛下一直追着问本官认不认识那位高明的画师，你说本官该怎么回答呢？”
“大人，很缺钱？”
叶长生神色一凛，眼底的落寞转瞬即逝。而后，他的神色立刻缓和下来，莞尔一笑，“谁又会嫌钱多呢？”
林银弯唇，不管怎样需要钱就好。
“大人，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大人日进斗金，不知大人可愿与我合作？”
叶长生垂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银，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滴答，滴答，滴答…
刑狱里回荡着瘆人的水滴声。
沉寂了好一会后，叶长生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一只手向前一挥，“来人，看座。”
成了。
林银起身，抬手制止，“不必了。大人可否移步到光线充足的地方，顺便备好我需要的东西。”
大理寺少卿厅内，叶长生坐在堂上，注视着堂下林银的一举一动。
堂下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林银需要的东西。
叶长生展颜，又换上了一副温润如玉的面孔，“林姑娘，开始吧。”
林银却迟迟没有动作，她看向了站在叶长生身边一身浅绿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叶长生立刻明白了林银的意思，他冲林银点头示意。
林银心下了然，这才开口说道：“大人，我所说的法子是印刷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