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心动》林佳韵

9、第 9 章 爱是什么，

　　过去我不懂，爱是什么，是你让我明白，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会摒弃自己的伤痛换取他的爱恋。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成全她的心意。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会愿意违背自己的内心去祝福她的一切。
　　爱是什么……我想我还是不太懂。
　　那天生日，舒黎平静地崩溃，转身就要逃离这个争吵之地，“舒黎，”白起在她身后叫住了她，舒黎内心一震，满心以为白起挽留的话就要响起，“我和林书恒……又有多像呢……祝你生日快乐……”白起擦过舒黎的肩膀，先她一步离开了那里。舒黎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在听到林书恒名字的那一刻全身僵直到无法动弹。“他……怎么会知道 ……”瞬间，惊诧大过哀伤和愤恨，舒黎从未想过白起会知道关于林书恒的事情。
　　舒黎缓和了好一会才举步艰难地坐上了出租车。望着窗外一道道飞速闪过的夜景，她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爱的到底是谁。是那年军训，朗朗晴空，风姿绰约，一见就钟情的林书恒，还是每天都能见到，时时在身边，日久渐生情的白起……只是爱谁有区别吗？回到家里 ，舒黎有些失魂落魄的躺倒在床上，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微信，她后悔了，后悔吵架，后悔说出那些看似已无法挽回的话语。她点开聊天框，胡乱地打了好多字，又删除，她想好好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要好好说话。在她酝酿了好长一段意味深情，发自肺腑的话语想要发送消息时，却发现自己点开的是林书恒的聊天框。舒黎下意识的一惊，删除了信息，连忙关掉与林书恒的聊天框，重新点开白起的消息，最后只发送了几个字，“我们和好吧。”
　　夜色温柔，白起却倍感疲惫的回到了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沈默早之前就说过晚上在家睡。白起仰躺在沙发上，好像丧失了所有力气，思绪也飘了起来。那是一个阳光格外刺眼的午后，迎接了一上午的新生，哪怕各个都那么养眼，却累的也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明艳动人，在阳光下婀娜摇曳的身影。她好像是沈默认识的人。她和沈默走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登对。果然没有猜错，沈默喜欢她。从那天起，我和沈默便开始在每一个有她的地方遇到她，挺有意思。直到那天，当我听到学院有个主持晚会的机会，而另一个人是她的时候，我竟鬼使神差的主动请缨，好在最后我成功担任了主持人，和她一起。我们一起排练，一起聊天说笑，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很快就来到了晚会当晚。那天，沈默神采奕奕整个人散发着光芒，像极了只开屏的孔雀。他告诉我，他要在晚会上跟她告白。
　　晚会后台，在她指尖触碰到我脖颈的那刻，我感受到一阵电流，从内心深处袭来，扑通扑通。一束光束 ，我似是看到了心跳动的火花。但那原来只是相机的灯光。也是那一刹那，我才突然明白自己对她有心动的感觉。但是她却突然对我说，她一直觉得我和她的好朋友最适合……想到这里，白起低头看了眼相册里他和白芷溪在后台的合照，这是他特意像学长要来的。再没有一张照片比这张更能让他在意了。这是独属于他的心动。最后，他思虑良久，还是选择了成全白芷溪的心意……哪怕会改变自己的人生也无所谓。
　　“叮咚——”突然在白芷溪与白起的合照上弹出了一个微信消息，是舒黎。白起点进聊天框，沉默许久，轻轻用手指在手机上敲出一个字，“好。”这注定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沈行之把白芷溪送回宿舍后就独自回到在校外买的小套公寓里。这套公寓虽然不大，却是他这几年在国外靠乐队攒下的积蓄。他不愿意回沈默的家，只觉得这里才是自己唯一的家。推开家门，孤独寂寞的气息直击沈行之，但他早已习以为常。
　　洗过澡，沈行之慵懒地躺在床上，瞥见床头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思绪突然飘到他和欧阳诺分手时候的场景。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沈行之和欧阳诺提了分手。欧阳诺身体微颤，戏谑地笑了起来，她看着眼前一如往日帅气的沈行之，开口道，“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就从没有过想要亲吻我、拥抱我的冲动吗？哪怕一瞬间？”沈行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欧阳诺见状，笑得更大声了，她凑近沈行之，沈行之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后，欧阳诺假装不屑，很是不甘地继续说，“那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白芷溪呢……”不等沈行之做出反应，欧阳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因为在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了。
　　“如果是白芷溪……”沈行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微微出神。“如果是白芷溪……我一定……没有如果……”
　　那天在篮球场里看到的女生，我好像之前就见到过她很多次了……并且每次都能凑巧的和她对视上，不知道她有没有印象……这怎么不算有趣。而这时白起突然问我有没有注意的女生，我就随手一指，可能也没有那么随意，总之就指到了她。白起告诉我她叫白芷溪，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没有白起说的那么奇怪，还是挺好听的，也很好念。后来，我偶尔会想，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在哪里遇到她了。果然，很快，在晚会上我再次见到了她，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和我四目相对，而她的眼里只有沈默一个人……
　　不久之后，篮球联赛上我和她又相遇了，又是四目相对，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可爱，特别可爱。以至于我忘记了此时的她已经是沈默的女朋友 。后来，沈默竟然搂着她的腰在我面前直接拥吻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内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了起来，肆意拧拉，有点疼，还有点酸……“幼稚。”但我还是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不丁地从身体里发出了声音。此时此刻我只想比赛快快开始，我可以有地方短暂逃离。逃避自己的内心。我甚至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逃，但是身体早已支配我重新回到了赛场上。这一刻，我不想输，不想输给沈默。
　　今夜，我第一次看到她难过，第一次感觉那么无助，我手足无措，只想拥抱她，好像这个拥抱不是为了安慰她，而是在抚平我自己的内心。听到喜欢沈默的话从她嘴里说出口，我的心抽搐地疼 ，我不懂自己为什么接受不了，可是明明接受不了却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除了祝福她，我又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白芷溪，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夜，沈行之也注定是辗转反侧的。
　　回到宿舍，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我只觉得心绪难平，心跳扑通扑通地无法平静。不禁想起了舒黎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芷溪，你对沈默，爱的不够热烈。”“怎样才算热烈呢？”
　　“期待。你爱他，你会期待每一个有他的明天到来，你想无时无刻都能见到他。有他在，你不再期待可能使你们短暂分开的假期，更盼望每一个有课的日子。和他在一起，哪怕你们不说话，只要能静静看着他，你就倍感幸福。”
　　“靠近。你爱他，你会生理性的控制不住的想要靠他更近一点。总想和他黏在一起。想要亲吻他，拥抱他。他在你眼里是那么可爱，让你总不自觉的想要贴近。”
　　“自卑。你爱他，你会情不自禁地担忧、会害怕自己配不上他，总希望自己能够再优秀再漂亮点。靠近他身边的异性都让你倍加提防，深怕一不小心他就不再爱你。”
　　“思念。你爱他，你会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哪怕你们才刚刚道过别。你会在每一个快乐、无聊、伤心、痛苦，每一个孤独、热闹的时刻想念他。你想他，你多么希望你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每一天都能爱的热烈。”
　　“你知道，你是爱他的。只是芷溪，你有多爱沈默呢……”
　　扪心自问，这两年，我对沈默……缺少期待，没有自卑，偶尔思念，偶尔靠近……
　　和沈默一起的很多时候我真的不够清晰爱是什么，但我想，我是爱他的……爱他那么明确，那么彻底，那么有力地深爱着我，还爱他深邃的眼眸，透彻的心。
　　也爱他眉宇间透露着点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和沈行之有些相似的那抹淡淡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