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四 章 濯州 ...
-
顾逸朝点头道：“行，这事我去办！喏，你要的人带来了，你带着随影先处理这事吧。”顾逸朝应了下来，指着羲玥特意让带来的云箐等人，让她先处理着这事。
“好，你去吧，回头我在给你们解释为什么。这里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羲玥让顾逸朝放心。
“嗯，洛渊，走！”顾逸朝转头叫上洛渊走了。
“啊！我啊！！！干啥去啊？我也去吗？”洛渊有些错愕的跟上，本以为没他的事了，一会可以瞧瞧热闹来着的，这下热闹看不成了。
羲玥看着顾逸朝走远了后，看向随影带回来的几人，向前走了几步，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自己应有的仪态，就是不知道这副仪态羲玥能装多久了。
羲玥上下打量着云箐，就是吧，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还是云箐反应过来，先施一礼寒暄道：“羲玥姑娘，好久不见。”
羲玥后来暗暗赞叹过：不愧是能只凭江湖身份，就挤进世家公子排行榜前几名的云箐公子，这仪态，这反应力，够可以的啊。
稍微可惜的是，可能云箐公子和未婚妻的感情很好，未婚妻的离世让这位云箐公子憔悴了许多，也粗糙了几分。
不过，这时的羲玥只略回礼并且还意味深长道：“云大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不过算不上好久吧，毕竟前不久不是才刚见过的么！”
云箐三人都被这姑娘的变脸速度，以及耿直的话惊的沉默不语。
只有随影无奈捂脸暗暗想到：自家阁主又开始了……嗯……忽悠人或者说是坑人。毕竟自家阁主是以一张嘴闻名天下的来着，凭一张嘴获得的活阎王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羲玥：是人？？我能有这名声不都是你们干的么？？？）
云箐也被这位羲玥姑娘耿直的话雷的不轻，毕竟前不久见到的羲玥姑娘，豪爽且兼具一位大家小姐该有的仪态，跟现在这位嘴毒又耿直的小虎妞，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
羲玥看云箐几人都沉默不语，不解的看向随影，不明白这咋了。
随影看着羲玥看过来，又瞅了瞅云箐三人的表情和现在这气氛，单手捂着眼更想找个地方埋了自己了。
随影赶紧小声提醒转移羲玥注意力：“阁主，这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正事要紧！！”
“哦，对，说正事！”羲玥瞬间反应过来，先干正事才是。
接着，羲玥收敛了胡闹的态度，气势一变，拿出了身为汐梦阁阁主该有的素养，认真道：“云公子，有关莫家之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峰和凤荣隐回过神来，刚好听到羲玥的话，对视一眼，以为羲玥不怀好意，立马上前将云箐互在身后，同时警惕看向羲玥。
羲玥看着这俩人的动作，轻笑一声，拦住要上前的随影，看向云箐道：“云大公子，羲玥一届弱女子，又不会武，只是借一步谈谈而已，这是不敢？”半嘲讽半刺激的说一句后转身向着后院池塘边走去。
云箐扒开面前护着他的两人，并安抚的拍拍两人肩头，对着羲玥背影道：“怎会，既是羲玥姑娘相邀，又有何不可？”
说着先是低头对着秦峰和凤荣隐两人轻声交代安抚了几句，随即跟着羲玥走去。
随影对着秦凤二人哼了一声，不屑道：“嘁，小人之心，三个会武的大男人还怕一个不会武的阁主，把阁主想成什么人了，她堂堂汐梦阁阁主，还能对云大公子做什么不成，哼！”说完，还白了一眼两人。
然后看着云箐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好好一个如君如玉的名门公子，可惜了，怎么就是个禽兽呢。
对！羲玥和随影藏了一些事没说，有些事情暂时不合适为人所知，只能小心行事！
没听到随影小声嘀咕的秦峰和凤荣隐一想也是哈，就算她会武又如何，云箐武功也不弱，想来不会吃亏的。
随影本想转身跟上羲玥，但看羲玥的样子，是想单独和云箐谈谈，怕秦凤二人也跟上，坏了羲玥的计划，索性就留在原地同时警戒四周。
而羲玥和云箐二人走到空旷处，羲玥看了看四周，觉得差不多了，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云箐。
还不待羲玥开口，云箐就先道：“羲玥姑娘，这么晚了，大费周章把云某等人请来，又单独把云某叫过来，有话就不妨直说吧。”
羲玥打量了下云箐，发现那天的云箐伤心欲绝，现在的云箐虽不那么悲伤了，却感觉少了点精气神。
羲玥试探的开口：“云公子，我可否问问，此行云公子只是想给莫家收尸？还是想找出凶手报仇，给莫家，给莫曦一个交代？”
云箐虽然觉得这话有些直接，但也耿直的回答了：“既为收尸，也为报仇。”说到报仇，语气里的杀意就有些许藏不住了。
羲玥有些话本想直接问的，但想到刚刚说到莫家一事时，云箐沉默不语，有些犹豫的样子，怕云箐是为了开脱不说实话，觉得还是先试探下为好。
羲玥眯着眼看着云箐，对于他的反应，她准备大胆开口，心念一动后于是道：“云公子真是想报仇？还因为夺宝未遂，杀人灭口后，来处理尾巴的？”
此话一出，云箐阴沉着脸，怒气冲冲道：“羲玥姑娘凭什么觉得是云某杀的人？又有何证据证明云某杀人了？要是姑娘胡说八道，就算你是汐梦阁的人，就算汐梦阁身后是天玄楼，云某也定要讨个说法。”
此时，云箐内心：【我杀人？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曦曦的事情与汐梦阁，甚至天玄楼有关？或者他们就是杀人凶手？】
想是这么想，但云箐不认为眼前的小姑娘会是杀人凶手，羲玥……羲玥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想法，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羲玥……这人怎么还表里不一呢？？
羲玥：我难道真的冤枉人了？可那天自己明明看到他了，和眼前之人一模一样，不可能看错啊！
犹豫中，羲玥想到临终前的莫曦，决定相信莫曦的赌一把，哪怕是…为此压上汐梦阁的名声。
便再度开口道：“云公子，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没证据呢，你该知道的，我汐梦阁没证据的话从不说出口。”虽然心有些虚，但面上还是理直气壮的。
云箐闻言脸直接黑如锅底，自己没做过的事证据哪来的，莫非：“姑娘这话的意思是有证据了，何不把证据拿出来看看，但还是那句话，要是没证据或者伪造证据，云家虽比不上天玄楼，但也不是吃素的。”
云箐虽然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毕竟面前这小孩儿据说和天玄楼有点关系，对方真要伪造证据，自己还真没办法。
羲玥：真和他没关系？？？
羲玥则是咬牙暗骂道：丫的，拼了，就算是为了曦姐姐。
羲玥压抑着怒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转身指着莫家后院墙外有些许枝丫伸进院子里的那颗老槐树，但还是难掩怒色咬牙切齿道：“云公子，看到那颗老槐树了么？你那天杀人灭口可没有灭干净呢，没想到吧，那天我也在，还看到了你杀人行凶的全过程呢。”
“你这个禽兽，就为了块破玉佩要杀人，她可是你未婚妻，就一点情分都不顾吗？”羲玥再忍不了低声喊了出来。
羲玥的声音惊动了门口的三人，秦峰和凤荣隐想过去，但被随影拦住了。
云箐呆住了，也抓歪了重点：她在？？？还有为了玉佩？？
云箐把重点是‘他’杀了她遗落了，因为…他下意识认为他绝不会动她。
云箐抓着羲玥怒吼：“你说你当时在？那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你要是救她，她或许就不会死了。”云箐说着手就朝着羲玥脖子袭来，竟想杀了羲玥。
“阁主！！！”随影从刚刚两人发生冲突后，虽然拦着秦凤二人，但还是一直关注着这边，在看到云箐想杀了羲玥时，不禁大吼出声。
羲玥趁着他松手的瞬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来到了云箐身旁，在云箐还想转身再度杀向羲玥时，眼疾手快的照着云箐后脑勺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同时声音渐渐变大：“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人那么多，我小孩一个，又没有武功，而且莫曦自己不肯走，她坚信‘你’不会伤害她，我能怎么救？”
云箐虽然被打的有点懵，但好在清醒了过来。
云箐在地上坐了半晌，才愣愣的开口，先向羲玥道歉。
然后呆呆看着那颗老槐树给羲玥解释：“你说的那块玉佩，是叫双龙月阳佩，我们云家祖传的，玉佩是一整块，但可以拆成两块一模一样的，是我在定亲时特意送她的，我和她一人一块，曦儿拿着的是月佩，阳佩我随身带着，算是我送她的定亲礼之一。”
羲玥听到云箐道歉的话，默默撇开眼，不自然道：没关系。
当听完到云箐的解释后，整个人就蒙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云箐真的就没有理由杀人，莫曦没有信错人，可自己见到的那个和云箐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羲玥灵机一动，想到随影和玄暗，于是问云箐：“云公子，你有没有同胞兄弟之类的？或者你有没有跟你很像的人？”
云箐依旧愣愣的道：“据我所知没有，我只有个弟弟，但他今年才八岁，至于和我像的人，至今没见过。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羲玥蒙圈的同时不忘给云箐解释：“不可能，虽然天黑但那天是圆月，离得又不是很远，我绝对没看错，就是和你一模一样，不过......”
云箐看她说话说一半，起身有些着急的问：“不过什么？？？”
羲玥围着云箐转了两圈，咬着手指思索，口中道：“他确实长的和你一样，不过你比起江湖人更像个读书人，但他......那个人江湖气更重些，你们...是有些不一样！所以，那个人真的不是你？？？”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羲玥最终确定下来，要是云箐说的没错的话，那么那天出现的那个人真的就不是他。
毕竟什么都好改，但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很难模仿。
云箐细细思索，随后疑惑中带着警惕的问：“我怎么信你？万一你才是那个凶手呢？”
羲玥听到云箐的问话，心中一定就又恢复了那副胡闹的样子，但出口的话却让云箐一愣：“云公子，想不想知道真相？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人同你一模一样？想不想为莫曦报仇？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羲玥没有理他的问话，反而转移话题反问了云箐三个问题。
云箐对这三个问题很是心动，但却并没有答应反问：“羲玥姑娘到底什么人？为什么对莫曦的事这么感兴趣？姑娘究竟有何目的或者说想借莫曦达成什么目的？”云箐问话时目光审视的看着羲玥。
这话其实是问的是羲玥背后的人。
羲玥还是没有回答云箐，反倒是转身就走，大有云箐不说，这次谈话就至此为止之意。
“等等，我承认！你说的我都想，但是，你们想拉我上船，总得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吧！”云箐没办法，毕竟他对羲玥提出的话还是很心动的。
羲玥：你们……他是觉得我是个傀儡，是个传话的？只是本来觉得这人又笨又傻，还小看她不想跟他合作了，但转念一想，笨点才好，用来搅混水一定绝了！！！
至于目的？羲玥想：没什么目的，只是毕竟，曦姐姐相中的人，她总得试试他到底值不值得曦姐姐这么做，曦姐姐到死念着的人到底什么样？但从结果来说，起码曦姐姐没看错人。
羲玥很满意云箐的反应，认真的对云箐道：“你很好，配得上她对你的一片深情，不枉她到死都在念着你。”
说到莫曦，云箐神情一怔，眼里又流露出悲伤、思念、遗憾、不甘还有恨意。
让对面的羲玥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发霉了一样。
羲玥无语的打断云箐种蘑菇的行为，转移话题道：“说正事，云公子既然是友非敌，那该有的诚意我们还是有的。”
羲玥侧身看着不远处的随影道：“云公子，正式介绍下，我是羲玥，汐梦阁阁主；他叫随影，汐梦阁四大公子之一，刚刚跟你们一同回来又出去的那个叫朝暮，也是四大公子之一，随朝暮出去那个的叫洛渊，是现任的天玄楼楼主。”
云箐恍然大悟道：“啊，传闻汐梦阁背后是天玄楼的居然是真的？”更加坚定了，羲玥是个傀儡的事情。（羲玥：什么鬼？脑子坏了？？？）
羲玥撇了云箐一眼，默念白痴，然后接着道：“别打断，至于我为什么插手莫曦的事？这个说来就话就长了，半年多前，我从帝京回家途中意外遭遇了追杀，和家里失散了。”
“失散后我躲到莫家外那颗老槐树上，后来莫曦发现了我，偷偷将我带回了闺房，但因为当时我不好露面，也不想连累她，所以就一直悄悄躲着在她房里。”
“就这样一直到家里人找到我，我们就此相识。这次本来是接到她的消息，作为朋友来送她出嫁的，谁知道，我才刚到就看到莫家出事，我从槐树进去莫家，本想将曦姐带走的，可惜她不愿意，只让我将步摇送到墨云山给你。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云箐似是因为提起了莫曦，神色温柔带着怀念和遗憾道：“是莫曦能做出来的事，又坚韧又倔。”
羲玥无语的打断他道：“哎，你能回头再思念她么？那边再不管可就出事了，都快打起来了。”努努嘴示意云箐，先各自管管自己的人。
“那我们…交易达成？”云箐未接话反问到。
羲玥：“嗯！”
云箐担忧道：“你能做主？不用问问？”
羲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能，你放心，我们不至于赖账！”
云箐呵呵一笑：“那……他们？”
“随你！你放心吧，没事的，有些事捂是捂不住的，侬总得挤出来才能好不是？”羲玥知道他的担忧，话中有话道。
“计划呢？”云箐更担忧了，总不能计划都没有吧？这小孩真的靠谱吗？自己的选择又真的对么？
“计划？没有计划，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计谋就是没有计谋。你回去只管暗中查此事就行，其余的不用你管。”羲玥灿烂一笑说道，那算计人的样子，和顾衔霜如出一辙（除了他不笑外），只是云箐没有看到。
羲玥知道云箐的担忧，也知道他不信自己，所以几句话就扯人做大旗，况且她也没有说谎，确实有人做，只不过这人嘛，可能得从云箐想象的洛渊换换人了。
云箐一听，琢磨下觉得羲玥既然背后还有人在筹谋，只是用羲玥做借口罢了，就安心了下来，既然还有高人在，那这事就不好说了，况且那人还可能是洛渊。
云箐有些犹豫的道：“那这事......从哪查起好？”
“玉佩。行了，走吧，只是记得我跟你说的，还有，你此行小心，若遇到难处，会有人帮你的。”羲玥别扭的安慰并细细嘱咐道。
“知道了，麻烦姑娘转达，云箐一定谨记。走吧。”云箐虽然知道，羲玥只是转达背后之人的话，但还是被羲玥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成功暖心到了。
羲玥……羲玥只觉得脑袋疼：这人有病吧？真是没救了！
院门口，随影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人，同随影一同拦着想要靠近的秦峰和凤荣隐及云箐带来的几个手下人。
“阁主既然想和云大公子单独谈谈，那么几位还是稍安勿躁的好。”随影脸上严肃冷声说道，而洛渊手上的剑像是随时准备出鞘一样。
“可以了，辛苦啊。”羲玥轻轻拽着随影的手臂，表示没事了。
而羲玥和云箐的出现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云箐无声走到秦凤二人身边，安慰着朋友，表达了自己很好没事。
“云公子，那此事就这样决定了，回头按计划行事。”羲玥突然出声，说法却与之前跟给云箐说法截然不同。
云箐虽然一时不理解，却并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
秦峰不明所以，还以为羲玥威胁了云箐，不待云箐出声，率先道：“决定什么？什么计划？妖女，你用什么威胁云箐了？”
凤荣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是看着云箐，见云箐点头，心中虽然惊讶，却也未说什么。
羲玥嬉笑着，看向云箐道：“云大公子觉得呢？”
云箐没有搭话，只是看了一眼羲玥，沉默的拖着秦峰往外走，凤荣隐虽不懂，但还是跟了上去。
羲玥三人看着云箐几人走远后。
随影看着云箐等人离开的方向道：“你信他？”
羲玥也是同款动作，看着远去的一行人道：“信，但也不信！”
随影疑惑的转头看着羲玥问：“既如此，那你让他们参与计划？不怕他们阳奉阴违么？”
羲玥看着随影道：“无所谓。他们积极配合，那是意外之喜！哪怕临阵倒戈也不怕。我们的目的只是让他入局，只要他入了局，那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其他的都是意外之喜。”
随即算了算时间，收起笑容，叹了口气对着随影和洛渊道：“走吧，有客到了！”
而回去路上的云箐三人，也正说这个事情。
秦峰先开口问云箐道：“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云箐沉默了一会说：“结盟，联手查莫家的事。”
秦峰着急的问：“你相信她们？”
云箐说：“不重要，反正我也要查，多个人也行，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凤荣隐和秦峰对视一眼，明白云箐心意已决，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四 章
