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了解2 方浅和季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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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明星稀，月亮在空中安静地看着大地，银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方浅梦中。
初秋的蝉鸣写不下夏日的遗憾，少年的心事在梦中展开。
那是他14岁的夏日，热辣的阳光炙烤大地。风起，却是暖风，吹得人暖烘烘的。
下课时间，方浅坐在教室里，靠在窗边，感受着暖风 。
几分钟后上课，真是百无聊赖。
做些什么呢？方浅低头，打算写作业。
“方浅，你快出来，班主任叫你！”
突然，同学的呼喊打破这份无聊。方浅往教室门口走去。
“方浅同学，你父亲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让你出来。”班主任对他说，并把手机给方浅。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团团，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但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刚刚收到你妈妈的病危通知书。我已经和班主任请好假，你到校门口等着，我接你去医院。”方浅爸爸方清和带着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什么！妈妈不是在疗养院疗养吗？之前她给我寄信时说她好很多了，怎么会突然收到病危通知书。”
“团团，你…先冷静。我去接你……”
方清和说完，挂断电话。
妈妈，几天前的信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方浅感觉心中堵堵的，失魂落魄地走进教室，收拾好书包。
他像游魂一般走到校门，抬头看，阳光依旧如此热烈，但好刺眼。
世界一下子灰暗了。
不久，方浅爸爸到校门口，接他上车。
到医院，方浅和爸爸一起走到妈妈的病房前。
“抱歉，家属不能进去。”医生说。
方浅在外面透过窗户看母亲。
她变得很瘦，却依然可以看出健康时美丽的模样。
方浅回想起母亲健康时温柔的样子，教他读书、写字，和他做游戏时灵动的模样。
“团团，真棒，又学会一个字。”是学习识字时母亲的鼓励。
“团团，真帅，我的团团就是小王子，是最好的小天使。”是演舞台剧试衣服时妈妈的夸赞。
“团团，跌倒后自己学会站起来。一步一步站起来，你可以做到。”是摔倒时妈妈的教导。
“团团，犯错没关系，不会也没关系。你只要认真去做，一定可以学会。”是考试考不好，学习学不进去时妈妈的安慰。
……
一幕幕回忆在方浅闹钟浮现。
那么好那么好，那么温柔可亲、明艳美丽的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瘦削的模样，躺在小小的病床里。
我，最爱的…妈妈。
方浅想着，眼泪止不住滑落。
方浅的爸爸见状，把纸递给他。
“团团，你若是看不下去，就在一旁休息。”
“不！我要…看着妈妈。”方浅带着哭腔，坚决地说。
“好…”方浅爸爸叹息。
晚上。
方浅依旧守在病房外面。
“病人的癌细胞扩散太快，已经病入膏肓。再治疗下去也没有效果。建议家属…放弃治疗。”
什么！外面的方浅断断续续的听到爸爸在和医生讲话。
别的听不清，放弃治疗听得清清楚楚。
放弃…治疗吗？
意味着…妈妈真的要走了吗？
突然一股冲劲直上心头，催促着方浅闯进病房，阻止这一切。
“团团，若以后你要经历生离死别，面临爸爸妈妈离开你时，不要冲动。”
“要——从爸爸妈妈的角度思考，她或他是否愿意接受日复一日的治疗，这对他或她是一种拯救、还是折磨。”
妈妈在信中写下的话语浮现在方浅脑中，温柔的话语也萦绕耳畔。
但是妈妈…我真的，真的不想让你离开。
方浅的眼泪大滴大滴滚落。
“好，我同意…放弃治疗。”
方清和紧紧控制住颤抖的手，一笔一划认真地在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字。
放，弃，治，疗……
起笔落下这几个简单的字，却像大石重重压在方清和心间。泪水很快模糊他的双眼。
听到这话的方浅眼泪流得更厉害，可以填满汪洋大海。
不要…不要…
我的…妈妈啊…
方浅尽力握紧拳头，想拼命忍住，但是控制不住打了个趔趄。
”咚”的一声撞到门上。
“门外是——”
门打开。
“是团团啊，算了，进来吧。”
“妈妈…”
“爸爸，让我见…妈妈最后一面吧。”
“团团，你都听到了！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
……
方浅安静地站在病床旁，看着妈妈。
凌晨，心电监护仪上显示停止跳动。
妈妈…真的离开了。
梦境截然而止。
梦外方浅的枕头湿了一片。
新的一天，太阳依旧升起，朗照大地。
又是一个晴朗的清晨，方浅深思熟虑后打电话给季羽夏，向他诉说喜欢。
季羽夏家中。
他请父亲到家里，想询问他一些事。
季晴初踏着花香，走进季羽夏家里。
季羽夏开门见山地问：“父亲，我喜欢方浅，怎么办？”
“方浅。是你妈妈一直念叨闺蜜的儿子团团吗？”
季羽夏：“是的，就是他。”
“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在一起玩，是个清秀的小男生。喜欢就去追啊。”
“你白姨和你妈妈会支持的，我也会。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喜欢就去追。”
季羽夏摸摸头，无奈地说“但我是导致团团花吐症的诱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和正视这份情感。”
“若想治好团团我要和他多接触和陪在他身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是以医生对病人，哥哥对弟弟，还是……爱人？”
“方浅怎么说？”
季羽夏双手交叠，认真地说：“他说喜欢我。但这有花吐症的因素在，花吐症导致分泌让他越来越喜欢我的激素，我不知道治疗结束他会不会再喜欢我。”
“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更多的是补偿和愧疚，还夹杂着喜欢。”
……
季晴初思考良久，缓慢回复道“那就给彼此时间，让时间去证明。你们双方都好好考虑。”
季羽夏细心地听着父亲的建议，慎重允下承诺。
“好。”
方浅家里。
调皮的阳光闯入他家里，栀子花也染上金色的光芒。
方浅回想起梦中14岁的夏天。
妈妈去世后，他和爸爸搬走。
从那时起，他开始幻想有人陪在他身边，也是那时患上花吐症。他幻想哥哥像以前一样陪着他，把咳嗽和吐花当做妈妈陪在他身边的证明，也想念着哥哥。
可是，随着花吐症的加重，他忘记最爱的妈妈，最喜欢的哥哥，忘记为什么会得花吐症。忘记为什么吐的花是栀子花。
我…该怎么办？
种种思绪剪不断，理更乱。（*）
“叮咚。”
一条信息发来。
季羽夏发来信息[方浅，下午我方便前往你家一趟吗？]
[可以]方浅回复。
下午。
季羽夏走进方浅家中，栀子花香萦绕身边。
“方浅，我们谈谈。我想说的是，不是以医生和病人的身份。”
“好。季哥哥，我都想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我只想告诉你——”
“方浅，我喜欢你。”
季羽夏握紧手，认真地看着方浅的眼睛。
啊？
哥哥…喜欢我？
方浅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手微微抬起，嘴巴张大。
“我……”
“抱歉，打断你一会。现在我很想听你的想法，但我想先告诉你我的考虑。”季羽夏说。
“我不知道这种情感究竟从何而来。团团，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分开的这些年，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现在我又是你的医生，医生和病人不该产生感情。”
“长大后的你，帅气，稳重，幽默风趣，都深深地吸引我。但我分不清，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我不想快速给出承诺，要慎重考虑清楚，也希望你也思考，我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是对年少遗憾的弥补，还是对未来携手一生的期许？”
“至于你的花吐症，我想陪在你身边帮你治疗。同时给我们双方考虑的时间，可以吗。”
季羽夏依旧看着方浅的双眼，认真地说。
哥哥仍旧和以前一样温柔可靠。
“好，我们都给彼此时间好好考虑。”方浅也看向季羽夏，诚挚地回复。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了解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