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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可以要你兄弟的企鹅吗 阳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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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的午后,校园里静悄悄的,虽是初春,树上已经蝉鸣聒噪,夏桉等人正在后花园排练舞蹈。
一个转体动作,让夏桉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树荫底下的许易年。
此时的许易年正和他兄弟一起将校牌绳挂在耳朵上,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斑斑驳驳洒在少年身上。
少年的头发乌黑而蓬松,微卷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他的脸型轮廓分明,鼻梁挺括,配上过于惹眼的动作,夏桉的注意力很快被他吸引了过去,连舞蹈动作都已经换了也浑然不知。
还是一旁好友方茶提醒她才回过神,脑海里还想着许易年把校牌绳挂在耳朵上那惹眼的动作。
见她心不在焉的方茶问她:“咋了?”
夏桉摇摇头,找回状态:“没事。”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刚刚许易年站的位置,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心里有些失落,她还没看够那么惹眼的动作。
回教室路上,夏桉和方茶分享自己刚刚看到的:“那群男生把校牌绳挂在耳朵上好搞笑。”
方茶:“哈哈,我也看到了。”然后扭扭捏捏的,几次看向夏桉,但都没开口。
夏桉一看就知道这小妮子不对劲,回到座位上,方茶在她旁边坐下,夏桉开口:“说吧,有啥事瞒着我,瞧你那扭捏样。”
小心思被戳破的方茶这才扭捏开口:“我......想要一个男生QQ……”说这话时她脸不自觉红了一片。
夏桉一听自家闺蜜想要男生QQ顿时来了兴致:“哪个?”
方茶脸更红了:“就刚才那群男生中的一个。”
“哪个?”夏桉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许易年的憨样,她试探性问,“不是把校牌绳挂在耳朵上那个吧?!”
方茶摇摇头:“那人我看到了,不是他,是他旁边的。”
夏桉努力在脑海中回想,但除了许易年的脸是清晰的,其他人的脸好像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想起来了吗?”
对上方茶的星星眼,夏桉深感无力:“没有,我就只记得把校牌绳挂在耳朵上那个了。”
其实也不能怪夏桉许易年的长相在学校中已经属于姣好的了,动作又和长相反差极大,真的很难再让人注意到其他人。
“那个长的也可以哎。”方茶叹了口气,“可惜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想了想许易年那中二病动作,夏桉对方茶的话深表赞同,帅哥智商有问题能咋办。
*
“啊~嚏!”在教室里的许易年深深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他怀疑有人在念他。
“你没事吧?”江河川递给他一瓶冰可乐。
他接过打开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对江河川说:“没事,可能有些感冒了。”
江河川吐槽:“这么热的天你也能感冒,真是个人才。”
许易年笑笑:“我也不知道嘛,可能这几天温差有点大,不注意就遭了。”
“那你自己注意穿衣服。”江河川边喝可乐边说,“我今天下午眼皮一直在跳,好烦!”
许易年和他开玩笑:“别说今天又会有小妹妹来找你要QQ啊。”
江河川是校篮球队的,平日里来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也不少,可惜他心里有人,一个也没给。
许易年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下午便一语成谶。
*
上课时方茶一直喋喋不休自己有多想要江河川QQ,听得夏桉耳朵都起茧了:“想要就要嘛,我家们小方那么乖的,肯定能要到的!”
方茶弱弱地说:“但....我不敢。他万一拒绝我咋办……可我真的好想要……”说完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桉知道她又要来这套,无可奈何道:“行行行,遇到给我指,我去帮你要。”
方茶也是见好就收,一把抱住夏桉的胳膊:“我就知道小安安最好了。”
夏桉宠溺地笑笑,轻轻叹了口气:“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她还能咋办,自己的闺蜜自己宠呗。
*
下午吃过饭后,两人照例在操场上闲逛。
夏桉正悠闲地走着,身旁的方茶突然像打了兴奋剂扯着她的衣袖手指向篮球场:“在那,在那。”
夏桉先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篮球场上的少年个个潇洒肆意,夏桉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身着13号球衣的许易年。
他从江河川手中接过球,熟练的运球过人,在三分线外起跳,球衣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几缕碎发被汗浸湿随意贴在额前,倒为许易年增添了几分随性和不羁,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入篮筐,球场上随后传来一阵欢呼。
这波操作直接看呆夏桉,方茶碰到了碰夏桉:“看到了吗?刚刚传球那个。”
“那个8号?”夏桉朝江河川方向扬了扬头询问方茶
“嗯嗯。”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也来到中场休息阶段。
许易年下场只简单与江河川击了个拳。
江河川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不错嘛小子,不愧是你爹我教出来的。”
许易年接过朋友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因为他这句话差点把才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他手扼上江河川的颈,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谁是爹。”
预感大事不妙的江河川赶忙求饶:“孙子,我错了孙子,你才是爹。”
“晚了。”许易年手上一用力,江河川马上化身尖叫鸡。
“行,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江河川也不甘示弱,趁其不备捏他的腰,两人开始在球场上玩闹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的老师早已习以为常,在一旁看着,偶尔叮嘱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
夏桉看着玩闹的两人,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是那个8号?!”
“ 嗯嗯。”方茶点头如捣蒜。
“你等着。”夏桉走过去环视四周,终于发现了个熟悉的人,她拉着方茶朝那人走去。
金晨钟见她走来和她打了个招呼,见金晨钟旁边还有空位,在问了下旁边人空位有没有人,得到否定回答后她拉着方茶坐下。
金晨钟对于她坐自己旁边已经见怪不怪了,继续看着球。
裁判哨响比赛再次开始。
“队长今天不上啊!”夏桉坐下便对着他受伤的脚打趣然后故作可惜,“好烦啊,还想看队长打球帅帅的身姿。”
“有话就说吧祖宗,你的彩虹屁我可担不起。”金晨钟知道这祖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脚咋搞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被戳破小心思的夏桉也不尴尬:“什么彩虹屁啊,队长不上场我就不能可惜一下咯。”
“行行行,随你。”金晨钟从小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好这时许易年和江河川又配合拿下一球,夏桉顺势问起他们两个:“你们篮球队什么时候多增了两名猛将啊?”
金晨钟也没太在意,以为她就是好奇,耐心的为她解答:“13号那个叫许易年,8号叫江河川,前段时间刚转来的。”
“哦哦。那么多学姐学妹来看他们打球,看来他们挺受欢迎啊,问你一个事呗,金哥哥。”
听到金哥哥的金晨钟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说。”
“那个8号,就江什么川,他有女朋友吗?”
听到这句话金晨钟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祖宗在这等着他呢,虽然无语还是回答了她:“没有,咋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说完便一脸八卦地看着夏桉
看穿金晨钟在想什么的夏桉当场赏了他一个暴栗:“想什么呢你!没有的事,就是好奇不行吗?”
金晨钟捂着被打的地方痛的直叫“啊——夏桉你大爷的,你个暴力女,怎么劲还是那么大。”
“哪咋了?我大爷不是你大爷?”夏桉毫不犹豫回怼
“切!当我没说。我不和女生一般计较。”金晨钟毫不客气把头偏到一边去
“呵呵哒”
怕夏桉乱来,金晨钟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警告你,别乱来啊,许易年不谈恋爱,江河川心里有人。”听到江河川心里有人的方茶面上难掩失落。
“你放心,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啊!”夏桉的手默默握住方茶的手一边安慰方茶一边对金晨钟信誓旦旦保证。
金晨钟忍不住吐槽:“你可拉倒吧祖宗,就因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反正不能打他们主意,小心我回去告诉你父母!”
听到父母的夏桉一下子就蔫了,在心里默默腹诽金晨钟一天天就知道拿父母压她,面上还是堆起笑脸:“别别别哥,我咋会嘛。”
这倒不是因为她怂,因为金晨钟这狗波一真的干过。
她那时刚上初中,已经隐约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了,有男生和她表白,她恰巧对那个男生也有点意思,金晨钟知道后先去警告了那个男生,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和夏父夏母说了。
夏父夏母轮番上阵给她一顿劝,给她留下了记忆深刻的一天,后来再有男生和她告白她都唯恐避之不及。
她知道金晨钟是为了她好,自从那件事后金晨钟一直对她的安全格外看重,甚至她上高中之后,出落的更加好看,金晨钟不惜降级和她一个年级,生怕那样的事再次发生,只不过这种方式夏桉属实喜欢不起来。
还好这次不是她想要QQ,这倒也无所谓。
方茶看重篮球场上一往无前的江河川,心里闷闷的,觉得继续待下去没意思,和夏桉说了声就想走了。
夏桉怕她出什么事也跟着走了。
回去路上,夏桉问方茶:“还想要他QQ吗?”方茶点点头。
夏桉又问:“就算他有心上人?”
方茶抬起头望着天,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那个对我意义非凡的男生吗?”
“给你递纸那个?”夏桉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方茶父母离婚,等夏桉慌慌张张找到她时,她已经坐在公园里哭了一个上午了,手里还捏着包纸。
夏桉在那里安慰了她老半天,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才和夏桉说这纸是一个和父母闹离家出走的男生递给她的,说他最看不得女生哭了,走之前还安慰方茶让她别哭了,对于方茶来说这个男生就是她突然出现的一束光。
这几年她每次放假都要去一次那个公园,想再碰到那个离家出走的男生,但都以失败收场,或许是那个男生年纪渐长,不会再玩离家出走这么幼稚的把戏了,方茶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生,没来得及和那个男生道一句谢。
“对啊,那个男生就是江河川”方茶轻飘飘一句话,轮到夏桉震惊了,她还在想为什么方茶会要一个不认识的男生QQ。
没等夏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方茶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连带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我好不容易又再碰到他,不论如何我.....都想试一次,就算失败了也可以……”
夏桉见方茶这副样子也有些心疼,她把方茶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乖,会要到的啊。”
“嗯.....”
*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后夏桉马不停蹄下楼去找金晨钟,想让他带自己去找江河川。
刚到楼下,夏桉就看见金晨钟和许易年一群人从教室里出来。
“金晨钟!”夏桉把他喊住,金晨钟停下脚步,转过头就看到风风火火朝自己走来的夏桉,顿感一个头两个大,和许易年他们说了几句让他们先走。
许易年他们看了夏桉一眼便走了。
夏桉过去又赏了金晨钟一个暴栗:“你干嘛让他们走啊!!!”
金晨钟捂着被打的地方回嘴:“人家要上厕所,我难道要拦着人家不让他们走让他们看我挨打啊!”
夏桉一时竟无言以对,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
在厕所想起夏桉样子的许易年问江河川:“你觉不觉得今天来找钟哥那个女生有点眼熟?”
江河川故作认真思考:“哎,你别说,那女生和一个明星长的挺像的,我们队长艳福不浅啊!”
许易年刚洗完手甩了他一脸水:“没和你开玩笑,我说认真的。”
江河川抹了把脸,双手一摊:“我也没和你开玩笑啊,这我哪知道,人这一辈子要遇见的人多了去了,我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吧。”
许易年也没再多说什么,洗完手就出去了,留下还在洗手的江河川:“哎,姓许的等等你爹我啊!”江河川洗完手飞快的追了出去。
*
等江河川们从厕所出来的时间夏桉把方茶要江河川QQ的事情和原委都给金晨钟说了,金晨钟听后蹙了蹙眉,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而为,还得看你们自己,人家不想给我总不能强迫人家给吧。”
江河川他们刚出来就被金晨钟喊了过去。
“咋了队长?”江河川问,刚来没多久他队长倒是喊得挺顺口。
“我妹找你们。”金晨钟指了指夏桉,“你们先说,我要去上厕所。”
走之前还温馨提示”他们:“小心点别惹她生气,我妹脾气不好。”
许易年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可能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少女的脸红扑扑的,白皙的脸上像是染上两团红晕,如同春日桃花初绽,娇艳而动人,怎么看也不像脾气不好的样子。
还没等他们问清怎么回事,金晨钟已经直奔厕所去了,他实在憋不住了
少女倒也不羞怯,直对上白仟春眼睛,少女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闪烁着明亮而灵动的光芒,可能因为很少和女生对视的缘故许易年一时竟被看的心跳有些加速,他有些不自然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夏桉指了指江河川,有些尴尬:“可以要一下你兄弟QQ吗?”少女声音柔柔的,让人产生一种她很好欺负的错觉。
在旁边等着吃瓜的江河川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瓜居然落到他头上,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桉,觉得是夏桉说错了。
听到夏桉要江河川QQ,许易年顿时来了兴趣一副八卦脸看着她,问她:“你要的?”
“不是。”夏桉摇头,但也没说谁要的。
知道不是她要的后,许易年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是谁要的江河川QQ产生了好奇,正欲开口。
猜到他想问什么的夏桉先他一步开口:“不用管谁要的,他能不能给嘛?”
怕他们以为自己是玩他们的,夏桉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她挺喜欢他的……”
有人喜欢自家兄弟许易年当然是开心的,只是自家兄弟这情况,他有些为难的看了江河川一眼。
江河川使劲摇头,用口型示意许易年:“我不,我不!”连表情都在用力,就差把头从脖子上扭下来了。
许易年叹口气对夏桉说:“你也看见了,他不愿意给。”
上课铃响了,江河川为了让夏桉她们知难而退,故意带点痞气:“那这样吧,你下节课把人带过来,长得好看就给,不好看就算了,咋样?”
夏桉真心为方茶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不值,上楼前深深看了江河川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
看着夏桉愤愤远去的背影,许易年对江河川说:“你小子也真够拼的了。”
江河川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倚在栏杆上叹了口气:“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马上回来了……”
许易年当然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没多说什么就回教室了。
一节晚自习每个人都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