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胆小鬼》小桑子

4、第四章 秦苜赶

　　秦苜赶到山脚时，正巧碰到同样赶来的铃木。
　　“铃木，只有你一个人吗？”秦苜往她身后看了看。
　　“你没碰到蝴蝶吗？”
　　“没有，你也没有碰到？”
　　“没有。”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山上狂奔而去。
　　［主人，有两个人正朝山上赶来。］
　　蓝诗语轻嗯一声，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快速下山。
　　待秦苜二人赶到时，只剩一地残花。
　　“铃木，你们也是看到这里的异象赶来的吧。”蓝诗语从她二人的身后匆匆赶来。
　　“你去哪了，怎么来的这么慢？”秦苜眼中带有一警惕。
　　“池中的女鬼又缠上我了，不得已与她一战，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蓝诗语一本正经的说。
　　“胡说八道。”一个男声传入蓝诗语耳中，那声音带着些许调侃。
　　“什么？”秦苜皱眉，似是没听太清。
　　“我说，蝴蝶小姐明明是和我私会去了。”
　　蓝诗语抿了抿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到：“闭嘴。”
　　“如你所愿，小姐。”男人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
　　“铃木，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来的时候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蓝诗语问。
　　“暂时没有，这有这里比较奇怪，所有的花瓣都是碎的，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铃木顿了下，又接着说，“蝴蝶，你看这一地残花像不像我和那新娘替身交手后的景象。”
　　蓝诗语点点头，“确实很像。而且这次与新娘交手的明显要强于新娘。”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此人强于新娘？”秦苜不解的问。
　　“你看这地上的花瓣都碎了，明显是新娘落了下风。”铃木说。
　　秦苜点头。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你是谁？”
　　“Complex。”
　　“你是bug？！”秦苜震惊的说道。
　　铃木也侧身看向他。一时间空气都静默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很吓人的，知不知道。”男人说。
　　“他不是bug。bug没有实体。”蓝诗语说。
　　“在副本里只有bug才是字母，这是铁律。”秦苜轻哼一声。
　　“凡事都有例外。”铃木说，“我赞同蝴蝶的话。”
　　“随你们。”秦苜说。
　　“先不争论这个，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新娘的愿望。”铃木说。
　　［十分钟后子时到］
　　“大家先回去吧，等限制过了再想办法。”蓝诗语说。
　　另外两人点点头，便分开下山了。蓝诗语回头看了一眼梨树消失的地方，转身离开。
　　回到房中躺下，“跟着我有什么意思？”蓝诗语说。
　　［子时到］
　　“小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仰慕你还不行吗？”Complex说。
　　“……”
　　突然，蓝诗语直直抓像Complex的面具，Complex一个侧身躲开，两人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其实Complex一直在躲避。
　　‘禁锢’蓝诗语实施术法的同时伸手欲扯他的面具。
　　男人咬牙挣开，蓝诗语这面具的手落空，瞬间转向扯住了他的衣领，“当！”一个蝴蝶项链被扯断，掉在了地上。
　　蓝诗语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只水蓝色的蝴蝶上。Complex趁她愣神的功夫，整理了下被扯开衣服，轻声说：“小姐，这样很不礼貌的。”
　　“顾颜霏。”
　　Complex摇了摇头，“小姐，你认错人了哦。”
　　蓝诗语轻轻皱眉，似是不信。
　　男人浅笑，“你可以无视规则？”
　　蓝诗语收回目光，“Quenn可以抵消规则压制。”
　　“这样啊，真是了不起的bug”
　　“你是什么？”蓝诗语问。
　　“什么？”Complex歪头，还想不太明白蓝诗语话中的意思。
　　“迷失者，滞留者，还是别的什么？”蓝诗语问。
　　Complex摇头，表示他自己也不清楚。蓝诗语自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喂，你能离开这个世界么？”蓝诗语坐到榻上，身体往后倒去碰到墙后便不动了。
　　“不清楚，可以试试。”Complex耸了耸肩，歪着身子倚在窗边。
　　“问你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蓝诗语轻轻翻了个白眼，躺下背过身去，不再看窗边的人。
　　“别啊。”Complex轻笑出声，“我还是知道很多东西的，不如你再问问？”
　　“一会我去见那新娘时，你帮我个小忙，怎么样？”蓝诗语说。
　　Complex走到榻边蹲下，一边拨弄蓝诗语的头发一边问，“小忙？嗯，这样吧，下个世界见面你帮我一个小忙，怎么样？”
　　“行啊，只要你能找到我。”蓝诗语转过身来看向Complex，声音漫不经心，但那双明亮的眼眸却隐约透着认真。
　　“成。你说说要我帮什么忙吧，小姐。”Complex枕着手臂趴在榻边，直视着他的眼睛。
　　“铃木身上有一根孔雀尾羽，白色的。你帮我搞到手，怎么样。”蓝诗语移开眼。
　　“好啊。”Complex轻轻点头。
　　“对了，给你取一个名字吧，Complex。”
　　“听你的。”
　　“你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就行。”
　　“唔……过些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想不到。”Complex低声说。
　　“行。”蓝诗语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Complex人保持原来的姿势，就这么看着榻上的人。
　　“下雪了。”顾栀艾倚着梅树，伸手欲接那缓速飘落的雪花。
　　“小顾，任务完成了就走吧！”青石的声音从树后的院中传出。
　　顾栀艾收回看向雪花的目光，转身走向院子，“人都齐了？”他低头整理着衣服问。
　　“队长，都齐了。”一位可爱的女孩站在一扇特别的门旁说。
　　“走吧。”顾栀艾点头。
　　“小栀。”
　　顾栀艾准备推门的手一顿，他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男人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雪白的围巾包住了他大半张脸。
　　见顾栀艾回头，男人莞尔。顾栀艾见是他，眼睛亮了亮。
　　“顾颜霏。”
　　“小栀，桌上有给你的礼物，我晚些回去。”顾颜霏走进院中，缓声说，“别太想我。”
　　青石有些无语，“顾老头，小顾跟着我们快活的很，没功夫想你。”
　　“欸——青大美女，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他原先也是我委托处的人啊。”顾颜霏轻叹，歪头摆了摆手，“再说了，我才二十六呢，叫什么老头，多伤人呢。”
　　“多伤人呢~”青石翻了个白眼。“还二十六呢，都百岁多了，也不嫌臊得慌。”
　　“你再刷时间？轴长不够了？”顾栀艾皱眉抬手打断了准备拌嘴的两人，神色中带有些许担忧。
　　“青石姐，轴长是什么？”之前那名女孩扯了扯青石的衣摆。
　　“朝辞，你才来不久，不知道很正常。”青石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像我们这种穿梭在各个世界之间的人，在完成世界任务后，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奖励。”
　　“轴长是其中之一。我们可以在一些特别或特定的世界副本里，通过完成任务或者别的什么手段获得‘时间’用来延长我们的寿命。获得的时间称为轴长，而‘刷时间’是获得时间的方法的总称。”
　　“那岂不是只要不停的刷时间，就可以不老不死了？”朝辞的声音中带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惊喜。
　　“长生的代价有很多。”带着鸭舌帽的男生蹲在地上说，手边是个小小的雪人。
　　“嗯哼，轴长越长或消耗很多轴长的人，会不可避免的出现遗忘的情况。”青石指了指蹲在地上的男生对朝辞说，“别看白卉新一张二十出头脸，听顾老头说白卉新也快有百岁了。早些时候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要不是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就麻烦了。”
　　“刷时间很危险，容易死。”白卉新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地说，“当遗忘或其他症状开始出现时，就代表你必须在三天内进入副本世界寻找名为幽草的药物。”
　　“青石，这是你们探处的新人么？”顾颜霏说，“模样挺可爱的。”
　　“朝辞。”顾栀艾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颜霏笑笑，“一半都还没到呢，暂时不着急刷。是接了委托陪别人进来找点东西，进来后发现这个副本是新的，就猜你应该会在，就推迟与委托人见面的时间，先来找你问问情况。”
　　语罢，顾颜霏轻点顾栀艾的左边胸膛。顾栀艾蹙眉张口欲说什么。
　　顾栀艾注意到面前出现了一根细线，他抬手想扯下它，“咔。”
　　突然眼前的场景开始碎裂，顾栀艾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
　　“砰——”下坠骤然终止
　　“顾颜霏！手给我！”顾栀艾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顾颜霏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条狰狞的伤口从左肩蜿蜒至右腰。右腿以小腿肚已被撕裂。
　　“不。”顾栀艾从地上爬起，快步跑向顾颜霏，但他无论怎么向前狂奔都无法缩减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栀，出去我也活不成了，可不能再拖累你了。”顾颜霏咳了几声，抬头看了眼上方的人，扯出一个笑，“别哭……”
　　男人似是力竭抓着栏杆的手缓缓松开。
　　“不——”两个顾栀艾的声音在此刻重合。他从奔跑到慢慢止步，再到停下。楼上的顾栀艾被身后的鬼怪拖住了脚步，他一边厮杀一边痛哭。
　　“不，别再回忆了。”顾栀艾站在原地眼中满是血丝。
　　楼上的他的嘶吼声渐渐盖住鬼怪的嘶吼。楼下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鲜红的血从他身下晕开。

　　“小姐时间到了。”Complex轻轻拍了拍蓝诗语。
　　榻上的人缓慢睁开双眼，蓝诗语眼睛失焦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寅时了？”蓝诗语问。
　　“对。”
　　蓝诗语叹口气坐了起来，转头就看见Complex趴在榻边直勾勾看着他。
　　“我说梦话了。”是问句，但语气不是疑问。
　　“还好，说的不是很清楚。”Complex耸耸肩。
　　“……就这样吧，先干正事。”蓝诗语闭了闭眼，下了榻，朝房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对Complex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嗯哼，那是当然。”Complex点头。
　　“回见。”
　　“好。”
　　不多时蓝诗语便来那棵梨树下，“久等了。”
　　一个身影自梨树前慢慢凝实，赫然是位新娘模样。“不算久。”
　　蓝诗语点头，“前几天，我有听过别人口中有关你和你夫君的事……”
　　“不，他不是我夫君。”新娘抬头看向她，语气平缓坚定。
　　“嗯，既如此，想来你的故事只有你自己知晓了。直入主题吧，郁绾。”蓝诗语拿出在院中捡的头骨和帕子。
　　新娘显然愣住了，“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梨花不是桃花，对吧。我在你的替身房间找到了一个牌子，一边是桃花，一边是梨花，而梨花那边刻着‘郁绾’。”
　　“你，什么时候……”
　　“是我。”Complex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新娘身后。
　　“办妥了？”蓝诗语显然也有些惊讶。
　　“当然，不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有Bug。我困不住她多久，得快些了。”Complex点头，将一支近半米长的羽毛交给蓝诗语。
　　“别担心，山脚下我设有阵法，一时半会她破不开。”蓝诗语点点头，示意Complex别担心。
　　接着看向郁绾，“说出你的心愿吧，我想你知道的，我的任务仅仅是送你回墓地，说难听点就是重新封印。”
　　郁绾抿了抿唇，缓缓点了点头，“花园中的水池里的女鬼，你见过的。”郁绾顿了顿，看向蓝诗语，“她身上的心脏是我的。”
　　“心脏？”Complex挑眉，奇怪的看向蓝诗语，“它们有心脏么？”后有反应过来自己戴着面具于是耸了耸肩。
　　“也许吧。”蓝诗语将尾羽在手上绕了几圈，随后那羽毛变化成了一条银色的手链。
　　“那我帮你把她杀了，再把心脏拿给你就可以了？”蓝诗语拨弄了下头上的珠钗，语气略显跳脱。
　　见郁绾点头，蓝诗语也不再多说，“到餐厅等我，中间那棵梨树我看过了，长得很美。”
　　不等郁绾回答，蓝诗语朝Complex抬手示意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