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老婆，别离 ...
-
担心被人认出横生变故，顾小炀带着狗蛋先行采购，墨镜、鸭舌帽、围巾，两人仔细穿戴妥当，整张脸大半被遮掩，最大限度隐藏容貌。
做好一切伪装后，他深吸一口气，才朝着暗巷深处的典当屋走去。
“等会进去没我准许，你不许随意开口，听懂没有？”
顾小炀攥着兜里的腕表，深知这种场所暗流涌动，风险重重，不得不谨慎行事，特意嘱咐身旁的狗蛋。
“老婆，我听话。”狗蛋乖乖颔首。
见状，顾小炀心头稍稍安稳。狗蛋人高马大，往旁边一站便是天然的威慑，也好提防黑店借机狠狠压价。
接着两人走进典当铺，店内潮湿的空气裹挟着一股沉闷的异味，灯光微弱昏暗，货架上堆满各式各样典当抵债的物品。
柜台后的男人抬了抬眼皮，淡淡开口：“欢迎光临，两位是来当东西，还是打算赎物件？”
“胡掌柜可在？”
顾小炀压低声音，指节叩了叩桌面：“我带了件好东西，需要他亲自掌眼。”
“您是哪位？”店员眉头微挑，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胡掌柜不是谁都能见的，是什么东西，不妨先拿出来让我瞧瞧。”
顾小炀佯装几分不耐，声音骤然转冷道：“这东西价值不低，恐怕以你的眼力鉴识不了。”
店员眉头皱起，张口便要反驳：“你这——”
话音未落，里间胡掌柜将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适时掀开帘布，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胡胖子抬手摆了摆，示意店员退到一旁，目光落在顾小炀身上，语气客气又精明：“消消气，贵客多多包涵，底下人眼界浅。方才听见这位兄弟手里头有好货，不妨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顾小炀谨慎打量四周，稍作迟疑，伸手从口袋中掏出那块做工精致的银表，安静搁置在柜台，金属表身在昏暗灯光下泛出淡淡的冷光。
胡胖子凝望着柜面上的银表，眼神沉吟：“这块银表工艺上乘，质地不凡。只是这东西来头看着不简单，一般人可不敢轻易入手。”
顾小炀抬眸看向对方，语气笃定：“我听说胡掌柜门路广，见识也多，能处理旁人不敢收的物件。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特意寻到你这间当铺。”
“小兄弟倒是消息灵通。只是规矩你也明白，收下这东西，我要担不小的风险。”胡胖子咧嘴一笑，眼底精光暗涌，伸手比了个价位，“你看这个价怎么样？”
“我们走。”
顾小炀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不见半点波澜，一言不发伸手将银表收回兜里，叫上狗蛋，转身便打算朝外走。
“等等！”
胡胖子见状心里一紧，连忙出声阻拦，“别急着走啊，价钱咱们还能再谈谈！”
听此顾小炀心中一喜，面上却半点不露。
他驻足回身，摆出一副倨傲冷淡的姿态，语调带着几分不耐：“倘若胡掌柜眼界有限，只能开出这般价钱，那咱们没必要再多费口舌。这表是什么成色，掌柜心里应当清楚。”
胡胖子被这番话堵得一噎，气得脸上肥肉微颤。心知方才开出的价位确实压得太狠，若是真放走这单生意得不偿失，连忙堆起笑脸上前两步：“有话好说，咱们凡事都可以商量，小兄弟不妨说说心中预期的价位。”
顾小炀毫不客气，直接绵羊大开口：“价格加三倍。”
说完，他侧面瞥向身旁的狗蛋。
狗蛋心领神会，默然上前半步，高大健壮的身躯形成一股无形的威慑。
胡胖子脸皮一抽，他这下是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上门待宰的肥羊，这分明是不好糊弄的刺头。
迟疑片刻，胡胖子脸上神色几番变幻，最终狠狠一咬牙：“最多加两倍。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再高这笔生意我恐怕是做不成了。”
见目的达成，最终价格远超顾小炀预想，他心中暗喜，却半点没有流露。
他刻意沉下脸色，装作百般不情愿，迟疑半晌才松口：“行，姑且按你说的两倍成交。但我有个条件，现金交易，除此之外，今日这场交易，还望胡掌柜守口如瓶。”
胡掌柜满脸堆笑，连连点头：“这个自然，规矩我懂。咱们这类买卖，口风严实是本分。两位稍候，我马上安排筹备钱款。”
——
从胡胖子手中顺利完成交易，拿到钱款。压在心头的温饱难题终于得以解决，可顾小炀不敢掉以轻心，紧紧护住怀中现金，暗自盘算接下来的去路。
“跟我走。”
走出当铺不多时，顾小炀神色骤然沉下，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仔细探查街巷动静，提防有人尾随跟踪。
狗蛋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猛地回头扫视来路，脚步下意识紧跟上来，压低嗓音：“有人在跟着我们。”
“快走，甩掉他。”
顾小炀一把拉住狗蛋，两人快步穿梭在纵横交错的暗巷之间。
多年在底层泥泞里摸爬滚打的经历，练就了他超乎常人的警觉与脱身本事。
眼下不能确定，究竟是当铺那边暗中派人跟踪，还是另有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了他们。
“该死，对方不止一个人。”
二人拼命狂奔躲避追踪，可几条岔路都被对方提前堵截。仓促奔逃片刻，前路被封，他俩硬生生被这三人围困在巷尾死角，再无退路。
“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顾小炀望向领头之人，瞳孔骤然一缩，惊道：“是你！”
此人正是当初在酒吧与他爆发冲突的 alpha。他目露阴鸷，带着剩下两人将巷子牢牢围住，摆明今日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本来只是盯着那个胡胖子，没想到还能撞上你们俩。”
王猛阴冷一笑，脸上戾气尽显，目光凶狠地扫过顾小炀二人：“之前在酒吧让你们俩侥幸跑了，这次可不会再给你们逃走的机会。”
说着，王猛大手一挥。余下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合围，攥着锋利的匕首，向两人逼近。
“哗——”
寒光乍然一闪，匕首径直刺来。
狗蛋立刻挡在顾小炀身前，身形猛然朝前扑出，全然不顾风险，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向对方。
王猛看见狗蛋这般凶狠的模样，面颊一阵抽动，回忆起当初险些被他钳住咽喉的窒息，顿时怒火翻涌。他手下尚有两人助阵，难道还怕不了他不成？
“愣着干么，赶紧上去搭手！”王猛厉声呵斥一旁的手下。
那手下闻言不敢迟疑，握紧匕首快步冲上前，打算联手夹击狗蛋。
王猛见状，心底盘算着必须尽快解决掉这家伙，不能拖到换班盯梢的刘强抵达。
一想起刀疤大哥心狠手辣的手段，若是任务搞砸，被大哥发现自己办事懈怠，他绝不会有好下场。
当即他不再观望，朝顾小炀厉声喝道：“把从胡胖子那里拿到的钱交出来！”
顾小炀绷紧周身神经，将怀中钱款紧紧护在胸口，断然回绝：“不可能。”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猛眼底凶光毕露，恶狠狠地啐了一句，“小贱人，看我今天不干死你。”
话音刚落，他抽出暗藏的匕首，寒光一闪，径直朝着顾小炀猛冲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浓郁灼热的伏特加信息素轰然炸开，铺天盖地笼罩巷内，极具侵略性的alpha威压迎面袭来。
狂暴的气息如同龙卷风过境，死死桎梏住在场几人的行动。
顾小炀呼吸一滞，脑海瞬间浮现出被强势信息素禁锢住三天三夜的记忆，他四肢骤然脱力，身形一晃，险些瘫倒在地。
“这股气息——他不是普通的alpha！”其中一名手下面色煞白，浑身被狂暴的信息素压得发抖，惊恐失声大喊：“快逃！”
说罢他转身拔腿狂奔，唯恐稍稍迟缓，就再也没有脱身的机会。
另外一名手下反应慢一步被狗蛋一拳砸碎了牙，不停口吐鲜血，像条死狗一样浑身痉挛。
王猛彻底被吓破了胆，当时在酒吧与其斗殴时他醉意上头，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惹上了如此恐怖的alpha。
巨大的恐慌攫住心神，他顾不上这名手下，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条巷子。
“狗蛋！狗蛋！”顾小炀急忙出声呼喊：“够了，快住手！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狗蛋此刻杀红了眼，拳头还悬在半空，听到顾小炀急切的喊声，紧绷的身体稍稍一顿，眼底那股疯劲缓缓褪去些许。
“老婆。”狗蛋骤然发力将手中人一把掷远，接着他鼻翼微动，像是在仔细分辨空气里的气味。
或许是两人彻底标记过，顾小炀的腺体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复。
为了让失控的狗蛋恢复理智，顾小炀强撑着酸软的躯体，缓缓释放出自身的信息素，温柔地向对方传递安抚的讯号。
“是我。”顾小炀压下心底翻涌的惧意，缓步上前靠近狗蛋，而后伸出手臂稳稳抱住了他。
“别怕我。”狗蛋眼底的戾气逐渐散开，茫然地低声呢喃：“老婆，别怕我。”
“嗯，我不怕你。”
顾小炀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眼前浑身沾染鲜血的狗蛋，虽如野兽般可怖，可落在他怀中时，颤抖的身躯却藏不住脆弱。
“老婆，别离开我。”狗蛋声音嘶哑，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人就会凭空消失。
“好，我不会离开你。”
原本是为了安抚狗蛋才许下的这句承诺，却连顾小炀自己都分不清，这番应答之中，究竟裹挟着几分真心。
他是为了护住自己，才变成这副模样的。纵然被怒火吞噬、失了理智，却自始至终，不曾向他落下半分伤害。
长久以来，顾小炀总是独自扛起所有风雨，遭受旁人欺辱时，也默默咬牙忍受。
这是第二次，这个男人不顾一切挺身挡在他身前，甘愿以身相搏。
顾小炀胸腔里的心怦怦狂跳，说不清是方才厮杀惊魂未定，还是被怀中这人笨拙又赤诚的守护狠狠撼动。
或许按照那个黑心医生说的，可以暂时同这家伙一起生活。
嗯，一切都是为了治好自己的病，等这家伙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到时候就甩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