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美人鱼会劈叉

3、我也喜欢你

　　“沈眠，我喜欢你。”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顾熠认真且热烈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不是因为你是班长，也不是因为你成绩好，更不是因为别人说的什么可怜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沈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一个。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顾熠借着酒精，把打了许久的腹稿一股脑说出来，然后低头看着沈眠的眼睛，认真地观察她的反应，心跳咚咚作响。

　　“顾熠。”沈眠抬头看他，看到他通红的耳廓和被酒精晕红的脸颊。

　　“嗯？”顾熠等了会没等到下文，主动破一个话口。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苦恼，“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顾眠其实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不擅长应对太汹涌的情感，同样也不太会表达自己，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如她所说，她需要想想。

　　好在顾熠很善解人意，也很了解她，并不着急，就近寻了一个台阶坐下，说：“你慢慢想，我等你。”

　　然后沈眠就看到了顾熠蓬松的发顶，有两个发旋。她走上前去摸了摸，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沈眠说：“顾闪闪，小时候我奶奶说，有两个发旋的男孩子特机灵。”

　　“所以呢？”顾熠不明所以，坐在台阶上一只手臂支着头看她，忘了纠正她的称呼。

　　沈眠就确信，他是真有点醉了。

　　她蹲下来，两只手撑着脸看着顾熠，慢慢地说，“遇见你以后，我觉得奶奶说的很对，你不仅机灵，还很积极乐观，又阳光，善良，善解人意。我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与你挂钩。”

　　顾熠挠了挠头，似乎要去摸那两个发旋，“第一次听你这么夸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沈眠笑了笑，顺着话头继续说：“你本来就很好，好到让我总是想感谢老天爷，谢谢他让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更谢谢他让你喜欢我。顾熠，我也喜欢你，就像喜欢缺失的另一部分鲜活、自由、张扬的我。”

　　顾熠已经懵了，脑袋里只剩下沈眠的那句“我也喜欢你”不断循环重复播放。他急切地拉住沈眠的手，问：“沈眠眠，你刚刚是说了喜欢我对吗？你喜欢我，对吗？”

　　“傻子，你没听错，沈眠喜欢顾熠。”沈眠笑着帮他确认。

　　顾熠开心地抱住沈眠，少年身上清冽的薄荷香随着夏日的晚风扑了过来。
　　沈眠被扑地晃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闷在顾熠怀里说，“顾闪闪，我的腿好像蹲麻了。”

　　于是，这场告白以顾熠扶着沈眠慢慢走路缓解腿麻告终。

　　次日，顾熠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醒过来，心想，酒精真不是个好玩意儿，都怪程亚哲那龟孙，非说酒壮怂人胆，催他去告白。

　　哦对，告白，他昨天跟沈眠告白了呢！而且沈眠同意了，说也喜欢他，嘿嘿。

　　想到这，顾熠就拿出手机给沈眠打电话，嘟嘟嘟的等待音响起，他的心也跟着砰砰跳。

　　沈眠刚吃过早饭，正在啃西瓜。爷爷说天气热了，出去买了半个西瓜，祖孙俩分吃，电风扇呼呼地扇着风。

　　听到手机铃声，沈眠匆匆放下西瓜，擦了擦手，留下一句，“爷爷，我不吃啦。”就一闪身溜进房间。

　　“顾熠？”沈眠坐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按下接听键。

　　“嗯，就是，那个”，其实顾熠也没想好要说什么，支支吾吾的。

　　“你刚起床吗？”声音黏黏糊糊的。

　　“嗯。沈眠，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吧？”

　　“算数，”沈眠想了想，又小小声但认真地说“顾熠，我喜欢你，永远算数。”

　　说完揉了揉发烫的脸，又悄悄看门口，心里揣度，这个距离爷爷应该听不到的。

　　“那，那你今天有时间吗？”那边顾熠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有些扭捏，还带点不易察觉的羞涩，“我想，我想约你出去走走。”

　　“噢，可以呀。”

　　顾熠就雀跃地说：“那你等我，我吃完早餐就到你家楼下找你！”

　　“嗯好。”

　　刚挂了电话，就听到爷爷敲她房门，“眠眠，爷爷出去下棋了，中午回来，你在家好好的，啊。”

　　“爷爷，今天同学约我出去玩，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好，那爷爷中午就不做你的饭。”沈眠就听到爷爷的脚步声渐远，然后就是开关房门的声音。

　　她轻轻松一口气，然后开始从衣柜里翻找衣服。连衣裙，短袖配半身裙，还是短裙，或者背带裙？沈眠好苦恼，给许贝芬打了视频电话。

　　许贝芬几乎秒接，然后镜头里就出现她满嘴泡沫的脸，含含糊糊地说：“沈眠眠，怎么啦？大好周末，顾熠没约你出去玩？”

　　“约是约了，贝贝，你看看这几套衣服那个更好看，”沈眠把镜头对准穿衣镜，向许贝芬展示她精挑细选的几套衣服，“是这个白色连衣裙，还是这条短裙，或者背带裙？”

　　“沈眠，你不对劲哦。”许贝芬吐掉嘴里的泡沫，笑得很八卦，“你以前可不这样，跟顾熠是不是有新情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哎呀，回头再跟你说，顾熠快到了，快帮我看看嘛！”沈眠脸颊发烫。

　　“好啦，那就限你今晚约会回来跟我讲好了。”许贝芬只好压下自己的八卦之魂，继续帮沈眠挑衣服。

　　最终选定了一条黑白格纹的连衣裙，配黑白小香风板鞋，编了一个单边麻花辫垂在左肩，沈眠还特意选了一个淡粉色的唇釉涂在嘴唇上，显得整个人娇俏又可爱。

　　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沈眠很满意。手机响起，是顾熠给她发消息，“我到你家楼下了。”

　　配一张沈眠家的照片，还把沈眠房间特意用红色爱心圈出来。

　　“马上就来。”沈眠又照了照镜子，整理一下头发，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奔下楼去。

　　顾熠单手插兜，靠在沈眠家门口的柏树树干上等她，夏天很热，热风吹得他的心也躁动起来。

　　沈眠下楼就看见了顾熠，在柏树底下站着，蓝T，一条白色运动裤，配一双黑白格纹的板鞋。是顾熠一贯的风格。

　　沈眠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喊他：“顾熠，”然后有些揶揄地笑着评价，“你的T恤很好看。”

　　顾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胸口的有一个大大的图案——花体LOVE。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大声说：“我从衣柜随便翻出来的，都没注意到！”

　　然后又看看沈眠，心想她今天真好看，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看，远山眉，桃花眼，嘴唇也亮晶晶的。

　　顾熠这么想，也这么说了，“沈眠，你今天很特别，特别漂亮。”

　　两个人一起顺着巷道的阴凉处往外走，都有些扭捏和不自然。

　　沈眠低着头，数着他俩的步子，很有默契地，他迈左脚，她也迈左脚，步调一致。

　　顾熠仿佛失去了昨天一下子把心上人拥入怀里的勇气，低头看看沈眠的侧脸，又看看湛蓝的天空，再看看沈眠垂在身侧的手，几次想去牵她的手，又缩回去。

　　又一次，顾熠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够沈眠的指尖，一边没话找话，“沈眠，你今天是不是涂了口红？”

　　“嗯，一点点。”

　　“很好看，亮晶晶的。”快了，就差一点点就牵到了，加油顾熠！

　　“谢谢。”沈眠说。然后飞快牵住那只她早就发现了的，在她身侧不停试探的手，手心烫烫的。

　　顾熠就笑，更紧地反握住沈眠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快乐地前后晃荡着。

　　顾熠问她：“东城那边新开了一家海洋馆，听说可以看白鲸表演顶球，我在网上订了两张票，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