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个海神的微笑（下） 茉莉酊 ...
-
“《情迷午夜》，时间地点对得上，动机甚至有点合理。”佩吉茬了一句，“这种感官电影算一种助兴剂，安放在你身上的用意不用我说了。虽然扮你那一角的是大名鼎鼎的艳星塞缪尔——他演得真不赖——但如果你想起诉，我支持。”
闻白璧就看着她。
佩吉叹口气：“行，换话题——我相信你的特工素养和判断，但如果他不是奔着保险柜去的，有没有其他异常？而且他是个Alpha，自己的Omega被那么影射编排，也没有当场暴走吗？”
“没有，他注射的抑制剂过量了。”闻白璧说，“里面混合了一定的茉莉酊。”
茉莉酊是一种提神剂，不会使人形成瘾癖，也不会对中枢神经造成损害。由于对神经系统产生的短时的高刺激性，它常被娱乐场所作为类酒精制品使用。
抑制剂中混合这种物质，会加强效果，副作用是一过性的神经紊乱。
海神厅提供含茉莉酊的抑制剂，在逻辑上看，也是合理的。
佩吉问：“事后的调查结果如何？”
闻白璧传送了一个文件到佩吉脑机。
佩吉看着那段监控录像，五光十色的灯影下，傅有瑕独坐吧台，向机器人服务员点了一杯颜色很重的酒，边喝边看舞池上方播放的《情迷午夜》。期间有几个人搭讪，他都没有理会。
他一杯酒喝了接近半个小时，喝一口就发会呆。他似乎没有专注电影内容，因为当塞缪尔——饰演以闻白璧为原型的那位高冷长官的当代艳星——只裹着一件浴袍出场并以一种制伏姿态把膝盖压到丈夫脖颈上时，傅有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管是愤怒，还是兴奋。
等那杯酒彻底喝完，他似乎有些不适，看样的确像易感期提前。然后他叫过服务员，要了一盒抑制剂。
他先注射了一支，五分钟后又注射了第二支。
注射三支抑制剂后，傅有瑕站起来，走出海神厅的旋转大门，也彻底走出监控范围。
“他去了哪儿？”佩吉问。
“政府大楼。”闻白璧说。
佩吉这才看向监控时间，由于光影太迷乱，加上喝酒和易感期这种和感官相关的事，她自然而然以为发生在夜晚。结果光幕显示，240年9月9日13：05——午休时间。
“也就是说，他大中午跑去桃色场所看了一场桃色电影，喝点小酒后，守身如玉地给自己打了两针，然后就这么回去打卡上班了？”
“而且误了会议，被前任总统关上门骂了一顿。”
这也太离谱了。
佩吉深吸口气，问：“他喝的什么酒？”
“威士忌。没有掺杂违规成分。”
“那几个来搭讪的人？”
“三个Omega，一个Beta，没有肢体接触和实质交流。天狼军检查过他们的脑机装置，不存在和傅有瑕收发信息的可能。”
“场所呢？”
“也配合检查过。”
“那支抑制剂？”
闻白璧摊了摊手。
“好吧。”佩吉眼光闪了闪，“所以你去海神厅捉奸了吗？”
“我去的1301。”
“怎么交待的？”
“还是那套说辞，为了看电影。”闻白璧的口气很公事公办，“Alpha易感期到来前有小概率出现依赖行为，但你知道，我没有带信息素的物件抚慰他。所以他看部拿我们两个当原型的感官电影，在逻辑上甚至十分合理。”
“他之后还去过海神厅吗？”
“没有。”闻白璧说。
但这不能证实什么，也可能是傅有瑕的间谍行动已经完成，不需要再去了。
“好的。”佩吉有些麻木，“也就是说，对怎么证明他不是间谍，或者说不是自主进行间谍活动，暂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闻白璧沉默一会。
光幕的蓝辉在他脸上闪烁，让人产生一种这是一台仿生人的错觉。在佩吉以为他也束手无策时，听到他说：“你没有发现，我们陷入了一个怪圈吗？”
“我们一直想证明一个有罪的人无罪，为什么不从他既有的罪证下手？”闻白璧说，“与其证明他的无罪是真的，不如证明他的有罪存在纰漏。”
佩吉眉毛一跳，“你是指……”
“第六星战战败。”闻白璧说，“根据官方声明，文明政府于240年战败的原因，是傅有瑕作为帝国间谍窃取政府机密。这让他的罪名板上钉钉。”
佩吉似乎不太赞同，“当年机要失窃的消息在公网十分轰动，傅叛逃的影像还在传播。李修明也公开声明，是傅有瑕窃取军事计划，由此落实了他叛国的罪名。”
闻白璧居然笑了笑：“切入口不就来了。”
“这位前任总统，”闻白璧说，“帮我约访他。”
出乎意料，佩吉对他这个行为不太赞同。
“首先，是李修明是因走私军器下台，并不光彩，你和他会面只会把‘狮党贪污’的负面印象加深到自己身上。另一个原因，就是你正在竞选总统，现在私下拜访前任总统是为什么，可以大做文章。”
“但你做过李修明政府的幕僚长。”闻白璧笑了笑，“由你安排会比较稳妥。”
佩吉到底没再反驳。
不过李修明下台之后深居简出，关闭了私人对接系统，申请会面要转接他所在星球政府的对公流程，需要一段时间等待回复。
星舰即将着陆时已至夜晚。
闻白璧检查完天狼军机甲系统的升级模块，正要起身，这才发现佩吉仍窝在座椅里，头盔没有摘下，眉头皱起，似乎在接收一系列轰炸式的信息。
她一边接收，一边对闻白璧说：“我给你调整了日程表。克拉拉接下来的庭审你可以不出席，但终审需要到场。这周还有一次智星区的卫邦战役胜利庆典和三次媒体访谈，以及两次固定行程，分别是周三狮党的集体会议和周四的军区会议。如果你要去拜访李修明的话……”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佩吉的脸凝固一会，然后转过头，将粉红头盔摘下来。
“你的确得去一趟，不过得换套着装。”她说。
“李修明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个海神的微笑（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