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骨》雨霖铃my

10、离间巧计夺命鬼 众人眸

　　众人眸间一亮，听了沈一弦的解释，所有迷团都变得清晰，一时间众人被这惊天的秘密惊呆了。

　　长阳照着程锦衣雪白的长发，泛起阵阵金光，他心砰跳不停，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蛰伏在老夫人殿门外。

　　“咚咚”

　　离鼓足勇气，敲响了房门：“娘，你在吗？”
　　他们终于弄清楚一切，每个人所扮演的角色，而离， 所扮演的，正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
　　知晓木人疫的沈一弦昨夜试探过离的手，即使只有微乎其微的痕迹，但他手中的血滴落在离手心的那一瞬，伤佛枯木逢春，泛黄的肌肤顿时变得白皙。

　　他猜得没错,自己的血也可以治疗疫病，可为什么老夫人这般俱怕他流血呢？

　　沈一弦与程锦衣躲在殿后，阿离诱老夫人，准备揭晓心中的猜测。

　　离手中紧紧握着昨夜沈一弦昨叮嘱给她的东西，脸色苍白。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老夫人和蔼可亲的笑容：

　　“什么事？”

　　离咬紧牙关，冰冷的声音对房内的侍婢说道。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娘亲谈谈。”老夫人豪无戒备，离见侍婢们都出了门，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阿霜，找娘有什么事呢？”老夫人轻轻倒了杯水，浅笑盈盈。离心中慌乱，指尖摩挲着玉杯。

　　“你袖里藏的什么东西呀？爱惜得这么紧。
　　老夫人余光漂着离衣袖间，丝毫没有防惫。离眼疾手快，袖间一抹血红液体澈出，尽数落在老夫人脸上。

　　“你……”老夫人话还未来得及出说口，皮肤竟开始腐烂，肌肤像一潭泥，大片滴落在地、痛苦的嘶喊声响破天际。

　　一层技开层层树干，一切豁然，终于得见老夫人“真容”程锦衣与沈一弦破窗而入，一时看呆了。

　　眼前站着的哪里还算一个活人？只是一团黑乎乎的鬼影，血红的双眼充满恨意，脸上的剧痛还在延续，一股烂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旁不知所措的阿生与阿叶满头雾水，脸色白了一大片。

　　“可恶——老夫人震怒声在空气里传响，血盆大口正向沈一弦捕去。

　　“快，用血。”

　　离脸色陡变，从老夫人身边跑开。沈一弦飞奔向屋角的镜台，让老夫人捕了空。

　　一轮又一轮的攻势迅猛逼来，老夫人彻底怒了：

　　“快把你的血给我喝！”

　　程锦衣瞳孔骤缩，阴冷的风弥漫在整个殿宇间，他自幼体寒，阴气袭击着每一个人。

　　“是赤血鬼！”

　　沈一弦手中金钗划破肌肤，血红长痕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腥香，众人站在沈一弦身后，冰冷的空气仿佛快让人窒息。

　　“嘶——”赤西鬼忍着剧痛，锋利的爪牙捕向众人。

　　院里的打斗声吸引了全府的家丁，须臾间殿外人声鼎沸。

　　林主管试探地喊了声：

　　“老夫人，我们进来了？”

　　杯盏破碎的清脆声与碰撞声混在一起，门人外众人破门而入，一片狼籍之景映入眼帘。

　　赤血鬼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赤热的目光正盯着什么。

　　几个胆小的丫鬟叫出了声，尖厉的声打破沉寂。

　　又是一片躁动，沈一弦手中珠钗飞出，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眼前的鬼崇痛不欲生地蜷缩在地。珠钗间涂满沈一弦的血迹，似一把利器遇住鬼怪。

　　“大夫人她…”

　　林管家率先开了口，众人终于醒悟：“大夫人便是这妖怪！”

　　那团里泥似水一般滚动，刹时化成炊烟，粉碎成灰，化作粉尘。

　　晴光风暖，天高气爽。

　　离正手忙脚乱地给沈一弦包扎，一盆盆清水被染成血红。之前并未太注意伤口，而今伤势再次加重，血流不止，不知染红了多少块纱布。

　　程锦衣脸色苍白,只能无奈地立在床塌前。阿生与阿叶躁动不安，不知换了多少盆水。

　　“暂时，稳定了。”离如释重负，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额间的发丝，“应该没什么事了。”

　　一旁忧心忡忡的医师大为吃惊：“姑娘医术如此高明！”

　　离三言两语打发了围观的家丁，这才小声密谈：“老夫人死了，我们怎么还没回去？难道真的只能困在这了吗？”

　　“不，我们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东西。”程锦衣眉头紧索，冰冷的声音道：“老爷，是怎么死的。”

　　依照如今的线索来看，老夫人确实是依靠活生生人的血来续命的，而之前的行动也证实了她噬血成瘾反受其害的道理。柳王妃所烧的咒文，是长生经里的摘录，如此禁书，她又是哪来的呢？”

　　程锦衣喉节滚动，脑海中一个念头回荡——老爷。

　　“阿离，你照顾好师尊。”众人瞬间醒悟，离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府里上下乱翻了天，家仆用战战兢兢，许多丫鬟吓破了胆。

　　“老爷死了…柳王妃死了…老夫人也…”守在老爷灵前的侍女惶恐不安，嘴边不停自言自语。

　　程锦衣招呼着仆丁开棺验尸。

　　“吱——”

　　檐盖被众仆了们撬开,尸体淡淡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不是老爷!”为首的仆丁捏紧鼻翼，凑到尸前仔细瞧了许久，目光坚定：

　　“我服侍老爷，绝对不会认错。”

　　知晓答案的程锦衣脸色平静，“你们老爷，信佛吗？”

　　“老爷每早都会诵经念佛，这屋中的佛像，还是二房夫人送来的上等白玉佛。”

　　为首的家仆不知所措，“少爷，老爷竟究在何处？”

　　程锦衣抿了抿嘴唇，“大夫人房间，掘地三尺往下挖。”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淡淡的清香浸鼻，玫琢树影落在玉佛上，贡果撒落一地。

　　“好一个白玉无瑕。”程锦衣摆弄着手中的玉观音佛像，一阵樊木清香愈加浓烈。

　　“光看看是找不到细索的。”

　　一袭白衣飘飘，孰悉又温和的声音从耳边飘过。

　　“你醒了？”程锦衣一怔，幌然间失了神，手中的观音像伴着清脆的破碎声，滑落在地。

　　“小心手，别捡。沈一弦劝住了闯祸的程锦衣、眉眼温和。

　　“里面，有东西。”程锦衣僵在原地，修长的手指已拈起佛间的一缕青丝。

　　“柳王妃送一一青丝？程锦衣掂量着那缕发丝，淡粽色的皮绳捆在上面，粗细分明的丝缕长短不一。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沈一弦脑海中鬼斧神差地冒出句诗来。

　　“为什么要藏在佛像里？”

　　“师尊、你的伤还没好…”离急冲冲从门外跑来，手里药箱，“别乱动。”

　　果不其然，沈一弦瞟了瞟手中的纱布，一道浅红的印记映入眼帘。

　　“可别再乱动了。”离麻利地换好新的纱布，余光里扫见程锦衣手中的青丝：“这东西你哪来的？”

　　“这是什么？”

　　“蜉游丝，传说用好青丝作原料，在特制的药缸中浸泡后带有奇香，若是长期与白玉搭配，会使人重奇毒。简单来说，就像一种诅咒…”余音回荡，而众人心中却是一怔，

　　“老爷的死……”

　　“不好了……阿叶掉井里了……”

　　心急如焚的阿生脸色惨白，“我们刚刚去柳王妃院中找线索，阿叶说听见古井里有低吟的哭声便说去看看，我刚回头准备也去看看，他就……”

　　阳光透过树枝斑斑洒下，长阳之下，四道清隽纤秀的身影立在井口。

　　阿生眼圈红了一大片，朝井中大声唤着阿的名字，却久久未有回应。

　　井口仅有几天宽广，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众人对视了几眼，阿生抛了根长绳，牢牢把另一头绳绑在长廊柱头上。

　　“你手受得住吗？”程锦衣细声问了句。

　　“嗯”沈一弦浅浅笑着点头。程锦衣身先试卒，首当其充顺着麻绳向下攀去，手中烛光燃起，古老的石壁上的图案显现。借着渺弱的烛光，一幅幅精致的画像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面居然是一个洞口！”

　　阿生神情激动，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阿叶会不会掉下来发现了什么？”

　　干涸的石壁间久久回荡着阿生的声响，顺着岩壁的烛盏，狭小宽窄的路口豁然明亮开阔。

　　“柳王妃，一定在这里面。离心中碎跳，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