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来自陌生人的告别》再改我大纲试试呢

4、04 明天留到明

　　某个白天，我走进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你相信宿命论吗？”

　　太宰治早醒了，他就没多少需要睡眠的时间，此人在床上唔嗯了半天，才滚到床边来，我一边觉得他像个自动形成的寿司卷，一边把先前的问题重复一遍。

　　在我思考刚才问了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白色的寿司卷不仅成了人形，还进化到开口说话的地步：“这个问题也太抽象了，你们医学生的脑子里是只有定义吗？”

　　寿司卷对你发出了质问，这使你充满了迷茫。

　　我的语气很委婉，“因为具体的东西会更抽象……没关系，装傻就好了。”反正背了就忘，知识是一时的，弱智是一世的。

　　太宰治干涩地笑了两声，我去外面给他端杯温水进来，先前的水他一口没喝，现在都冷了。

　　他喝一口水，润润嗓子，说，“如果我们假设存在来世的概念，但无论如何，身处的世界都只有一个，那来世又算什么呢。”

　　我想了想，“算宗教。”

　　“哇呜，竟然是很有道理的答案。这个人虽然这么说着，但并没有流露出被折服的表情来。因为他是个很紧迫的人，也是个很坚定的人，安静几秒，他接着往下说，“但是呢，面对来世和思考来世的抽象概念，二者总会有些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给太宰治颁一个“说话界的小肠奖”的奖项，由于这堆废话，我现在还没想起来我刚刚问了他什么问题，毕竟现在的说话权完全移交给了对方。

　　那就听他讲吧，无聊是会杀人的。

　　“但对我来说，二者没有区别，都是同样的抽象。”太宰治摩挲着杯子，“一直到现在都是同等的抽象喔，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行吧。我被逗笑了。

　　“天天考虑这些，你绝对会失眠的。”我补充道，“睡不着可是会有很严重的结果的，你看起来就没睡好过觉，其实失眠后去彻底睡一觉，人会变得轻飘飘的，当然，也很舒服。”

　　世界是安静的，不需要那么紧迫，握着偷来的时间，还能思考一些不那么麻烦的问题，有种东西在很紧迫地追我们。

　　“所以，很久了？”

　　“啊……令人讨厌的问诊的语气。”他嘟囔道，碎碎念一样，“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比现在年轻呢，不过最大的烦恼还是无聊……无聊是会杀人的。”

　　“你说得对，好无聊啊。”我认可道。

　　“好无聊啊。”太宰治也这么说，“以及我不要听你讲故事，你改编故事的水平实在太烂了，儿科的小孩子竟然还没哭出来吗？”

　　……活生生的挑剔鬼。

　　“那我和你说一点科室的日常？不过这很没营养哦，不爱听的话就没得选了。”

　　挑剔鬼笑眯眯道，“唉呀，人活着是不需要那么多养料的，快说快说。”

　　我们有时候会说一些看起来很严肃的话，但也就说说。关于生命，关于死亡，关于可有可无的我们，总会让人感到一点忧郁。

　　那还是说说八卦吧，八卦会打败无聊，语言会打败思维，明天也会打败明天……谁在意那是故事还是谎言呢？

　　“……”

　　被落合空捡回去的那一天，太宰治躺在病床上发着不断绝的高烧，在雨水声的缝隙里听到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咿呀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